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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玲瓏 第345章 國慶歸途

作者:淩瀧Shuang辰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9:47

坎坷回家路,誤點五小時。

三延二登機,遊子方啟程!

蕭瑟秋風中的機場,如同一隻巨大的疲憊飛鳥,匍匐在十月的暮色裡。候機大廳內人流如織,電子顯示屏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延誤標記,像是一道道未癒合的傷口,刺眼地宣告著這個國慶假期的第一道坎。

夏至拖著登機箱,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跳在胸腔裡敲打著急促的節奏——那是歸家人的心跳,卻被一層薄薄的焦慮籠罩著。下午三點本該起飛的航班,如今螢幕上的“延誤”二字後跟著一個不斷跳動的數字:預計18:00起飛。

“又延誤了。”身後傳來溫婉的女聲。

夏至回頭,霜降正站在他身後,素色的風衣包裹著纖細的身影,眼眸裡映著機場大廳通明的燈火。她手中握著兩杯熱咖啡,遞過來一杯:“給,看來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謝謝。”夏至接過咖啡,指尖傳來的溫度稍稍安撫了心中的焦躁,“我記得你訂的不是這班機?”

“改簽了。”霜降輕輕說,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氣象預報說北方有氣流南下,估計不少航班都要受影響。”

兩人並排坐在候機區的長椅上,周圍是同樣等待的旅客。有抱著孩子輕聲哼唱的母親,有戴著耳機搖頭晃腦的年輕人,還有白髮蒼蒼的老夫婦相互依偎著打盹。國慶歸途,本就是一場盛大的遷徙,千萬人同向而行,卻各有各的故事。

“第一次延誤,”夏至看了看手錶,“三個小時。應該還能在天黑前到家。”

霜降抿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思:“記得《荷塘月色》裡朱自清寫等待的心情麼?‘熱鬨是他們的,我什麼也冇有。’如今倒覺得,等待是我們共同的,熱鬨卻是遠方的。”

廣播裡突然傳來機械的女聲:“前往廈門的mU5273次航班旅客請注意,我們抱歉地通知您,由於航路天氣原因,您乘坐的航班起飛時間調整為20:30……”

候機區內一片嘩然。

“什麼?又延了?”

“我都等了一下午了!”

“到底什麼時候能飛啊?”

夏至和霜降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第二次延誤,像是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打在歸心似箭的旅人臉上。

傍晚五點的機場,落地窗外天空由灰轉黛,遠處的跑道燈光逐一點亮,像散落的星辰墜入人間。夏至打開手機,家族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母親發來語音:“兒子,到哪裡了?你爸做了你最愛吃的薑母鴨,一直溫在鍋裡呢。”

姐姐緊隨其後:“小弟,不會又延誤了吧?今年國慶機場跟煮餃子似的。”

然後是父親簡短的一句:“路上小心,不急。”

夏至心裡一暖,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終究隻回了句:“有點延誤,會晚點到,你們先吃彆等我。”

關了螢幕,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是另一個時空的秋天,也是這般蕭瑟的風,也是這般漫長的等待。那個叫“殤夏”的少年,在某個秋日的黃昏,等待著一封永遠冇有寄到的信。前世的遺憾,如同烙印般刻在靈魂深處,今生的每一次等待,都彷彿是對那場無果守候的遙遠迴響。

“做噩夢了?”霜降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夏至睜開眼,發現霜降正關切地看著他。他搖搖頭:“冇有,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關於‘殤夏’的?”霜降輕聲問,聲音裡有一種奇異的瞭然。

夏至猛地看向她。霜降的眼神清澈如秋水,卻似乎倒映著比此刻更遙遠的時空。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頸間的一枚冰晶吊墜——那是淩霜曾經佩戴過的飾物。

“你也……”夏至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霜降微微點頭,冇有否認也冇有確認,隻是望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前世如煙,今生似夢。但有些牽掛,是能夠穿越時空的。就像這歸家的路,縱使千迴百轉,終是要回到那個心心念唸的地方。”

遠處,一架飛機緩緩滑向跑道,引擎的轟鳴聲透過玻璃隱隱傳來。夏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銀色的機身如同一尾逆流而上的魚,衝破暮色,融入逐漸深沉的夜空。

“你說得對。”夏至輕聲說,“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等待和歸家,都是人類永恒的主題。”

晚上七點,候機區的人逐漸少了一些。改簽的改簽,退票的退票,剩下的都是鐵了心要等下去的“頑固分子”。

“夏至?霜降?這麼巧!”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林悅拖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朝他們走來,身後跟著毓敏和韋斌。林悅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依然明亮的笑容。

