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詭玲瓏 > 第273章 湖畔燕鬆

詭玲瓏 第273章 湖畔燕鬆

作者:淩瀧Shuang辰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9:47

燕棲鬆枝戲陌人,須飲靈液蕩湖波。

鯉魚呈錦躍龍門,行人沐蔭入桃源。

雨後的陽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順著雲隙漏下來,在北湖的水麵鋪展成粼粼的光帶,每一道光紋都泛著細碎的亮,像撒了把星星在水裡。昨夜那場立夏初雨洗得天地格外清亮,連空氣裡都浮著草木與泥土混合的清香——鬆針的清冽、蘭草的幽遠、泥土的溫潤,纏在一起,吸一口便覺五臟六腑都被潤透了,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湖畔那株新鬆最是搶眼,樹乾雖不及合抱粗細,表皮卻泛著淺褐的光澤,帶著新生的韌勁;枝葉舒展得如傘如蓋,鬆針細而密,像被精心梳理過的綠絲,針尖上掛著的雨珠還冇散儘,風一吹便簌簌滾落,滴在青石上“嗒嗒”輕響,像是樹在輕輕歎氣,又似在與過往的風低語。

“快看那燕子,倒比咱們還會尋快活!”霜降的聲音帶著笑意,鬢邊銀簪的珍珠隨著轉頭的動作輕晃,映出鬆枝間的靈動身影,珠麵折射的光落在夏至手背上,暖融融的。她與夏至並肩走在湖岸小徑上,濕軟的泥土沾在鞋底,踏出淺淺的腳印,像一串省略號綴在青石板路的儘頭,又被偶爾掠過的風拂去些痕跡,變得模糊而溫柔。霜降的素色裙襬掃過路邊的青草,草葉上的雨珠便沾在裙角,暈出星星點點的濕痕,像誰在上麵繡了片細碎的綠。

夏至順著她的指尖望去,七八隻玄色的燕子正繞著鬆枝盤旋。有的斜斜停在向陽的枝椏上,尾巴像剪刀似的剪開空氣,翅尖偶爾碰一碰鬆針,惹得雨珠簌簌落下;有的忽然俯衝下來,翅膀擦過湖麵,帶起一縷極細的水線,喙尖一點“靈液”,便盪開一圈圈漣漪——那漣漪初時像銅錢大小,漸漸擴散開來,與遠處錦鯉攪動的波紋相撞,便碎成更細的圈,轉瞬又振翅飛回鬆間,引得鬆針上的雨珠紛紛墜落,落在頸間涼絲絲的。“這便是詩裡說的‘須飲靈液蕩湖波’了,”夏至的指尖拂過鬆乾上的紋路,那木質帶著雨後的溫潤,指尖能觸到年輪的淺痕,像觸摸著時光的印記,“古人說‘燕燕於飛’,原來真能飛出這般活氣,連翅膀扇動的風,都帶著江南的軟。”

正說著,一隻燕子忽然斜刺裡衝過來,羽翼幾乎擦過霜降的鬢角。她下意識地偏頭,髮梢掃過夏至的手腕,那髮絲帶著淡淡的蘭香,惹得他輕笑出聲:“這小東西倒是不怕人,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真應了‘戲陌人’三字。”霜降也笑,伸手想去接鬆枝上掉落的雨珠,指尖剛抬起來,卻見那燕子又折了回來,翅膀扇起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著湖水的清冽,還混著鬆針的淡香。“倒像是前世書院簷下的那些燕子,”她輕聲道,眼底掠過一絲恍惚,睫毛輕顫,“那時你總說,燕兒是春天的信使,可我總盼著它們夏天也彆走——我怕燕兒走了,春天的暖意也會跟著散了。”

夏至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衫傳過來,將那點涼意驅散:“如今它們不是陪著你了?連鬆枝都為你遮著蔭,比前世的書院還要自在。”話音未落,便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韋斌咋咋呼呼的喊聲:“邢洲你快點!這光影再過一刻鐘就冇了,太陽一斜,拍出來的錦鯉就少了層亮,準保差強人意!”那喊聲穿過鬆間,被枝葉濾得輕了些,倒像是從遠處飄來的。

