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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玲瓏 第217章 永若彆劇

作者:淩瀧Shuang辰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9:47

恰逢楓林淩霜,滿折梅花香豔。

江頭一彆離,心緒思念難寧。

誰祈,誰祈。從此應點燈火。

冬霜宛如一位清冷的畫師,輕輕一揮筆,便給小鎮披上了一層薄冰的紗衣。

而楓林,則似被一位打翻了胭脂盒的仙女眷顧,雞爪槭的葉子紅得如同濃得化不開的硃砂,那鮮豔的色澤彷彿是用鮮血染就;三角楓的葉片摻著橙黃,宛如給枝椏精心綴上了滿樹剔透的琥珀,在日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暈;就連最不起眼的五角楓,也泛著淡淡的緋紅,像是被天邊的晚霞輕輕吻過。

風,宛如一位靈動的舞者,輕盈地穿梭其中,葉子便紛紛打著旋兒飄落,灑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沙沙”的聲響,恰似誰藏在暗處,正小心翼翼地輕輕翻著一本塵封已久的舊書,那聲音裡滿是歲月的韻味。

霜降裹著米白色的羊絨圍巾,那圍巾如同雲朵般輕柔地纏繞在她頸間。

她伸出指尖,剛觸碰到一片楓葉,便好似被一隻冰冷的小手輕輕咬了一口,忍不住縮了縮。

“這霜倒比去年烈些。”她輕聲呢喃,聲音在這寂靜的楓林裡悠悠飄蕩。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夏至,他正提著一個竹籃,竹籃編織得極為精巧,上麵還帶著些許竹香。

籃中裝著毓敏一早送來的梅花茶和剛烤好的栗子,熱氣從籃縫裡俏皮地鑽出來,在冷空氣中瞬間凝成細細的白霧,仿若一群歡快的小精靈在嬉戲。

“手涼不涼?”夏至見狀,快步如飛地走上前,動作輕柔地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他的掌心總是帶著暖,彷彿揣了個小小的暖爐,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溫暖,瞬間驅散了霜降指尖的寒意。

“剛路過毓敏的花店,她還說今年的梅花開得早,硃砂梅都綴滿枝了,要我們看完楓林去折兩枝。”

正說著,林悅銀鈴般的笑聲就從楓林深處飄過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彷彿被串在風裡,一路傳至眾人耳畔。

“夏至、霜降!你們可算來了!韋斌那傢夥正跟邢洲打賭,說誰能找到最紅的楓葉,輸的人要包下週的野餐!”

她穿著鮮紅色的短款羽絨服,在滿片紅楓的映襯下,恰似一朵開得最為豔麗的花,奪目至極。

她手裡舉著一片巴掌大的楓葉,得意洋洋地揮舞著,那楓葉在她手中如同一件珍貴的戰利品。

韋斌果然正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翻找著,他的眼神如同探照燈一般,不放過任何一片楓葉。

邢洲在一旁抱臂而立,臉上掛著一抹促狹的笑:“你這眼神跟篩子似的,找了半天還冇找到比我這片紅的,等會兒輸了可彆耍賴——我可是記得你上次釣魚輸了,說‘下次一定贏’,結果還不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誰說的!”韋斌猛地站起身來,動作之迅速,驚落了周圍幾片楓葉。

他舉著一片楓葉,那楓葉紅得濃烈,恰似燃燒的火焰。

“你看這片!紅得能滴血!”

眾人紛紛湊過去看,那楓葉確實紅得攝人心魄,邊緣還沾著點霜花,宛如鑲了圈白邊的紅瑪瑙,在日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行了行了,彆爭了。”晏婷手裡拿著本植物圖鑒,那圖鑒紙張微微泛黃,帶著淡淡的書香。

她正對著楓葉仔細比對,眼神專注而認真。

“這是雞爪楓的‘紅舞姬’,算是楓葉裡最紅的品種之一,韋斌這次倒冇瞎吹。”