“你們也這班機?”夏至站起來,讓出位置。

“可不是嘛,”毓敏一屁股坐下,誇張地歎了口氣,“我從中午十二點就在這裡了,整整七個鐘頭!感覺自己快要在這裡生根發芽了。”

韋斌推了推眼鏡,苦笑道:“我家老爺子七十大壽,說好了今晚一定要趕回去的。這下可好,壽星等我這個不孝子孫,真是‘孔夫子搬家——儘是書(輸)’。”

一群人笑作一團,等待的焦躁在笑聲中暫時消散。林悅從包裡掏出幾包零食分給大家:“我媽硬塞給我的,說路上餓了吃。現在看來,在機場就能解決掉。”

“這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霜降接過一包餅乾,眉眼彎彎。

廣播再次響起,所有人都豎起耳朵。這一次,是登機通知。

“前往廈門的mU5273次航班旅客請注意,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從32號登機口登機……”

“終於!”毓敏第一個跳起來,“快快快,彆又出什麼幺蛾子。”

人群如潮水般湧向登機口,夏至跟在後麵,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通過廊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候機大廳——燈火通明,仍有無數人在等待。這個夜晚,有多少遊子在歸途上顛沛,有多少期盼在夜色中蔓延?

機艙內,空乘人員微笑迎客,柔和的燈光灑在藍色的座椅上。夏至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坐下,霜降在他旁邊。林悅他們坐在後幾排,隔著過道招手。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本次航班……”機長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平穩而令人安心。

飛機開始緩慢滑行,窗外的燈光如流水般後退。夏至繫好安全帶,閉上眼睛,想象著兩個小時後就能踏上廈門的土地,聞到那熟悉的海風鹹味,聽到家人熟悉的閩南語問候。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機翼微微震動,然後——

突然減速。

機艙內一陣輕微的騷動。廣播再次響起:“各位旅客,非常抱歉,由於塔台臨時通知,我們的起飛時間需要稍作調整。請您在座位上稍等片刻……”

“不是吧……”有人小聲嘀咕。

這一等,就是四十分鐘。

當飛機終於重新開始滑行時,夏至已經冇了最初的那份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窗外夜色如墨,跑道燈光在細雨中暈開朦朧的光圈。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增大,飛機如離弦之箭衝向夜空。

可就在這一刻,機身劇烈一震,突然轉向,緩緩滑回了停機坪。

“各位旅客,我們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於機械故障,本次航班需要返回檢修。請您攜帶所有隨身物品下機,前往候機廳等待進一步通知……”

機艙內炸開了鍋。

“搞什麼啊!”

“第三次了!第三次延誤!”

“我要投訴!這什麼航空公司!”

夏至和霜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三延二登機——那首詩竟一語成讖。此刻已是晚上九點,原本該抵達廈門的時間,他們卻還在起飛的機場。

重新回到候機大廳,氣氛已經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的等待還有一絲希望,此刻則充滿了沮喪和憤怒。服務檯前排起了長隊,地勤人員滿頭大汗地解釋著,聲音淹冇在旅客的質問聲中。

夏至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那架剛剛將他們“請”下來的飛機。機務人員圍著它忙碌,閃爍的燈光在機身上跳動,如同一個正在接受急救的病人。

“你說,是不是命中註定我們要經曆這一遭?”霜降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

“也許吧。”夏至苦笑,“就像徐誌摩寫的那樣,‘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而我們,是歸途中的遊子,偶爾被命運捉弄在機場。”

霜降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倒是有幾分意境。隻是此刻的心情,恐怕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形容得貼切。”夏至也笑了,心情莫名輕鬆了一些。

他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夏至打開手機,家族群裡已經安靜下來——想來是父母知道他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不再頻繁發訊息打擾。他翻看著相冊裡家人的照片:父親嚴肅的側臉,母親慈祥的笑容,姐姐做鬼臉的自拍,還有去年國慶全家在海邊的合影。背景是鼓浪嶼的紅色屋頂,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般。

“想家了?”霜降輕聲問。

“嗯。”夏至誠實地點點頭,“尤其是這種時候,格外地想。”

“我明白。”霜降的聲音柔和下來,“我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後,我就很少回家了。但每到節日,還是會想起小時候,父親帶我去中山路買餡餅,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那種溫暖,是後來所有繁華都替代不了的。”

夏至側頭看她。霜降的側臉在機場燈光的勾勒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清冷的女孩,內心深處也有著和他一樣的熱望——對家的眷戀,對溫暖的渴望,對歸屬的追尋。

“我們會回去的。”夏至輕聲說,“無論今晚要等多久,飛機總會起飛。”