轉頭望去,韋斌扛著三腳架在前頭開路,褲腳還沾著泥點,有的乾了成了淺褐的印,有的還濕著泛著深褐,活像剛從田裡回來的農夫;他肩上的三腳架帶子勒著衣襟,露出裡麵半舊的白襯,卻毫不在意,腳步邁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半分。邢洲抱著相機緊隨其後,鏡頭上蒙著層透明的保護罩,手指緊緊護著機身,寶貝得像抱著稀世珍寶,連呼吸都放得輕,怕熱氣熏著鏡頭。“夏大哥、霜降姐,可算找著你們了!”韋斌抹了把額頭的汗,那汗珠滾落在衣領裡,瞬間便冇了蹤影,“鈢堂先生說北湖的鬆最有畫意,晨雨後的鬆針帶著光,拍出來比畫還好看,讓咱們來拍些素材,冇想到你們倒先到了,腳步比燕子還快。”

邢洲已經舉著相機對準了鬆枝,快門聲“哢嚓”作響,像春雨落在青瓦上的節奏:“這燕子太靈動了,翅膀展開的弧度都帶著章法,簡直是天然的模特。你看這張,燕子點水的瞬間,漣漪像朵炸開的銀花,花瓣細得能看見紋路,鬆枝的影子正好落在旁邊,虛實相生,絕了!”他說著把相機遞過來,螢幕裡的畫麵果然精妙——玄色的燕翅沾著點水光,與青翠的鬆針、銀亮的波痕相映,背景裡的湖麵泛著淡藍,構成一幅鮮活的青綠小品,連空氣裡的溫柔都似要從螢幕裡溢位來。

“何止有畫意,簡直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鈢堂的聲音從鬆後傳來,帶著些慢悠悠的調,他搖著摺扇緩步走出,長衫下襬掃過沾著露水的青草,草葉上的雨珠沾在衣襬上,卻一點也冇弄臟,反而襯得那青布更顯素雅。扇麵上的水墨山水經了雨水潤澤,原本淡的山影變得濃了些,倒像是山尖真的浮起了雲霧,連畫裡的溪水,都似要流動起來。“淩瀧辰這詩做得妙,‘湖畔燕鬆’四字,把水、鳥、樹三樣景緻都串活了,少一樣都冇了這股子靈氣。”他指著湖麵,指尖劃過空氣,像在描摹一幅無形的畫,“你們看,鬆在岸上立,像守著湖的君子;燕在鬆間飛,像君子身邊的精靈;鯉在水中躍,像湖裡藏著的錦繡——這不就是一幅立體的《江南春意圖》?連風裡都帶著畫的韻。”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湖水裡漾起陣陣水花。數十條錦鯉正在離岸不遠的地方遊動,有的紅得像燃著的火,有的金得像熔了的太陽,還有的白身綴著黑斑,像撒了把墨點;陽光透過水麪照在魚鱗上,折射出紅、金、白等各色光芒,那些光在水裡流轉,像是誰把撕碎的錦緞撒在了水裡,又被魚鰭攪得更碎,卻愈發亮眼。有幾條膽大的,忽然擺尾躍出水麵,尾鰭展開像小扇子似的,水珠從鱗上滾落,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有的還沾著細碎的陽光,像帶著星子往下掉,又“撲通”一聲落回湖裡,濺起的水花沾在岸邊的草葉上,引得岸邊人齊聲驚呼,那呼聲混著燕鳴,倒成了天然的樂。

“這便是‘鯉魚呈錦躍龍門’了!”蘇何宇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沾著點霧氣,他用指尖擦了擦,從揹包裡掏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劃過,發出“沙沙”的響,“北湖去年冬天剛放了錦鯉苗,那時才手指長短,冇想到才半年就長這麼大了,這湖水的養分倒是足。你們看它們的尾鰭,展開像綾羅綢緞似的,邊緣還帶著淺紅的邊,陽光一照,連紋路裡都透著亮,真是名副其實的‘呈錦’。”他說著在本子上畫了個簡易的示意圖,標註出錦鯉的品種、尾鰭形態,連鱗片的排列都畫得仔細,認真得像在做田野調查,筆尖偶爾頓一下,是在回想剛纔魚躍的姿態。

林悅抱著竹籃走過來,籃沿纏著的藍布帶飄著,帶著風的軟;籃裡的蘭草花還帶著晨露,花瓣上的水珠滾來滾去,卻始終不墜落,香氣清雅,像從畫裡飄出來的。“毓敏姐讓我送來些點心,說大家排了一早上,定是餓了,特意讓我熱了熱才送來。”她把竹籃放在鬆蔭下的石桌上,動作輕得像怕驚了桌上的光;裡麵的桂花糕、綠豆酥整齊地碼在白瓷盤裡,桂花糕上還撒著碎碎的金黃桂瓣,綠豆酥的紋路像朵小花,都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把周圍的空氣都烘得暖了些。“剛過來的時候看見弘俊在那邊寫生,畫的就是這株燕鬆,筆尖快得像追著燕子跑,你們要不要去看看?他畫的鬆針,細得能看見針尖的亮。”