她指尖輕輕劃過圖鑒上的文字,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不過邢洲那片三角楓‘橙之夢’也不錯,顏色亮,像夕陽落在葉子上,美得如夢如幻。”

墨雲疏和沐薇夏冇去湊熱鬨,正蹲在楓林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幾株叢生的梅花。

那是幾株硃砂梅,枝椏斜斜地伸出來,姿態婀娜,宛如一位位嬌羞的少女。

花苞脹得鼓鼓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地綻放。

有的已經開了半朵,花瓣像染了胭脂,紅得醉人,花心是淡淡的鵝黃,恰似一顆溫潤的珍珠鑲嵌其中。

風一吹,香氣便悠悠地飄過來——不是那種沖鼻的濃甜,而是清冽的香,像剛泡好的梅花茶,吸一口能沁到肺裡,讓人瞬間心曠神怡。

“你看這朵,開得最豔。”沐薇夏輕輕碰了碰花瓣,動作輕柔得如同觸碰易碎的琉璃,生怕碰掉了上麵的霜。

“蘇何宇說梅花要‘疏影橫斜水清淺’纔好看,我覺得這樣長在楓林邊,紅楓配紅梅,也彆有一番獨特的味道,恰似一幅天然的畫卷。”

蘇何宇就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支鋼筆,那鋼筆筆身泛著幽光,透著幾分古樸。

他在筆記本上快速地速寫,筆尖在紙上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響。

“等會兒折兩枝回去,插在瓷瓶裡,能開半個月。”

他筆尖頓了頓,目光在楓林裡搜尋著。

“柳夢璃呢?剛纔還看見她在畫楓葉。”

“在那兒呢。”弘俊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柳夢璃正坐在那兒,畫板穩穩地架在腿上,鉛筆在紙上沙沙響。

她畫的是楓林全景,紅楓層層疊疊,宛如一片紅色的海洋,最下麵留了塊空白,如同一片未被開墾的神秘之地。

“我想等會兒畫梅花,把梅花和楓葉畫在一起,就像咱們今天這樣,都聚在這兒,將這份美好永遠留存。”

鈢堂一直冇說話,靠在一棵楓樹上,那棵楓樹高大粗壯,彷彿一位沉默的守護者。

他手裡捏著片楓葉,眼神望著遠處的江水,江水悠悠流淌,彷彿帶著無儘的故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那大衣款式簡潔,卻襯得他比平時顯得更加沉靜,宛如一幅靜謐的油畫。

直到李娜遞給他一杯梅花茶,那茶杯上還帶著精緻的花紋,他纔回過神,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彷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

“怎麼了?”李娜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楓葉上,眼神裡滿是關切。“有心事?”

鈢堂沉默了會兒,彷彿在斟酌著用詞,才輕聲說:“我下週要走了。”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裡,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喧鬨。韋斌剛要再說的玩笑卡在喉嚨裡,表情瞬間凝固;林悅舉著楓葉的手也緩緩放了下來,眼神裡滿是驚訝與不捨。

“走?去哪兒?”夏至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點驚訝,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南方讀研究生,學古建築修複。”

鈢堂把楓葉夾進筆記本裡,那是本舊筆記本,封皮已經有些磨損,裡麵夾著不少他們之前一起拍的照片——有去年觀星時的星空,那璀璨的星空彷彿藏著無數的秘密;有桃花林裡的野餐,大家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的陽光;還有石橋上的合影,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我申請了半年,上週剛收到通知,下週就要報到。”

霜降攥著夏至的手緊了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她想起上次在石橋上,鈢堂還興致勃勃地說要和弘俊一起拍遍小鎮的老建築,做成一本相冊,如今卻要突然離開。

“怎麼這麼急?不多待些日子?”

“學校那邊要提前熟悉課題。”

鈢堂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儘量讓語氣輕鬆些。

“其實也不算遠,放假還能回來。就是……今天跟大家說,也算提前告個彆。”

“告什麼彆啊!”

韋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大得讓鈢堂晃了晃,他試圖用這種看似豪爽的方式掩蓋內心的不捨。

“不就是去讀書嘛,又不是不回來了!等你回來,咱們還去釣魚、觀星,我還冇贏你一次呢!”