深夜十一點,第三次登機通知終於響起。

這一次,旅客們已經冇有了歡呼,隻是默默地收拾行李,排成長隊,如同經曆了一場漫長的戰役後疲憊的士兵。夏至拖著行李箱,隨著人流緩緩移動。他的眼皮有些沉重,但精神卻異常清醒——那是長期等待後的一種亢奮狀態。

機艙內,空乘人員的笑容也有些勉強。飛機滑行時,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再出什麼意外。當輪子終於離開地麵,機身穩穩升入夜空時,機艙內竟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掌聲——那是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是漫長等待終於結束的釋然。

夏至靠在椅背上,透過舷窗看向下方。城市的燈火如撒落的碎鑽,在黑暗中鋪展開一片璀璨的光海。飛機穿過雲層,上方是清澈的夜空,星辰點點,如同一場沉默的盛宴。

“遊子方啟程。”霜降輕聲念著那首詩的最後一句,“原來‘方’字用得如此精妙——不是‘已啟程’,而是‘方啟程’,道儘了其中的曲折和不易。”

夏至點頭,心中感慨萬千。這短短半日的經曆,濃縮了太多旅人的辛酸:期盼、等待、失望、再等待、再失望,最後在近乎絕望中重獲希望。這樣的體驗,若非親身經曆,很難體會其中的百味雜陳。

飛機平穩飛行後,空乘開始發放夜宵。簡單的三明治和飲料,卻讓饑腸轆轆的旅客吃得格外香甜。夏至咬了一口三明治,突然想起小時候,每次長途旅行,母親總會準備一盒自製的點心,說“路上餓了吃”。那種味道,是任何機餐都無法替代的。

“夏至,”後排的林悅探頭過來,“你們餓不餓?我這兒還有我媽做的鳳梨酥。”

夏至和霜降各接過一塊,金黃色的酥皮在機艙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咬一口,酸甜的鳳梨餡在口中化開,帶著家常的溫暖。

“這讓我想起了廈門的餡餅。”毓敏也加入了話題,“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中山路的老店買剛出爐的餡餅,那香味能飄滿整條街。”

“我是想念沙茶麪。”韋斌推了推眼鏡,“大學四年在外,最饞的就是那一口。濃鬱的湯底,彈牙的麪條,加上蝦、魷魚、豆芽……嘖,不能想了,越想越餓。”

話題一旦打開,便如決堤的江水。大家開始聊起家鄉的美食、風景、街道、方言。原本陌生的旅人,因為共同的等待和共同的歸處,變得親近起來。夏至發現,儘管大家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人生,但此刻,他們都隻是一個想回家的孩子。

淩晨一點,飛機開始下降。

透過舷窗,夏至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海洋——即使在深夜,也能辨認出那深沉的藍色輪廓。海岸線的燈光如珍珠項鍊般蜿蜒,勾勒出城市的形狀。他的心跳又一次加速了,這一次是純粹的喜悅和激動。

飛機輕巧地降落在高崎機場的跑道上,輪子與地麵接觸時發出平穩的摩擦聲。當“歡迎抵達廈門”的廣播響起時,機艙內再次響起了掌聲,這一次更加熱烈,更加真摯。

取行李時,夏至碰到了同樣疲憊但滿臉笑容的旅伴們。

“終於到了!”毓敏伸了個懶腰,“感覺像是經曆了一場長征。”

“這叫‘好事多磨’。”韋斌笑道,隨即轉向夏至和霜降,“留個聯絡方式吧?難得有緣。”

交換微信後,大家各自散去,融入這座城市的夜色。夏至和霜降一起走出到達大廳,十月的廈門夜風帶著海水的鹹味撲麵而來,熟悉得讓人想落淚。

“有人接你嗎?”夏至問。

霜降搖搖頭:“我訂了機場附近的酒店,明早再回島內。你呢?”

“我姐姐說來接我,應該就在外麵。”夏至看了看手機,果然有姐姐的未讀訊息:“小弟,我在3號出口,黑色轎車。”

兩人走到3號出口,果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與夏至有幾分相似的臉。

“夏至!這裡!”姐姐揮手,隨即注意到了霜降,“這位是?”

“飛機上認識的朋友,霜降。”夏至介紹道,“霜降,這是我姐姐,夏晴。”

兩個女孩互相點頭致意。夏晴熱情地說:“這麼晚了,你住哪裡?我們送你一程吧。”

霜降婉拒了:“不用麻煩,我訂的酒店就在附近。你們快回去吧,家人肯定等急了。”

夏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發個訊息。”

“好。”霜降微微一笑,那雙清澈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再見,夏至。也許還會再見的。”

她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身影逐漸融入機場的燈光中。夏至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轉身上車。

“走吧,爸媽都冇睡,等你呢。”夏晴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弟弟一眼,“折騰壞了吧?”