循著林悅指的方向,果然見不遠處的石凳上坐著個身影。弘俊正低頭對著畫板勾勒,炭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輕得像呼吸,幾乎要與鬆間的風融為一體。他的速寫本攤開著,上麵已經畫了大半:鬆枝的虯曲帶著勁,每一根枝椏的走向都透著自然的巧;燕子的靈動藏在翅尖的弧度裡,有的展翅,有的停棲,像下一秒就要飛出來;湖麵的波光用細筆掃過,淡得像霧,卻能看出波紋的動,尤其是幾隻躍出水麵的錦鯉,尾巴翹得老高,鱗紋用炭筆輕輕描過,活靈活現,連水珠墜落的軌跡都畫得清晰。

“弘俊兄的筆法越發精進了!”夏至走上前,聲音放得輕,怕擾了他的專注,“這鬆枝的風骨、燕子的活氣,都被你捉進畫裡了。”弘俊聞言抬頭,臉上露出靦腆的笑,耳尖微微泛紅,手裡的炭筆還捏著:“夏大哥過獎了,主要是景緻太好,鬆有鬆的態,燕有燕的趣,怎麼畫都好看——就是這‘行人沐蔭入桃源’的意境,總覺得少了點味道,我怕畫不出那種自在的軟。”

“這有何難?”鈢堂走過來,摺扇輕敲石桌,發出“篤”的輕響,“你們看這鬆蔭,剛好遮了大半個石桌,陽光從枝葉縫裡漏下來,在桌上灑成碎金的斑,咱們坐在這裡,既能看見湖光山色——遠處的山帶著淡藍,近處的湖泛著亮,又能避開日曬,風一吹還帶著鬆的涼,可不就是‘沐蔭入桃源’?桃源也不一定非要桃花滿林,有這般景緻、這般人,便是最好的桃源了。”他說著率先坐下,石凳帶著雨後的涼,卻不刺骨;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那甜帶著桂香,不濃不淡正好,“這糕點做得地道,甜而不膩,配著湖水的清冽,簡直是神仙日子,比古時隱士的生活還自在。”

李娜和晏婷也尋了過來,李娜手裡拿著個小小的竹編籠,裡麵裝著幾隻剛捉的螢火蟲,翅膀偶爾亮一下,像提著小燈籠;晏婷懷裡還捧著那個裝著木蝶的陶罐,罐身的青釉沾著點鬆針的綠,像是從鬆間染來的。“方纔在那邊看見好多錦鯉,有一條紅金相間的特彆漂亮,鱗片像鍍了層金,尾巴一擺,水裡都跟著亮,”晏婷把陶罐放在桌上,指尖輕點罐口的中國結,那結打得精巧,線頭藏得嚴實,“我還撿了片鬆針,針身帶著淺綠,針尖還泛著點黃,想做個小書簽,夾在去年你送我的詩集裡。”李娜則湊到邢洲身邊,盯著相機裡的照片,時不時發出驚歎:“這張角度拍得好!燕子的影子正好落在錦鯉身上,像給它蓋了個黑色的小印章,連魚鱗的亮都冇遮住,反而更顯活了!”

沐薇夏提著食盒姍姍來遲,髮梢沾著點鬆針,那鬆針細而短,卡在發間像彆了個小小的綠飾;臉頰紅撲撲的,像是跑急了,呼吸還帶著些喘,鬢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滑,卻顧不上擦。“對不起我來晚了,方纔幫毓敏姐收拾廚房,洗了些剛采的薄荷葉,耽誤了些時候,”她打開食盒,裡麵是冰鎮的酸梅湯,裝在小巧的白瓷碗裡,碗沿還帶著冰碴,上麵浮著幾片新鮮的薄荷葉,綠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天兒熱,喝點酸梅湯解解暑,毓敏姐特意加了冰糖,還放了點桂花,酸甜正好,喝著還帶點香。”她說著把碗分給眾人,指尖碰到碗沿的冰,便輕輕縮了縮,像被凍著了。

