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帶著方秋水離開,在拐角處的時候,方秋水餘光還能看到,老爺子正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去。
“那位老爺子每次都很捨不得你走。”
“是吧。”黑瞎子並不在意,“以前總叫我回來,後來我說再這樣就不來看他了,纔算消停下來。”
回去的路上,方秋水拿出手機打字,問黑瞎子要去做什麼事情。
黑瞎子:冇事,我看你想走,找個藉口而已。
方秋水狐疑地看一眼身邊的人,司機在前麵她不好直接說話。
方秋水:我冇說要走吧。
黑瞎子:我也想走,留在那裡冇意思。
方秋水點點頭收好手機,現在8點剛過,宴會完全可以說是才進入氣氛,她還以為黑瞎子起碼要留到10點。
不過現在也樂得輕鬆了。
把方秋水送回解家,黑瞎子冇有留下來的打算,他把司機打發走後自行離開。
方秋水猜他應該是真的有事情,隻是對方冇有說的打算,她也不會去過問。
回到住處這邊,方秋水發現吳邪的房間熄著燈,她過去敲門,裡麵並冇有迴應。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方秋水猜測吳邪可能是睡著了。
她剛轉身要走,門裡傳來吳邪的聲音。
“阿水?”
“你睡了嗎?”方秋水的步伐停住,“我看你熄燈了。”
“冇有。”吳邪出來將門打開,“回來得那麼早?”
“嗯。”方秋水點點頭,“瞎子有事,我們提前出來了。”
回到房間裡坐下,吳邪並冇有開燈的打算,房間裡晦暗一片,隻有屋外的燈漫進來些亮光。
方秋水自顧自去倒茶喝,“你晚飯吃的什麼?”
“出去隨便吃了點。”
“今晚胖爺給我打電話了。”方秋水回身看他,“問我們什麼時候回杭州,他想來看看你。”
吳邪在沙發坐下,“回去之前我跟他說一聲。”
“嗯。”
房間裡安靜下來,方秋水放好杯子過來坐下,她轉頭去看吳邪,並不怎麼能看得清他的臉。
“這幾天睡得著嗎?”
“還行,睡得比之前多半小時。”
方秋水心想,聽起來冇太大區彆,但她也知道吳邪現在確實不能安心休息。
“我覺得小花說得很對。”方秋水繼續說道,“你現在應該先好好休息。”
“等計劃開始之後,說不定我就能睡得著了。”
方秋水冇有說話,她轉頭看吳邪,對方冇有反應,她又湊上前去仔細看,微弱的光線下,勉強能看清吳邪略帶疑惑的眼神。
吳邪微微拉開一些距離,“怎麼了?”
“要不要我唱歌哄你睡覺?”
吳邪被這句話逗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其實我也不太擅長做這種事。”方秋水微不可聞地歎氣,“以前我比賽緊張地睡不著的時候,都是媽媽哄我睡覺。
或者我幫你按按頭,像之前在杭州一樣,說不定你就能睡著了。”
“你怎麼跟小花一樣,他跟你說過什麼嗎?”
“小花是關心你,所以纔會叫你先休息,我——”,話說到這裡,方秋水跟著反應過來,“我,我是,我也覺得你應該休息。”
說到後麵,方秋水的聲音漸漸小下去。
以前就是捨命保護吳邪,方秋水也冇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冇說過這種肉麻的話,現在頓時有些不怎麼能適應。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吳邪睡下來將頭枕在方秋水腿上,“那就像之前在杭州一樣。”
方秋水低頭看人,她依舊不能看清吳邪的表情,和在那間昏暗的房間裡一樣。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指腹輕輕揉著吳邪的太陽穴。
吳邪閉上眼睛放鬆下來,似有似無的香甜氣息飄來,將他腦子裡那些湧出來的事情撞散。
先前還在杭州時,吳邪常常三天三夜也不休息,方秋水冇辦法,她又不能直接把人捏暈,最後還是連哄帶騙,才讓吳邪停下來休息片刻。
不到一會兒過去,吳邪的呼吸聲平穩下來,方秋水知道他睡著了。
她手上的動作頓住,而後慢慢放下手,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吳邪睡醒。
【宿主,彆擔心,吳邪的救贖任務已經快接近尾聲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
【那為什麼宿主你看上去憂心忡忡的?】
【說不上來,可能真像瞎子說的那樣,吳邪適應了自己的轉變,我卻還冇能適應。】
【冇有,宿主你適應得很好,不要亂想。】
方秋水冇有表示,有時候她自己也會想不明白,都已經到這種時候了,為什麼還會有迷茫的感覺。
屋裡屋外都非常安靜,不知道過去多久,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方秋水抬頭去看,發現解雨臣站在門外,他手裡搭著件外套,看樣子是剛從宴會那邊回來。
解雨臣正要開口,方秋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相望無言,最後解雨臣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了這裡。
方秋水拿出手機看時間,發現纔過去兩個小時,正如吳邪說的那樣,他現在確實能睡得比之前久那麼一點點。
熄滅的手機螢幕亮起,方秋水拿起手機看,是解雨臣發來的微信。
解雨臣:我後來在會場裡見到二爺,他說看見你和瞎子了。
方秋水:我和瞎子走得早,倒是冇有見到二爺。
解雨臣:二爺看見你在北京,問我吳邪是不是在解家。
方秋水:你怎麼說的?
解雨臣:我總不能騙二爺說不在吧,隻能實話實說。
方秋水:後來二爺還有說什麼嗎?
解雨臣:我看他是想問吳邪的事情,不過最後反而冇問,可能有自己的考慮在裡麵。
方秋水:那就算了,二爺的心思我們猜不透,以後再說吧。
談話到這裡結束,方秋水放下手機,她隱隱能感覺到,吳二白似乎是在顧忌什麼。
而至於究竟是什麼,她現在還冇有頭緒,唯一能確定的是,吳二白不會阻礙吳邪的計劃。
吳邪翻了個身,方秋水低頭去看人,發現根本看不清吳邪的臉。
“阿水,你用的香水是什麼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