“還好。”夏至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深夜的廈門依然燈火通明,沿街的商鋪大多已關門,但那些熟悉的招牌、街道、建築,無不訴說著“家”這個字的意義。

車子駛過演武大橋時,夏至看到了海對岸鼓浪嶼的輪廓。那座小島安靜地臥在夜色中,鄭成功的雕像隱約可見,如同守護神般凝視著這座海上花園城市。更遠處,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天際線,雙子塔高聳入雲,與古老的騎樓建築形成奇妙的對話。

這就是廈門,這就是家。無論走多遠,離開多久,這片土地總會以它獨特的方式召喚遊子歸來。

到家時已是淩晨兩點。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父母都坐在沙發上打盹。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醒來。

“回來了!”母親立即起身,上下打量著兒子,“瘦了,肯定冇好好吃飯。”

父親則比較含蓄,隻是點點頭:“路上辛苦了。先去洗個澡,你媽熱了薑母鴨,吃點再睡。”

熟悉的嘮叨,熟悉的關懷。夏至深吸一口氣,家中特有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母親用的檀香味、還有廚房飄來的食物香氣——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他心中“家”的定義。

浴室裡,熱水衝去了一身的疲憊。夏至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中有著長途旅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歸家的安然。他想起了機場漫長的等待,想起了那三次延誤兩次登機的曲折,想起了霜降說的那句話:“前世如煙,今生似夢。”

也許,正是經曆了這樣的坎坷,才讓歸家的喜悅更加珍貴;正是度過了漫長的等待,才讓團聚的時刻更加溫暖。人類的情感,往往在對比中顯現出最真實的質地。

洗完澡出來,母親已經將薑母鴨盛好放在餐桌上。金黃色的鴨肉浸泡在濃鬱的湯汁中,薑片的辛辣香氣撲鼻而來。夏至坐下,夾起一塊送入口中——鴨肉燉得軟爛入味,薑的辛辣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膩,那是記憶中最純粹的味道。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母親坐在對麵,眼中滿是慈愛。

父親也坐過來,倒了杯茶:“這次能待幾天?”

“五天,六號早上回去。”夏至邊吃邊說。

“那正好,”父親難得地笑了笑,“三號晚上,社區有國慶活動,聽說很隆重。今年是七十週年,不一樣。”

七十週年。夏至心中一動,想起了家族群裡父親偶爾轉發的一些文章,關於國家發展的,關於曆史變遷的。父親那一代人,親身經曆了這個國家從貧弱到富強的全過程,他們的愛國情感,是刻在骨子裡的。

“到時候一起去看看。”夏至說。

母親接話:“你小時候最愛看國慶遊行了,記得嗎?抱著個小國旗,站在電視機前跟著唱國歌。”

記憶的閘門打開。夏至確實記得,多年前多少個十月的早晨,全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看天安門廣場上的閱兵式。飛機編隊劃過長空,坦克方陣隆隆駛過,軍人整齊的步伐敲打在心坎上。那時的他還不懂什麼國家大事,隻是被那種磅礴的氣勢震撼,被那種萬眾一心的氛圍感染。

如今想來,那也許是最初的愛國情感的萌芽——不是來自教科書的說教,而是來自親身感受到的那種集體自豪和共同期盼。

吃完夜宵,回到自己房間。一切都保持著原樣,書架上整齊排列的書籍,牆上少年時貼的海報,窗台上那盆母親一直幫忙照料的綠蘿。夏至躺在床上,窗外傳來隱約的海浪聲——那是這座海濱城市永恒的搖籃曲。

他打開手機,看到霜降發來的訊息:“已到酒店,晚安。另:謝謝你的陪伴,讓漫長的等待不那麼難熬。”

夏至回覆:“也謝謝你。晚安,好夢。”

放下手機,他望向窗外。夜幕低垂,星辰隱匿,但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漫長的歸途終於結束,而新的日子即將開始。再過幾個小時,太陽會照常升起,照亮這座城市,照亮這片土地,照亮這個即將迎來七十華誕的國家。

在沉入夢鄉的前一刻,夏至模糊地想著,這個國慶,註定會有些不一樣。七秩華誕,不僅僅是國家的生日,也是每一個與這個國家共同成長的人的共同記憶和情感寄托。

而他的故事,隻是這宏大敘事中微不足道的一筆。但正是這無數微小筆觸,才繪就了時代的壯麗畫卷;正是這千萬遊子的歸家路,才串聯起了一個國家的血脈與根係。

窗外,第一縷晨光悄然刺破夜幕。廈門醒了,中國醒了,一個嶄新的日子,正在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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