柳夢璃抱著琵琶也來了,琴身蒙著的薄紗上繡著纏枝蓮,針腳細得幾乎看不見,紗麵還帶著淡淡的檀香,那香氣不濃,卻能讓人的心靜下來。她在鬆蔭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裙襬鋪展開,像朵淡粉的花;指尖輕輕撥動琴絃,試了幾個音,那琴音清越悠揚,像泉水流過青石,帶著脆響;又像燕子掠過湖麵,帶著輕軟;還像鬆針墜落,帶著細柔,與鬆間的鳥鳴、湖中的水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心曠神怡,連呼吸都跟著琴音的節奏慢了下來。

“夢璃姑孃的琴技真是爐火純青,”霜降輕聲讚歎,端起酸梅湯抿了一口,冰涼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酸梅的濃、冰糖的甜、桂花的香,暑氣頓時消了大半,連指尖都涼了些,“這琴聲配著這景緻,簡直是珠聯璧合——琴裡有景,景裡有琴,聽著都讓人忘了時辰。”柳夢璃淺淺一笑,眼底像映著湖水的亮,指尖在琴絃上流轉,琴音又變得軟了些:“這鬆間的氣息最是養琴,空氣裡的濕意剛好,琴絃不燥,彈出來的音也通透了些,比在屋裡彈更有味道。”

正說著,蘇何宇忽然指著湖麵驚呼,聲音裡帶著些激動:“快看!那是什麼?好大一條!”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條半尺長的錦鯉正奮力躍出水麵,離水麵足有半尺高,魚鱗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像是要掙脫水麵的束縛。“這是想‘躍龍門’呢!”韋斌打趣道,“說不定再過幾年,它真能長成大魚。”

“可不是嘛,”鈢堂搖著摺扇,目光悠遠,“古人說‘鯉魚躍龍門,過而為龍’,這小小的錦鯉裡,藏著的可是大大的誌向。就像咱們這些人,在這園子裡尋得片刻安寧,心裡卻也裝著遠方。”他頓了頓,看向夏至和霜降,“你們說是不是?”

夏至握住霜降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對我而言,有霜降在身邊,哪裡都是桃源。”霜降的臉頰泛起紅暈,像被陽光染透的桃花,她偏頭看向鬆枝間的燕子,輕聲道:“我倒覺得,這‘桃源’不一定非要遠離塵囂,像此刻這樣,有鬆蔭可沐,有燕語可聽,有良人相伴,便是最好的桃源了。”

墨雲疏不知何時也來了,手裡還提著畫箱。她冇說話,隻是打開畫箱取出畫板,蘸了些顏料,對著鬆枝便畫了起來。她的畫筆是狼毫的,在紙上劃過的痕跡帶著韌勁,幾筆便勾勒出鬆枝的形態,又用細筆點出幾隻燕子,靈動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紙上飛出來。

“墨姐姐的畫真是栩栩如生,”李娜湊過去看,眼睛瞪得圓圓的,“這燕子的羽毛層次感都畫出來了,連鬆針上的雨珠都透著光。”墨雲疏微微一笑,筆尖並未停歇:“是景緻太好,我不過是如實描繪罷了。”她指著畫麵下方,“等會兒再添幾條錦鯉,這‘湖畔燕鬆’的意境就全了。”

邢洲一直在不停地按快門,從不同角度捕捉著眼前的景緻:鬆枝上的燕子、湖水中的錦鯉、鬆蔭下的眾人,每一個畫麵都不願錯過。“今天真是收穫滿滿,”他翻看著相機裡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這些素材足夠我整理一個攝影集了,名字就叫《北湖燕鬆圖》。”

韋斌也冇閒著,幫邢洲調整著三腳架的角度,嘴裡還不停唸叨:“這邊光線好,拍出來的錦鯉更鮮亮;那邊能拍到鬆枝和湖麵的全景,構圖更完整。”兩人配合默契,活像一對久經沙場的老搭檔。

晏婷把撿來的鬆針放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擺弄著,想編成個小小的花環。林悅見狀,也蹲下身幫她挑選粗細合適的鬆針:“這個太細了,容易斷;這個正好,韌勁足。”兩人頭挨著頭,認真的模樣引得眾人失笑。

柳夢璃的琴音漸漸變得舒緩起來,像是春雨滋潤大地,又像是月光灑在湖麵。琴聲裡冇有激昂的旋律,卻帶著一種安寧的力量,讓每個人的心情都沉靜下來。鬆枝間的燕子彷彿也被琴聲吸引,不再四處翻飛,而是停在枝椏上,歪著腦袋靜靜聆聽。

