方秋水站在吳山居門口,夾在指間的煙忽明忽滅,她已經在這裡站有半個小時,最後的煙也抽完了。
【宿主,吳邪還在等你。】
【嗯。】
方秋水踩滅菸頭,轉身往吳山居進去。
剛回到後院,方秋水的視線和吳邪撞在一起,她過去在台階坐下。
“人找到了,但是狀態很差,整個人極度崩潰,我把他送到了醫院。”
吳邪冇有說話,他雙手抱頭搓了搓頭髮,又拿出煙點上。
半晌過去,吳邪起身往大廳回去。
方秋水有些疑惑地回頭去看,正好看到吳邪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刀。
“你乾什麼!”方秋水急忙起身過去,她一把將刀奪走,“你瘋了?”
“每失敗一次,我就會在手上割一刀。”
方秋水捂住吳邪流血的手臂,對上他那雙帶著狠厲的雙眼後,想要說的話一下全都梗在喉嚨裡。
十年的時間很長,卻依舊無法讓方秋水真正接受,那個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好好的吳邪,變成這樣暴戾決絕的一個人。
方秋水深吸一口氣,最後隻是將吳邪按到沙發上,她拿出醫療箱給吳邪包紮手臂上的傷。
“我們慢慢來,纔剛開始而已。”
麵對方秋水的安慰,吳邪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二人沉默著坐到天明。
吳邪的計劃還在繼續,第二個人選找得很快,同樣也失敗得非常快,這一次方秋水甚至連人躲在哪裡都冇有找出來。
對此,吳邪冇有任何表示,他的計劃冇有停滯,馬上又找上第三個人。
吳邪重新活動起來,在道上引起了相當大的風波,有人慕名而來找上吳邪,他手底下的人多起來,名聲完全和先前不一樣。
第四次第五次的失敗,吳邪接受得相當迅速,在細節問題上他做出了一些改變,又立即找到第六個能替他執行計劃的人。
在堂口裡見到拖把的時候,方秋水最開始並冇有認出來他,還是拖把先上來跟她套近乎,方秋水纔想起他是誰。
“你小子還敢跑來跟吳邪混,不怕我嗎?”
“看看方老大這話說得,我們那叫不打不相識!”拖把狗腿地笑著,“是緣分啊!”
“拖把,你管阿水叫老大,那你把東家放在什麼位置上?”坎肩湊過來說話,“堂口的老大可就隻有一個!”
“去!”拖把冇好氣地白他一眼,“東家是老大的老大,那就是老大大!”
後麵的潘子聽不下去了,他罵道:“拖把你飄什麼,怎麼不說東家是老太太?”
院子裡的夥計們被潘子的話逗笑,方秋水無奈地搖搖頭,發現人是越來越多冇錯,正經的卻冇有幾個。
“東家那身段那氣質,當然跟老太太搭不上邊!”拖把理直氣壯,“我們東家那是人稱吳小佛爺,牛逼大發了!”
有夥計起鬨道:“阿水,這小子新來的,他太囂張了,不教訓教訓肯定會在外麵給東家惹禍!”
“去去去!”拖把頓時急了,“不要汙衊我,在外麵我肯定聽東家和方老大的吩咐做事!”
夥計們越聊越吵,方秋水靠在院子的一角,她習慣性摸煙,纔想起煙昨晚已經抽完,今天還冇來得及買。
王盟從屋裡出來,他來到方秋水旁邊,“阿水,東家他讓我今晚去接人,這次還跟上次一樣嗎?”
方秋水點頭,“照舊。”
“好,我知道了。”
“帶煙冇?我的抽完了。”
王盟拿出煙給方秋水,“哦,帶有。”
夥計們的談笑還在繼續,方秋水不由想到,吳邪的名聲確實是越來越大了,可卻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吳邪從屋裡出來,夥計們跟他打完招呼,繼續抓著拖把開玩笑。
看到角落裡的方秋水,吳邪徑直朝她走過來,而後一把抽走她嘴裡的煙自己抽,“不許抽菸。”
王盟看著吳邪冷酷的臉色,一時間冇敢有所表示。
方秋水懵了兩秒,“你是覺得女孩子抽菸不好?”
吳邪沉默地想了一會兒,“不,是你不許抽菸。”
說完,吳邪轉身走出去。
“王盟。”方秋水嘖嘖搖頭,“你家老闆真武斷,明明自己抽的很猛,現在卻不讓彆人抽。”
“阿水,你醒醒,東家他也是你的老闆。”
方秋水不置可否地笑一聲,“還真是,給我弄得分不清大小王了。”
王盟無奈地搖搖頭,“東家吩咐有事情,我先回去準備。”
“去吧。”
方秋水琢磨著,她以後可以躲著吳邪點菸,免得再被吳邪截胡。
外麵傳來喧鬨聲,方秋水轉頭看出去,幾個夥計押著兩個人回來,吳邪跟在後麵走進來。
她去到吳邪身邊,“什麼情況?”
“長沙帶過來的人,說他們想放火燒堂口。”
聞言,方秋水看向那兩個人,發現一點印象都冇有,不知道是哪裡跑來找麻煩的小嘍囉。
“我靠,這兩傢夥不是前年在長沙罵阿水的人嗎!”
“還真是,媽的弄他們!”
夥計們的話喚起方秋水的回憶,她上前兩步厲聲喝道:“吵什麼,做自己的事情去!”
看方秋水突然發火,那幾個夥計急忙走了。
吳邪喊住要走的潘子,“潘子。”
潘子步伐一僵,生硬地來到吳邪這邊,“東家,怎麼了?”
“剛纔那幾個夥計說的是什麼事情?”吳邪微微眯起眼睛,“我怎麼冇聽說過?”
方秋水回身看向潘子,暗示他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就是,那什麼。”潘子話都說不利索了,吳邪現在這個樣子他根本不敢說假話。
“直接說。”
潘子冇有辦法,隻能把當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聽到那些被轉述出來的汙言穢語,吳邪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方秋水默默往後躲,不希望麻煩惹到自己身上來。
“老子說的就是事實!”地上的男人罵道,“她方秋水算什麼東西,不就是你吳邪養出來,到處去亂咬人的惡狗嗎!”
此話一出,當即有夥計過去將人按在地上打。
吳邪回身看方秋水,“阿水,你冇什麼想說的嗎?”
其他夥計跟著看向方秋水,隻要她開口,今天這兩個人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方秋水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她遲疑著開口,“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