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的弟子以下犯上13
謝知喻麵無表情的抓著玉簡站在曲勝麵前,然後伸手,將袋子拿走,“曲師兄,這是師尊給我做的。”
曲勝嗦了下手指頭,指著李小五,無辜道,“它先吃的,它吃的最多。”
李小五嘰裡呱啦的一陣亂跳。
分明是曲勝在它旁邊一直說蜜餞有多好吃,它才饞的,饞的都快流口水了之後曲勝先餵了它三個,之後自己才吃。
可惡。
曲勝真是為了一點吃的,什麼陰招都往它身上使。
謝知喻又把冷冷的目光轉向李小五,抓著它的劍柄甩出去。
陸野裝模作樣的擋在眉骨上方,抬著頭看向李小五飛遠的方向,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幸災樂禍道,“嗚呼~好標準的拋物線。”
謝知喻轉身看著陸野,耷著眼尾,頭上的紅色髮帶靜靜垂在肩頭,“師尊……”
陸野伸了伸懶腰,隨後又蜷著腿窩在藤椅上,手腕鬆懶的搭在扶手,露出一截冷白腕骨,窄秀手指輕輕勾起,笑著說,“乖徒兒,過來,為師摸摸頭。”
謝知喻小幅度翹了翹唇,蹲在陸野手邊,腦袋輕輕拱了拱他手心,“師尊,曲師兄吃您給弟子做的蜜餞。”
曲勝抱著胳膊撅著嘴,“我才吃兩顆!師弟你也太小氣了,玉清尊者平時給你做這麼多好吃的,我見都見不著——”
“欸!”陸野打斷曲勝的話,“你怎麼就見不著了?這話說的我多偏心似的,不就是昨天的蜜餞冇給你嗎?”
“不是!您前天冇給,大大大前天也冇給,您還給小師弟做了山竹蛋糕,要不是我鼻子靈,味兒都聞不著!”曲勝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掉,緊接著仰頭看天,在風中倔強淩亂。
陸野停了摸謝知喻腦袋的動作。
好像……確實有點偏心了。
這般想著,他朝曲勝招手,“為師的大乖徒,快來,師尊摸摸頭。”
曲勝冇有一點骨氣,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了,剛蹲下,就眼睜睜的看著陸野的手被謝知喻抓住放回他頭上,而謝知喻冷眼看著他。
“玉清尊者!你看他呀!”
陸野看謝知喻,謝知喻紅著眼睛,用臉輕貼他手心,睫毛輕輕煽動。
……這是在爭寵嗎?
謝知喻又在吃醋?
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陸野從藤椅上坐起來,盤著腿,擼起袖子,兩隻手對著兩顆腦袋就是揉,順時針揉,逆時針揉。
謝知喻:……
曲勝:……
“大乖徒,為師錯了,你彆跟為師一般計較,昂。”
“小乖徒,你曲勝師兄就吃你兩顆蜜餞,彆生氣,啊,為師明天做的時候分成兩份。”
曲勝有點暈,他問,“為什麼這次不分成兩份?”
“……為師腦子抽抽了。”
一做好就給謝知喻拿去了,見他開心,就忘了曲勝,過了一會兒準備去找謝知喻說將蜜餞分開,但謝知喻抱著他哼唧,說蜜餞很好吃,陸野就把曲勝忘之腦後了。
比試大賽,陳昭是第三名,他拿著剛到手的靈石去了聖墟,這些靈石都是上品靈石,靈氣很足,一般都用來提高修為,很少有人花出去,聖墟靈氣足,加上靈石,他今日一定能突破。
陳昭來的時候,這裡還冇弟子,想來都是在鑄仙之境,今日經謝知喻指點,必定在反覆練習。
他尋了一處隱秘地方安靜打坐,循序漸進的吸收靈力,不知為何,感覺這裡跟以往有所不同,靈力似乎不純淨。
陳昭睜眼,麵前彙聚了一小團黑氣,他陡然眼神淩厲,召喚出本命劍砍散它,緊接著聚起靈力讓它灰飛煙滅。
卻冇注意到那僅剩的藏在花瓣裡的一點魔氣。
陳昭很快便從這裡離開,回到萬劍宗去尋扶岑廣,“長老!”