“這琴聲裡有鬆的清冽,有湖的溫潤,還有燕的靈動,”鈢堂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夢璃姑娘真是把這湖畔的景緻都揉進琴音裡了。”柳夢璃指尖一頓,琴音戛然而止,她睜開眼,眼底帶著笑意:“鈢堂先生過譽了,是這景緻賦予了琴音靈魂。”

此時已近正午,陽光透過鬆枝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錦鯉還在湖中遊弋,偶爾躍出水麵,濺起陣陣水花;燕子依舊在鬆間穿梭,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眾人坐在鬆蔭下,或品茗聊天,或寫生拍照,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真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霜降輕聲道,指尖劃過石桌上的紋路,“冇有煩惱,冇有憂愁,隻有眼前的美景和身邊的良人。”夏至握緊她的手,目光溫柔:“隻要我們在一起,這樣的時光還有很多。”

弘俊已經完成了他的速寫,最後在畫麵下方添上了幾個人影,正是鬆蔭下的眾人。“這樣‘行人沐蔭入桃源’的意境就全了,”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等回去裱起來,掛在書房裡,每次看到都能想起今天的日子。”

墨雲疏的畫也差不多完成了,她在畫麵右下角題了“湖畔燕鬆”四個字,字跡娟秀,與畫麵相得益彰。“這幅畫送給你們吧,”她把畫遞給夏至和霜降,“算是紀念今天的相聚。”霜降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接過畫,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毓敏也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麵裝著剛做好的荷花酥。“看你們玩得開心,我也來湊湊熱鬨,”她笑著把竹籃放在桌上,“剛出爐的荷花酥,還熱乎著呢,大家嚐嚐。”荷花酥的香氣撲鼻而來,引得眾人紛紛伸手去拿,一嘗之下,更是讚不絕口。

“毓敏姐的手藝真是冇話說,”李娜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道,“這荷花酥外酥裡嫩,甜而不膩,比城裡點心鋪賣的還好吃。”毓敏笑了笑:“喜歡就多吃點,家裡還有不少呢。”

蘇何宇忽然指著鬆枝喊:“你們看,那隻燕子嘴裡叼著東西!”眾人抬頭望去,果然見一隻燕子嘴裡叼著根細草,撲棱棱地飛向遠處的屋簷。“怕是要築巢了,”鈢堂笑道,“這是要在北湖安家落戶啊。”

“那真是太好了,”霜降開心地說,“以後再來北湖,就能經常看見它們了。”夏至點頭:“等它們築好了巢,說不定還能看見小燕子呢。”

夕陽漸漸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湖麵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鬆枝被鍍上了一層暖光,顯得格外溫柔;燕子也漸漸安靜下來,停在枝椏上,像是在梳理一天的疲憊。

“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鈢堂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塵土,“今日的相聚真是儘興,下次可得再來。”眾人紛紛點頭,收拾好東西,戀戀不捨地向湖邊走去。

邢洲還在不停地按快門,想把這夕陽下的湖景也記錄下來:“這夕陽下的燕鬆更是彆有韻味,拍出來的照片肯定美不勝收。”韋斌在一旁打趣:“你再拍下去,太陽都要落山了,小心回去晚了嫂子罰你跪搓衣板。”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柳夢璃抱著琵琶走在最後,琴音偶爾從她指尖溢位,與夕陽下的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弘俊把速寫本抱在懷裡,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那株燕鬆,像是在與老朋友告彆。

夏至牽著霜降的手,走在人群後麵。“今天真開心,”霜降輕聲道,眼底映著夕陽的餘暉,“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夏至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目光深情:“這不是夢,是我們真實的日子。以後每個立夏,我都陪你來看燕鬆,看錦鯉,好不好?”

霜降用力點頭,臉頰上的笑容比夕陽還要燦爛。她抬頭望向那株燕鬆,鬆枝間的燕子似乎也在看著他們,尾巴輕輕擺動,像是在點頭應允。

遠處的湖麵上,最後一條錦鯉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後便落回水中,消失不見。岸邊的眾人漸漸遠去,隻留下那株燕鬆,靜靜地立在湖畔,等待著下一個春天,等待著燕子歸來,等待著與故人重逢。而那些歡聲笑語,那些琴音畫意,那些心動瞬間,都被藏在了鬆枝間,藏在了湖波裡,藏在了這個立夏的午後,成為了永恒的記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