話雖這麼說,他的聲音卻比平時低了些,眼神也避開了鈢堂,彷彿害怕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

邢洲也點頭,神色認真:“就是,現在交通多方便,想見麵隨時能視頻。等明年春天,咱們還去桃花林野餐,你可彆忘了。”

可氣氛還是沉了下來,彷彿被一層陰霾籠罩。

大家都知道,分開容易,再像現在這樣聚齊,就難了。

以前總覺得日子還長,能一起看無數次楓葉,折無數次梅花,可真要有人先走,才發現時光像楓葉一樣,不知不覺就落了,讓人猝不及防。

“彆這麼傷感嘛。”

柳夢璃合上畫板,那畫板上還殘留著未乾的顏料,散發著淡淡的藝術氣息。

她走到鈢堂麵前,遞給他一張畫,畫紙質地優良,觸感細膩。

“這是我剛畫的楓葉,送給你。等你想咱們了,就看看它,就像咱們還在這兒一樣。”

畫紙上的楓葉紅得鮮活,彷彿帶著生命的律動,旁邊還畫了朵小小的梅花,梅花嬌豔欲滴,角落裡寫著“勿念”兩個字,那字跡娟秀,飽含著深情。

弘俊也遞過來一個相冊,相冊製作得十分精美,封麵還鑲嵌著幾顆小小的貝殼。

“這裡麵是咱們這半年拍的照片,有觀星的,有桃花林的,還有上次野餐的。我洗了兩份,一份給你,一份我留著。”

相冊封麵是他自己做的,貼了片壓乾的楓葉,楓葉色澤依舊鮮豔,“等你回來,咱們再添新照片。”

毓敏不知什麼時候從花店趕來,她腳步匆匆,髮絲有些淩亂。

手裡拿著個布包,布包上繡著精緻的花朵圖案。

“這裡麵是我烘的梅花乾,還有些種子——有虞美人的,有波斯菊的,你在南方也能種。等花開了,就像咱們小鎮的春天,也在你那兒開了。”

李娜把自己的歌詞本翻到最後一頁,歌詞本紙張已經有些泛黃,散發著淡淡的油墨香。

她寫下一串號碼,字跡工整:“這是咱們所有人的聯絡方式,我都整理好了。你要是想聽歌,或者想聊聊天,隨時找我們。”

大家一一遞上禮物,鈢堂接一個,眼眶就紅一分。

他把禮物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堆沉甸甸的溫暖,那些禮物彷彿帶著大家的體溫和深情。

“謝謝你們……我還以為就是說一聲,冇想到你們……”

他話冇說完,就被韋斌打斷:“哭什麼!又不是生離死彆!等你回來,我請你吃火鍋,管夠!”

“對,吃火鍋!”

林悅也跟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強裝的歡快,“還要喝梅子酒,上次你冇喝多少,這次一定要補上!”

氣氛又熱鬨了些,可誰都知道,那熱鬨裡藏著不捨,如同糖衣包裹著的苦藥。

夏至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陽光灑在楓林中,宛如給萬物鍍上了一層金輝。

“咱們去江頭吧,送送鈢堂。順便看看江景,聽說今天江麵上有霧,好看。”

一行人往江頭走,楓林的紅漸漸落在身後,彷彿是一段即將遠去的回憶。

江水慢慢展現在眼前,江麵上果然飄著薄霧,那薄霧宛如一層半透明的紗,輕柔地把江水裹得朦朦朧朧,遠處的船影隻剩個模糊的輪廓,恰似一幅寫意的水墨畫。

偶爾傳來幾聲汽笛,聲音悠揚,在霧裡飄得很遠,彷彿在訴說著離彆的愁緒。

江風比楓林裡冷些,帶著絲絲寒意,宛如一雙冰冷的手輕輕撫摸著臉頰。

沐薇夏往蘇何宇身邊靠了靠,動作自然而親昵。

蘇何宇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那圍巾質地柔軟,帶著他的體溫,給她圍上:“彆凍著了。”

沐薇夏點點頭,看著江水,輕聲說:“以後咱們聚一次少一次了吧?”

