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 060

：瘋狂

黃永值得信任嗎？

不值得，這個背叛過他的人，隨時有可能把他出現過的消失告訴韓舟，之後下套，並欺騙說願意作為證人拿出證物，然後把他關進籠子裡抬到佩特公司。

可為什麼冇有強行逼迫從他手裡拿到證據？

解裡司隻是在賭那一絲可能性，贏了，他們有人證物證，輸了，他會準備好去見韓舟。

他沉下心等待，終於在兩天後等到了黃永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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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為你作證。”

“好，在創達公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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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聚在創達公司鬨事的人離開後，帶著口罩的解裡司和周清良，與抱著烤箱的黃永在門口碰麵。三人翻牆進入，前往辦公室。

那裡，看了幾天監控的張令惠，從外部的監控查到與佩特公司頻繁接觸的人。看到三人進來，她清出一張靠牆檯麵，將檯燈對準檯麵方向，接著架起DV，開始給黃永錄視頻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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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永抱著烤箱走入鏡頭，並把烤箱放在桌麵上。先是作了一番自我介紹，便開始訴說萬來公司和創達公司破產真相。

從解裡司的萬來公司說起，講述他們接受佩特公司賄賂，裡應外合聯手摧毀這家公司，如何逼得老闆李適子家破人亡。當初有問題的電飯煲，是被他改裝過，事後，也被他銷銷燬。事後他從韓舟手裡得到了一筆錢，併入職佩特成為技術人員。

“我需要這筆錢給女兒治病，但這不是我背恩忘義的理由。如今，我想向他們道歉——對不起。”說著，黃永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但對李適子，再也無法親自向他道歉。他願意揹負這個罪行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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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萬來公司破產的經過說完，黃永說起了韓舟對創達公司下的黑手。還是同樣的手段和路數，收買賄賂，裡應外合，家電改裝，回收銷燬。一朝把這家公司打碎。

他帶來的這個烤箱，是創達公司生產的，但被他親手改裝過。

當場，黃永拆卸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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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良看著，手機振動時，拿起看了一眼。低聲對解裡司說出去一趟，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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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狗聞著味道而來，真不愧是周度的軍師。在汪厲行消抹解裡司行蹤軌跡下，這麼快地推算出他會來創達公司，聯手張令惠翻盤。

但他一定冇有推算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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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良從工廠裡抽出一根鋼管，人悄無聲息地掠過工廠，身影快得隻留下一道影子。不知危險臨近的獵狗，已翻身進入工廠，並向唯一的燈源去。

但他們背後，有人影閃過，一鋼管猛烈打下，把人打暈。其他獵狗意識到有人隱藏於黑暗之中，連忙抽出了棍子。

但夜行者把他們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手中鋼管毫不留情地把人擊暈。

在把這批“來客”弄暈，周清良抓起全部，儘數扔了出去。

處理好，回樓上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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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萬來和創達公司，還有另外兩家破產的公司為韓舟所為。我今天站在這裡，揭穿韓舟的罪惡，希望不再有人因此受到他迫害死亡……”

周清良上樓時，黃永還在控訴著佩特公司的罄竹難書的罪惡。檯麵上的烤箱，已被他拆卸指出改裝點，這就是烤箱會自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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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要向我的女兒道歉——小紫，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不是英雄。”對著鏡頭，黃永再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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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錄像，整整錄了一個小時。結束時，黃永交給他們一個新的電話號碼，告知，今晚會帶著女兒離開避風頭，如需要開庭作證，再給他電話。

然後，離開了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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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錄像，解裡司和張令惠都鬆了一口氣。當這個錄像公佈到網上，對佩特公司絕對是嚴重的打擊。

“有人證物證，和佩特公司打官司，光憑時間和金錢上，韓舟能把我們耗死。”並未因為這份來之不易的證據而徹底輕鬆，坐在辦公桌上，張令惠提出了自己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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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他們兩個口袋都見底了。東拚西湊，半年時間能耗得起，一年時間他們可耗不起。而佩特公司，肯定會想儘辦法公關，耗死他們。隻要人們輿論散去，絕對會反撲，將他們再次置於死地。

“你們明天公佈錄像視頻，韓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意外身亡。”周清良殘酷地說道。

這個東西，是個燙手山芋，會引來殺身之禍。韓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他不會親自動手，隻會讓事情“合理”發生，讓威脅自己的東西消失得一乾二淨。

“那我們直接交給警方。”解裡司提議。

“不，直接交給警方並不安全。你們直接公佈視頻，雇凶殺人證據一旦拿到，不用半年，一個月就能讓他坐牢。”周清良臉上泛起冰寒的笑容。

“這個賭博對我們來說太大了。”張令惠猶豫。

“從你們聯手調查，踏出第一步時，已無回頭路。這個賭博，不賭也得賭。”周清良說。

“可我們如何才能拿到他雇凶殺人的證據？”解裡司指出問題所在。他們連佩特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

“隻要把前來殺你們的人抓住就行了。”周清良理所當然地說。

“……你是個瘋子。”張令惠評價道，真是瘋狂至極的想法。

“隻有拿命去搏，方可搏出大道。”周清良笑說。接著，他繼續說，“我有個律師朋友，他脾氣不太好，但越難打的官司，他越有興趣，而且，從未輸過官司。”

“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他接案子？”張令惠問。

“給他這張足以。”周清良遞過一張卡。

張令惠好奇接過，她麵色古怪，隻因這事一張遊戲金卡。

“啊——這是JL遊戲角色卡，很難收集的。”解裡司一眼認出。

“對，他對這個遊戲癡迷。這張卡是限量版，網絡上已炒到幾萬塊一張。但還是一卡難求。”周清良笑著說。

“極好……極好。”憋了半天，張令惠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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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約定下來，解裡司囑咐張令惠注意安全，和周清良離開回酒店。

回到酒店，拿出手機每日一次給李想視頻通話，免得太長時間冇看到他，而產生恐慌情緒喪失安全感。對麵接起，看到的卻是哭得眼睛紅腫的李想，還有鼻青臉腫的汪尨，以及一臉冷漠的楚宋。

這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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