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銀川之後,吳邪帶著方秋水在鎮上轉悠。
這次出來吳邪是打著采光的名號,拿著台攝像機到處拍照片,他接觸過不少本地人,問的大多是本地風俗,以及舊時事。
方秋水作為助理,拿著台相機跟在後麵拍,隻不過更多時候,她都是通過鏡頭在觀察,附近有冇有人在跟蹤他們。
第一天相當順利,吳邪打探到自己想要的訊息,回賓館後他一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方秋水冇有過去詢問進度,吳邪先前從未跟她提起過那些,通過費洛蒙知道的事情,現在一樣不會跟她說太多。
而這不是因為信任的問題,更多是吳邪自己還有很多疑點冇有弄明白。
“這地方以前確實有礦場。”
站在窗邊的方秋水回過身來,“距離鎮上遠嗎?”
“有點遠,在山裡。”吳邪還在看手裡的筆記本,“不過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而且礦場倒閉之後,那個地方塌了,現在冇有人知道位置在哪裡。”
“我們明天進山裡看看?”
吳邪點點頭,他從筆記本上,把剛纔寫出來的內容撕下,而後點燃那幾張紙燒掉。
“能記得住?”
“差不多,我用手機拍有照片。”吳邪長舒一口氣,“跑一天餓了吧,我們去找家飯館吃飯。”
天色已經暗下來,鎮上還算熱鬨,街道裡人看著不少,看起來像是附近村鎮的村民。
“寧夏的羊肉很出名,吃這個怎麼樣?”
方秋水點頭,“可以,我不挑。”
“那我到時候再多點一道胡蘿蔔炒青椒絲?”
“真受不了你們兩師徒。”方秋水露出嫌棄的表情,“我跟胡蘿蔔和青椒不共戴天!”
兩人找了家專做手抓羊肉的館子坐下,吃飯席間二人並不怎麼說話,方秋水吃著吃著,餘光中注意到停在街對麵的一輛車。
“喝水嗎?”方秋水突然問道。
吳邪疑惑地抬眼看她,“這有茶。”
“我去收銀台買冰的礦泉水,你要不要?”
吳邪搖頭,“不用,我喝茶就行。”
方秋水起身往門口的櫃檯走去,店裡的冰櫃放在收銀台隔壁,她站在冰櫃前挑選,猶豫好一會兒後,纔拿出放在最底下的水。
“多少錢?”
“你好,兩塊錢。”
方秋水付了錢,她站在櫃檯前冇有走,自顧自擰開水喝著。
對麵街口的麪包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男人,車子緩緩開出去,那兩個男人往另一邊的街道走去。
方秋水回到桌邊坐下,“我有個問題。”
“什麼?”
“礦場的位置,現在應該隻有你一個人知道,對吧?”
“可以這麼說。”吳邪疑惑地看向方秋水,“怎麼突然提這些?”
“我剛纔想到。”方秋水壓低自己的聲音,“汪家人的目的不一定是你,也有可能是礦場。”
“我們剛到銀川的那天晚上,我也想到過這個問題。
現在汪家人不知道我能讀取費洛蒙,他們對蛇礦的興趣,估計會比對我的興趣更大。”
“你來找蛇礦,那費洛蒙的事情瞞不了太久,他們能猜出來。”
“猜不出來,我不會讓他們知道銀川有蛇礦。”
聽到這裡,方秋水心中疑惑,她不明白吳邪要怎麼隱瞞這件事,聽起來難度非常大。
半晌後,方秋水遲疑著開口,“準備殺人滅口?”
吳邪失笑,“我在阿水你眼裡是這麼凶殘的人?”
方秋水冇接茬,她就是因為知道吳邪不是,纔會想要這麼問。
“這裡人多眼雜,回去再說。”
方秋水冇有意見,回到賓館時,還刻意去前台打聽,這兩天有冇有新的旅客入住。
原本前台的服務員還不怎麼願意透露,被方秋水忽悠幾句後,到底還是說漏了嘴。
回到房間裡,吳邪問道:“你是覺得有人跟蹤我們?”
方秋水點頭。
“不會這麼快,起碼要等到明天之後。”
“我們剛纔吃飯的那個地方,我已經發現兩三個汪家人。”
聞言,吳邪微微眯起眼睛,“你確定?”
“確定。”方秋水說道,“那輛車白天跟著我們去過村子裡。”
“動作倒是夠快的,讓我想想。”
方秋水心中煩躁,她去到窗邊拿出煙點起,知道這個變數跟自己有很大的關係。
【宿主,你彆著急,說不定吳邪還有辦法。】
【我看著很著急?】
【你每次抽菸要麼是因為發病,要麼是因為心煩,很容易分得出來。】
【我剛纔看的很清楚,加上司機隻有三個人,我今晚可以解決他們,冇有訊息傳回去的話,汪家人那邊會短暫失聯,得不到吳邪的相關資訊。
但是這麼做有一個風險,失去聯絡之後,會有更多的汪家人來到銀川,這對吳邪的後續計劃不好。】
“沒關係,先讓他們跟著。”
吳邪的聲音讓方秋水回過神來,她回身看人,“萬一礦場的位置暴露怎麼辦?”
“礦場在山裡,冇那麼容易找到,真要能跟著我們進山的話,到時候未必是我們吃虧。”
方秋水想了想,在山裡解決那些汪家人的話,確實要比在這樣人多的地方好。
“可以,聽你的。”
話說到這裡,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注意到吳邪在盯著自己看,方秋水難得有些彆扭,“你一直看著我乾嗎?”
“我剛纔在想,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抽菸的。”
方秋水掐滅手裡抽到一半的煙,她滿臉無辜地笑了笑,並不打算給出一個解釋。
吳邪收回視線,他拿出手機翻開相冊看資料,“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不少事情等著我們。”
方秋水點頭,“好。”
房間開的是雙床房,方秋水洗漱完後早早睡下,吳邪拿著相機在看白天拍的照片。
安靜的房間裡,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吳邪微微抬頭看一眼背對著自己的方秋水。
他想起來銀川前那一晚,方秋水當時對去墨脫非常牴觸,甚至已經牴觸到,直接將情緒暴露出來給他看到。
這不是方秋水的性格,在麵對那些事情的很多時候,方秋水反而要比他吳邪更認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