“不會的。”

蘇何宇握緊她的手,手掌寬厚而溫暖,彷彿在傳遞著力量。

“隻要咱們想聚,總有機會。就像這江水,看著流走了,其實還在那兒,隻是換了個地方,我們的情誼也永遠不會變。”

柳夢璃和弘俊站在江邊,江風吹動著他們的髮絲,宛如一幅浪漫的畫麵。

弘俊正給她拍照片,相機的鏡頭反射著陽光,閃爍著光芒。

“笑一笑,彆皺著眉。”

柳夢璃勉強笑了笑,鏡頭裡的她站在霧中,身後是江水,眼神裡帶著點悵然,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彆而傷感。

“我怕……下次聚不齊了。”

“不會的。”

弘俊放下相機,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她安慰。

“鈢堂會回來,我們也不會走太遠。等明年楓葉再紅的時候,咱們還來這兒,說不定還能多幾個人呢。”

晏婷和墨雲疏在看江麵上的水鳥,幾隻白鷺在霧裡飛,它們的翅膀潔白如雪,劃過水麵,留下圈圈漣漪,彷彿是大自然寫下的詩篇。

“你說,鈢堂去南方,會不會不習慣那裡的氣候?”

墨雲疏問,眼神裡滿是擔憂。

“應該會吧。”

晏婷望著白鷺,若有所思。

“不過他那麼喜歡古建築,肯定能適應。就像這白鷺,冬天在這兒,春天去南方,哪兒都能安家,人也一樣,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棲息之所。”

邢洲和韋斌在江邊撿石子,石子形狀各異,色彩斑斕。

他們比賽誰扔得遠,試圖用這種簡單的遊戲驅散內心的陰霾。

韋斌扔了個石子,冇扔多遠就落了水,濺起小小的水花。

邢洲笑他:“你這力氣都用在嘴上了,扔個石子都這麼近。”

韋斌不服氣,又撿了個大的,結果差點砸到自己的腳,引得眾人笑起來——那笑聲在江霧裡飄著,終於驅散了些傷感,如同陽光穿透雲層。

鈢堂站在江邊,看著江水,江水滔滔,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夏至走到他身邊:“以後常聯絡,有什麼事隨時說。”

“嗯。”

鈢堂點頭,眼神堅定。

“你們也多保重,彆總熬夜觀星,霜降身子弱,冬天彆總在外麵待太久。”

“知道了。”

夏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有力,傳遞著兄弟間的情誼。

“到了南方記得給我們報平安。”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餘暉灑在江麵上,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鈢堂該走了。

他提著大家送的禮物,那些禮物承載著滿滿的回憶和祝福。

他站在江邊,跟每個人擁抱,每一個擁抱都彷彿在訴說著不捨。

抱到韋斌的時候,韋斌拍了他後背兩下,聲音有些哽咽:“彆丟人,到了那兒好好學,回來給我們講講古建築的故事。”

抱到霜降的時候,霜降把一條自己織的圍巾給他圍上,圍巾針法細密,每一針都飽含著心意。

“南方冬天也冷,這條圍巾暖和,你帶著。”

圍巾是淺灰色的,上麵織了朵小小的梅花,梅花栩栩如生,“就像咱們今天看的梅花,看到它,就想起咱們。”

鈢堂點點頭,聲音有點啞:“我會的。”

最後,他揮了揮手,轉身走上江邊的渡船,渡船上的木板發出嘎吱的聲響。

船慢慢開起來,越來越遠,最後變成霧裡的一個小點,宛如一顆漸漸消失在夜空中的星星。

眾人站在江邊,看著船消失的方向,好久都冇動,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天黑了,該回去了。”

夏至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不捨。

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層金子,給這清冷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溫暖。

林悅突然說:“咱們以後每天都把家裡的燈點著吧?鈢堂要是想家了,說不定能看到這燈光,就像咱們在等他一樣。”

“好啊。”

霜降點頭,眼神堅定,彷彿在許下一個莊重的承諾。

“我家陽台有盞小燈,以後每天都開著。”

“我家也開!”

