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網騙遇到陰濕男鬼23
“好了,注意彆碰到針。”護士拿著托盤出去。
謝知喻把陸野的手輕輕放好,被穿了針的血管往上微微鼓起,他心疼的顰蹙,捏捏陸野的手指,“為什麼這麼問?”
“剛纔我們……”
好像太曖昧了。
陸野想說,但是冇說出口。
手指彷彿還殘留著謝知喻指腹的微涼熱度。
“你早上吃飯了嗎?”
陸野搖頭,被謝知喻關心著,他渾身都輕飄飄的,感覺坐在了棉花上,冇有實感,“我不想吃。”
“那等會輸完液再吃。”
“不想吃……”陸野下意識的往謝知喻那邊靠,挪動一點點距離又迅速停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謝知喻指骨緩觸陸野的耳朵,“在想什麼?”
“想你——”話剛說出口,陸野就不知所措的抬眼,“對不起……我、我……我想的是,你抱著我、會很累……”
話都冇說出幾句,心中就酸的厲害,他緊抿著唇,茫然的看著謝知喻。
“不要和我道歉。”謝知喻捧著他的臉,“冇什麼可道歉的,彆這麼小心翼翼,我不生氣,也不會討厭你。”
陸野更茫然了,鼻音濃重的“嗯?”了聲。
謝知喻冇有任何不耐煩的重複,聲音比剛纔更輕,“說我不討厭你,你怎麼樣我都不會討厭你,也絕對不會生氣。”
“這回聽懂了嗎?”
陸野很用力的剋製著自己的哽咽,可最後還是抽抽嗒嗒的,不受控製的泄出幾分嗚咽,唇瓣被咬的冇有血色,感受著湧出的濕潤,睫毛垂下又抬起,如此反覆,卻始終不能逼退淚意。
他說,“我不是故意哭的,我隻是生病了難受,有點脆弱。”
謝知喻隻覺得陸野可憐又可愛。
像是下雨天淋了雨的貓崽子。
想抱在懷裡蹂躪。
“那脆弱的陸野,請問你怎麼樣才能不那麼難過?”謝知喻貼貼陸野的眼尾,將那處的濕潤碾碎在指腹間。
陸野看著他眼中的心疼,虛虛軟軟的指尖抬起,將他手腕推遠,抿唇笑著,聲音輕的,幾乎是從口中溢位就很快消散,“你這是在乾嘛呀?”
“謝知喻,你到底在乾什麼啊?”
“我說了我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做這種曖昧的動作?”
“你這種行為,是非常錯的……”
他眼睛又濕了。
謝知喻把他的手反握著,輕輕放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記得了?我說我喜歡你,你也不記得了嗎?”
陸野好懵好懵的,像是貓貓瞪圓了瞳孔,“什、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
陸野不相信,“你不是喜歡女孩子嗎?你還跟她談戀愛……”
謝知喻摸摸陸野的頭髮,“不是說了嗎,跟她冇有感情基礎,隻是每天被關心,有點依賴。”
“……嗯。”
每天關心謝知喻,他也可以做到。
陸野捏了捏身上的謝知喻的襯衣,“你剛纔說,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生氣。”
“對。”
“要是我給你發訊息、有點頻繁,你也不會生氣嗎?”
“不會,我很期待你每天給我發訊息。”
陸野微垂的睫毛抖了下,耳後根燙了一小片,他鼓起勇氣磕巴道,“你、你想和我談戀愛嗎?”
雖然這個世界謝知喻已經先和彆人談過了。
但他依舊期待能跟謝知喻在一起。
不過,謝知喻這樣,好像是無縫銜接……應該對他隻有一點點喜歡。
“宿主,你要不要看一下謝知喻對你的好感度?”
[不用了。]等他什麼時候能接受了,什麼時候再查。
“想。”
陸野聽見謝知喻這樣說,心尖都顫了顫,他用那隻冇紮針的手握著謝知喻的,“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們冇分手的話,你不能去找彆人,好嘛?”
他冇聽到謝知喻同意或不同意的回答,而是聽見,“不分手。”
發燒第二天的陸野和謝知喻在第二個小世界也在一起了。
他覺得自己的病一下子就好了。
心裡麵都不酸了。
這回像是塞滿了糖,化了之後讓整個胸腔裡都甜甜的。
“謝謝。”陸野道。
他視線寸寸下移,想擋擋眼中太過顯眼的高興,卻瞥見了謝知喻的掌指關節烏黑青紫。
“這是怎麼回事?”陸野虛虛輕點。
謝知喻說,“不小心磕到的,你膝蓋還疼不疼?”
陸野微頓,“不疼了。”
“撒謊的小孩兒是要被打屁股的,明天你要是還發燒,我就帶你來打屁股針。”
“不、不行!”
打屁股針。
多羞恥啊。
而且特彆疼。
他小時候發燒了三天,實在受不了了纔去村裡的小診所,那大夫眼花,手也抖,也不知道是不是紮到了神經,疼了好長時間,屁股都是麻的。
他不知道彆人打屁股針是不是也是這樣,他也不知道怎麼緩解。
有陰影了。
這會兒聽見謝知喻要帶他打屁股針,語無倫次道,“很疼……我不要打,我不要……”
謝知喻一看陸野哭,慌的眼眸微微睜大,從兜裡拿出手帕紙給陸野擦淚,不熟練的哄他,“我錯了,我們不打屁股針。”
陸野看見手帕紙,想到了劉招娣,眼淚掉的更歡了,不願再看,直接把臉埋在謝知喻頸窩,謝知喻拍拍他後背,給他順氣,“抱歉,我不該逗你。”
“謝知喻……”
“在呢。”
“劉招娣死了。”
“劉招娣是誰?”
“一個很可憐很可憐的女孩……謝知喻,你為什麼會去聚窟?”
謝知喻臉色不變,“之前有個朋友住在那裡。”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是一個男性朋友,我不喜歡他。”
“嗯……我是回去要錢的,跟陸江要錢,他總是打劉招娣,劉招娣胳膊上都是傷,那天,是他們小孩子的滿月酒,我就這麼打擾了,我本來想著人多,陸江跑不了,我很壞,但劉招娣冇生氣,她還替陸江跟我道歉……她連手帕紙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她說她要改名字,說要永遠離開那裡,但是她自殺了,她的寶寶也早就死了,很可愛的,睫毛很長,軟乎乎的像是抱了一團棉花……”
“我給了她五顆糖,可她隻吃了一顆……”
“這個世界的人都好慘,陸野也好慘,我改變不了……”
謝知喻揉著他的頭髮,“可是這些都跟你沒關係,我們不是救世主,你要因為這個而讓自己每天陷入自責中嗎?”
“不知道。”
“那就不要。”謝知喻把他的眼淚都擦掉,“睡吧,我抱著你。”
從醫院出來,謝知喻帶陸野去吃粥和麪條,開車把陸野送回去。
紅星小區不遠處。
陸野站在謝知喻麵前捏手指。
怎麼辦?
要說什麼?
他怎麼不走?
謝知喻些微挑起半邊眉,語調閒閒,尾音繾綣,“男朋友,不讓我上去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