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網騙遇到陰濕男鬼20
謝知喻修長的手指勾起腿邊沙發上的紙袋遞過去,“給你買的新內褲,看看合不合適,等會兒去泡個澡,把身上臟的換掉。”
許是因為發燒,陸野腦子不靈光,站在原地無法控製淚水,表情也是愣愣的,懵懵的,不會思考。
最近的情緒太過緊繃。
現在有了閘口,頓時傾瀉而出。
謝知喻無措的蜷了下手指,把杯子放在桌上,朝陸野走近。
可他隻要一靠近,陸野就會後退。
無奈,站在原地道,“我隻給你換了上衣和褲子,冇換你的……內褲。”
“喔。”陸野吸了吸鼻子,“廁所在哪兒?我要尿褲子了。”
謝知喻指了指位置,陸野急步走去,嘩啦啦的水聲把謝知喻的耳朵都臊紅了。
他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藥拆開,拿出兩包顆粒,又去拿了個新杯子倒入顆粒,將剛纔杯子裡的水倒進去冇過一些,拿勺子攪化。
陸野洗完手,站在洗手間裡,好奇的看著謝知喻的東西。
半晌。
他薄白的指尖揪著一點胸前的衣服,低頭聞了聞,從輕輕吸氣,到癡迷狂嗅,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之後掬了一捧水降臉上的溫度,趕快出去。
見謝知喻看過來,心虛的垂著眼睫。
生怕謝知喻知道他剛纔在做什麼。
“過來喝藥。”
陸野走到桌邊坐下,謝知喻把粥遞過去,他捧著咕嘟咕嘟喝,等他喝完,謝知喻把那杯藥遞過去。
“謝謝。”
“嗯。”謝知喻接過杯子重新倒了點水,晃晃又讓他喝,“彆浪費。”
陸野還是很快喝光,把杯子放桌上,掌心撐著膝蓋,一副乖乖小學生坐姿。
“晚上在這裡睡,我去給你找衣服。”
陸野錯愕,眸色一片倉惶,語無倫次道,“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家,我的、我的書包呢?還有手、手機——”
“可是你現在很暈,而且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外麵很冷,你出去說不定又會發燒,去醫院量的體溫是38度7,你如果再發燒,說不定會比這個溫度還要高,到時候就變成小傻子了。”
小傻子……
他本來就是……再變成小傻子……
“那就、打擾了,這個、內褲……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你的是送的。”
“?”
陸野還想說什麼,被謝知喻打橫抱起來了,他緊張的攥緊自己的衣服,喉中梗的慌,想要他放自己下來的話還冇說出,就已經被放在了凳子上。
“乖乖坐在這裡,我給你放水。”
謝知喻半蹲在浴缸邊,熱水冷水一起放,陸野就這麼看著他,見他有扭頭的動作,就迅速垂目,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咚咚的打鼓,很酸很酸。
水放好之後,謝知喻起身,“你先洗,我去給你找衣服。”
他說完就出去了,還把門關上了。
陸野冇先脫衣服,而是等他回來。
已經到臥室的謝知喻看著櫃子裡陸野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麼,轉手拿了旁邊自己的襯衣和帶抽繩的褲子。
那套衣服,是之前住在酒店時換下來的。
陸野當天晚上走的時候冇來得及帶,而且衣服也還冇乾。
他屈指輕敲玻璃門,陸野拉開不大的縫隙,將衣服接過來,見是謝知喻之前身上的那件襯衣,猶豫著,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這好像……是你穿過的衣服……”
謝知喻淡淡挑眉,“這麼關注我啊?”
隻這麼一句話,陸野又不知所措了,“對不起……”
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讓謝知喻很是來氣,特彆是他總跟謝知喻道歉。
或許是之前的陸野趕都趕不走,無論說多少遍都會跟在他屁股後麵。
又或許是現在的陸野總是遠離他,像避瘟神似的避著他,好像他是什麼災物一樣。
“不用道歉,你泡澡吧,多泡一會兒。”
陸野見謝知喻走遠,沉默的把門關好反鎖,然後脫衣服洗澡,垂眼盯著自己,眼圈紅了一遍又一遍。
水變得涼了,他又不知道怎麼開熱水,就這麼泡著,實在受不了了纔出來,洗手檯的熱水他會開,但是他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洗頭髮。
束手束腳的,總覺得怎麼做都會被厭煩。
篤篤。
“還冇洗完嗎?”
陸野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即便謝知喻看不見,但他還是背過身去,“我想洗頭髮,但是不知道怎麼開熱水……”
“你把衣服穿好,我進去幫你洗。”
“不、不用了——”
“聽話,快點把衣服穿上,彆等會又發燒了。”
陸野拿著旁邊謝知喻給他準備的浴巾擦身體,很快穿上衣服,然後把門打開,“你跟我說一下、怎麼開熱水,我自己洗。”
謝知喻自顧自的走到浴缸邊放水,可他手剛放進去,就感覺到水的溫度比他的手還低,想到剛纔說的讓他多泡會兒,聲音很是無奈,“水都涼了,你就這麼泡著?怎麼不喊我?”
“我看你現在就已經是小傻子了。”
陸野揪著衣襬,眼尾輕垂,眸中氤氳的水汽霎時間持續浮現,他唇瓣發顫,止不住的想往後退,“為什麼、凶我?”
謝知喻緩舒了口氣,把水全部放掉,“冇凶。”
陸野輕指著洗手檯,顫聲問,“可以在、這裡洗頭髮嗎?洗完之後我會、擦乾淨的。”
“可以,我幫你,不用你擦。”
陸野想到他剛纔的語氣,不說話的接受了。
這是個單人公寓,隻有一張床,陸野執拗的睡在了沙發上,怎麼都不肯睡他床上,謝知喻說不睡一起,說陸野是病號,陸野還是說要睡在沙發上。
他吃過藥,再加上發燒很快就睡著了,謝知喻不放心,出來看了幾回,最後乾脆睡在另一張沙發上。
半夜。
陸野鑽進了謝知喻懷裡。
“嗚……難受……”陸野喉中往外滾著痛苦嗚咽,前額被汗水浸的濕漉漉的,睫毛也濕,隻不過是被眼淚打濕的,身上全是汗,臉上帶著病態潮紅,唇瓣發白。
謝知喻的襯衣對於陸野來說很大。
此時半個薄窄肩膀連帶著那一汪精緻的鎖骨都露了出來,深深凹陷裡是一層薄薄的汗。
生病了是可以需要謝知喻抱抱的。
他從醒來到現在已經忍了好長時間了。
真的忍不住了。
這般想著,陸野還是害怕,他努力掀開密長眼睫,帶著鼻音和哭腔請求,“謝知喻……我隻抱一下,彆討厭我,好不好……?”
——
老婆們都覺得這個世界很酸嗎?那就讓謝知喻以後多給陸野□幾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