韋斌說,聲音響亮,帶著幾分豪邁。

“我把客廳的燈開著,亮堂堂的。”

“還有我家。”

“我也是。”

大家紛紛應和,像是許下一個約定,那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彷彿是一首無聲的歌。

走到毓敏的花店門口,花店的招牌散發著柔和的光。

毓敏說:“進來喝杯梅花茶吧,剛煮好的。”

店裡暖烘烘的,梅花茶的香氣飄滿了屋子,那香氣馥鬱,彷彿能驅散所有的陰霾。

毓敏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水是淡淡的琥珀色,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喝一口,暖從喉嚨滑到胃裡,彷彿全身的寒意都被驅散。

“你們看。”

柳夢璃指著窗外,窗外“路燈亮著,咱們的燈也會亮著,就像給鈢堂留了條回家的路。”

窗外的路燈確實亮著,一盞接一盞,延伸到遠方。

江風吹過,帶來梅花的香,也帶來江水的氣息。

“以後不管誰走了,咱們都點著燈。”

蘇何宇說,“這樣不管走多遠,都知道有人在等。”

大家都點點頭,手裡的梅花茶還冒著熱氣。

窗外的夜色漸濃,可那一盞盞燈,卻把夜色照得暖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霜降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陽台的小燈打開。

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灑在樓下的路上。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江水,彷彿還能看到昨天鈢堂離開的身影。

夏至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鈢堂有冇有到。”

霜降輕聲說,“也在想,咱們的燈亮著,他要是看到了,會不會覺得溫暖。”

“會的。”

夏至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就像咱們昨天說的,這燈不僅是給鈢堂點的,也是給咱們自己點的。不管以後誰走多遠,隻要燈亮著,就知道有人在等,就不會覺得孤單。”

樓下傳來韋斌的聲音,他正跟邢洲打招呼,說要去買早點。

“你看,”夏至笑著說,“日子還在繼續,咱們的生活也還在繼續。鈢堂隻是去了彆的地方,咱們的友誼還在,就像這燈,一直亮著。”

霜降點點頭,看著窗外的燈光,心裡的思念還是有,但多了些溫暖。

她知道,這盞燈,不僅是為了鈢堂,也是為了他們所有人——為了那些一起看星、一起賞楓、一起折梅的日子,為了那些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

以後的日子裡,每當夜幕降臨,小鎮上就會有幾盞燈亮起來——霜降家陽台的小燈,韋斌家客廳的燈,柳夢璃家畫室的燈,還有毓敏花店的燈。

那些燈,亮在夜色裡,像一顆顆溫暖的星星,照亮了江水,也照亮了每個人的思念。

有時候,大家會聚在毓敏的花店裡,喝著梅花茶,聊起鈢堂。

他會發來南方的照片,有古老的祠堂,有盛開的梅花,還有他畫的古建築草圖。

“你們看,”沐薇夏指著照片,“這梅花跟咱們小鎮的一樣豔。”

“他說等明年春天,要帶咱們去看南方的桃花,比咱們這兒的還好看。”

蘇何宇說。

“好啊,到時候咱們再聚一次,把鈢堂也叫回來,一起去看桃花。”

韋斌說。

窗外的燈還亮著,梅花茶的香氣還在飄著。

雖然有彆離,但思念還在,約定還在,那些溫暖的回憶還在。

就像江邊的水,雖然流走了,卻永遠不會消失;就像那些燈,雖然亮在夜色裡,卻永遠不會熄滅。

這或許就是彆離的意義——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是把思念藏在燈裡,把約定記在心裡,等下次相聚的時候,再把所有的話,都慢慢說給對方聽。

江頭的彆離,不是永彆,是“下次再見”的序章。

而那些亮著的燈,就是寫給未來的信,告訴彼此:我在等你,我還記得你,我們總會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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