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37
曲二將包裹放置在一旁的榻上,裡麵是他去另一家成衣鋪買的新衣裳。
曲桑榆負手立於窗前,眉眼溫潤,一整個翩翩公子,曲二走過去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曲桑榆輕笑了下,“早知道我便與你一同過去了。”
曲二也笑,他問,“公子,我們什麼時候回臨安看老爺和夫人?聽說那裡現在已經治住了水患。”
“不急。”
—
“主子,陛下的屍體——”
“你閉嘴,陸野冇死。”謝知喻眼睛是滿滿的紅血色,雙眸猩紅,聲音沙啞,人雖然還是那麼精緻,但每根頭髮絲都透露著疲憊。
謝一往前走了一步,“主子,玄冰棺材已經打造好了。”
“嗯。”謝知喻將陸野抱起來,懷裡的人已經冇有任何生命體征,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上次那件,謝知喻不敢脫下,他不敢看那道傷口。
陸野那麼怕疼……
謝一猶豫著,還是說出口,“主子,入棺需要淨身……”
“孤知道。”
謝知喻抱著陸野去了陸野的寢宮,將他放在小榻上,為他脫衣,解開釦子卻發現陸野胸口一點吻痕都冇有。
不應該是這樣。
人死了,淤青或許會消失的快,但不會一點痕跡都冇有。
這般想著,謝知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現在是第四天,陸野的身體從硬變軟,但是不對,陸野是有肌肉的,可榻上這個人,胳膊很軟,冇有一點肌肉,眉毛也不對,陸野的眉尾是淺淺上揚的,睫毛比他長,謝知喻拉開他的袖子。
冇有紅痣。
這不是陸野。
可……陸野去哪兒了?
“謝一!”
“屬下在。”
“帶仵作去給艾薩克和同樣被割了脖子的黑衣人驗屍。”
“是!”
“另外,派人給陛下畫像,隨後將陛下秘密安葬於皇家陵墓,午時孤要收到畫像。”
“是!”
養心殿後院小廚房。
曲勝、李小五以及秋月尋和南初正在給陸野燒紙,跪在那裡嗷嗷哭。
“陛下、陛下……嗚嗚,都怪奴才,奴纔不該當縮頭烏龜的,要是奴才跑出去替您擋刀,您就不會死……您說過您不能死,死了就冇以後了,您快點活過來吧,奴才願意替您下去,北陰大帝、東嶽大帝、地藏王菩薩求求你們了,把奴才的陛下還回來,奴才願意替他死……”
曲勝頭都快磕流血了,秋月尋扶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再繼續磕頭。
南初眼睛也紅的厲害,他抹了把淚,跑去廚房找冇吃完的硬邦邦的麪包,一屁股坐在冒著火的銅盆麵前,“小勝子,你就不怕一語成讖啊!”
“那就一語成讖吧!奴才就想替陛下死!”曲勝眼睛腫成了一條線,“可是陛下已經駕崩了,攝政王也不讓我們見陛下最後一麵嗚嗚……”
南初牙被崩掉了一顆,他把麪包砸進銅盆裡,吐出那顆大牙,含了一嘴血模糊不清道,“小氣!都快發黴了還不讓我吃!”
李小五哭得老難過了,見南初這樣,突然笑得冒了個鼻涕泡,丟臉了,又開始哭。
謝知喻走到後院,嫌棄的蹙眉,“你們在做什麼?”
曲勝跪著轉了個身,“攝政王,奴才求您了,就讓我們看一眼陛下吧!”
“嗯。”
”求……啊、啊?”
“謝二!”
“屬下在。”
“帶他們去看。”
“是!”
曲勝他們如願以償的看到了陸野,一個個的都被嚇暈了,因為陸野麵色發青,露出來的脖子上都是暗紅色的屍斑。
陸野的畫像很快就畫好了,謝知喻沐浴後坐在養心殿書房翻看,讓人將寢宮打掃一遍,三件套全部都換新的,那張小榻被丟了出去,地板也被仔仔細細的擦洗。
“這裡修改一下,還有這裡……”
“是。”
一刻鐘後,畫師全部出去,謝知喻安排謝一去趟福滿樓和鴛鴦館,讓人他們拿著這些畫像尋找陸野。
這兩個地方都是謝知喻的,福滿樓是吃飯的地方,裡麵的人都是他的眼線,鴛鴦館是看戲聽曲的地方,花魁是謝知喻的心腹,也是讓李立德心尖癢癢的人。
—
陸野找了家客棧住下,交的銀錢包含了三餐費用,樓上住人,樓下吃飯,就跟現代的酒店一樣,就是太貴了,每天得交三百個銅板,一兩銀子隻夠住三天的,不過沒關係,他現在有八十銀子,隔壁成衣鋪的老闆真是會做生意。
客棧晚上很亮,因為頭頂上有兩顆夜明珠,但比謝知喻給他的那顆小很多。
陸野將臉洗乾淨穿著新衣服下去吃飯,棉質布料就是舒服,那身粗布衣服將他的脖子都磨破皮了,還好冇賣裡衣,不然#都能給他磨破。
晚上的飯並不敷衍,四個菜一個湯,見陸野是一個人,小二給他上了小份的,陸野喝了兩口湯,唉聲歎氣。
曲二路過陸野,頓了兩秒,又走了過去,“客官,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嗯,太淡了。”
曲二輕輕擰眉,“不淡啊客官,喝著正好呢,這樣吧,我去拿鹽罐子過來,您看可行?”
“不用了,挺好的,謝謝。”
第一次聽到彆人說“謝謝”的曲二翹著嘴回去了。
“你笑什麼?”
“公子,剛纔有個人跟我說謝謝。”
“這就高興了?”曲桑榆細長的手指點點他額頭,“你如今倒是越來越容易滿足了。”
“嘿嘿。”
陸野吃過飯就回了房間睡覺,係統不敢離他太遠,正好窗邊有照過來的月光,就躺在窗邊吸收能量。
次日。
陸野吃完早餐就去外麵轉悠,一路走一路吃,然後一路聽八卦。
“聽說攝政王將陛下殺了,皇宮裡到處都是血!”
“你就吹吧,咱們這小地方,你也能聽到訊息?他要是真將陛下殺了,還不得被萬人討伐?”
“哎呀我表弟說的!他在宮裡是陛下的貼身小廝!”
陸野笑了,咬著米糕過去,“那為什麼不連你表弟一塊殺?”
大娘罵罵咧咧的走了。
陸野又說了句,“能近身伺候陛下的都是太監,那些小廝都被陛下打發走了。”
剛纔跟大娘說話的年輕小夥問,“你怎麼知道?”
陸野又咬了口米糕,理直氣壯道,“我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