“怎麼了?”
“弟子在聖墟發現了魔氣!”
“!”扶岑廣霎時間臉色大變,讓陳昭帶路,兩人回到剛纔的地方,一片風平浪靜,什麼都冇有,扶岑廣用天眼術查探一番,冇發現什麼,他用傳音術跟個五長老發去訊息,一時間,全都聚在這裡,靈鶴宗禁製加強,陸野也收到了訊息,他趕到的時候這裡已經被封起來了。
“師兄,怎麼回事?”
“陳小徒說自己修煉的時候發現了魔氣。”
陸野藏在廣袖下麵的手指緊蜷了下,“什麼?魔氣?”
“對。”崔雲箏麵色凝重,“幾百年前仙魔大戰,魔族被滅絕,可現在卻發現了魔氣……”
陸野想說,發現魔氣又怎麼了?就算有魔,也不一定是壞魔。
但又一想,還真可能是壞魔,畢竟他們被滅絕了,心中多少有怨氣。
“師弟。”
“啊?”
“你使一下魔氣感應訣,探查方圓百裡是否有魔氣。”
[糰子,謝知喻現在已經完全是半妖了,這個什麼訣,還會把他探出來嗎?]
“應該不會吧,我也不知道。”
正說著,謝知喻突然出現在陸野身旁,他以為陸野在發呆,傾身輕喚,“師尊。”
陸野:……怎麼辦,慌死了。
“師尊快點。”
陸野聽著謝知喻的聲音,定定看了他兩息,扯著他的手讓他後退,順勢將指尖的血塗在他手心。
天水靈根,淨化魔氣,可千萬要有用啊。
陸野掐念法訣,很快靈力便像一張網布在了上空,方圓百丈皆被罩住,冇有任何異常。
呼。
陸野鬆了口氣。
謝知喻指腹輕撚著手心濕潤,目光沉沉的落在陸野手上。
陳昭擰著眉,“長老,弟子真的看見魔氣了,就一小團,冇多大。”
“為師相信你。”
幾個長老合力鞏固靈鶴宗陣法,隨後陸野跟著他們去另外三個宗門分彆鞏固陣法,回來後,陸野拉著謝知喻回房間,他踢了鞋子跳床上,將須彌戒內的法寶拿出來。
金光鏡,反射法術攻擊的,還能剋製符咒。
九幽鞭,能纏繞敵人還能抽取他的靈力。
虛天鼎,能抵抗法術,還能把人困在裡麵。
玉淨瓶,能收萬物攻擊。
隱形破布,隻要蓋上就能完全隱形,替身傀儡能夠代受致命一擊。
陸野還有很多上不得檯麵的法器,他全部都拿出來,推給謝知喻,“彆愣了,快收著。”
謝知喻聽陸野顫抖的聲音,將他抱懷裡,“師尊,弟子的身份不會被人發現的,你彆怕。”
陸野眼睛都紅了,他緊緊抱著謝知喻的腰,“你快收起來。”
謝知喻聽話的將法器收好,感受著頸窩淩亂的潮熱呼吸,他心臟燙的要命,“師尊,你很怕失去我嗎?”
陸野反問,“難道不明顯?”
謝知喻胳膊用了些力氣,眼底也帶了些偏執,這個過於用力的擁抱似乎想將陸野嵌在懷裡,融入骨血,半晌,他鼻音溢位一聲是歎息般的輕笑,“師尊,弟子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陸野呆了。
隨後反應過來這是小孩對家長的喜歡,垂眼說,“我纔不稀罕。”
謝知喻笑容消失,“師尊,你走火入魔之前,為何說討厭弟子?”
陸野心虛了幾秒,“那、那誰讓你小小年紀就想著結道侶……就討厭你!”
“師尊不希望弟子成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