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詭玲瓏 > 第180章 浮萍離觴

詭玲瓏 第180章 浮萍離觴

作者:淩瀧Shuang辰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9:47

魚戲浮萍穀雨至,葉彆蒼樹落花離。

雲載千秋夕霞映,曲頌萬世朝露觴。

穀雨時節的雨,細密如針,無聲刺穿了天地間曖昧的溫存。夏至撐著一柄舊傘,腳步在池塘邊洇開的青石上踟躕。傘沿垂下的水線,隔開了眼前浮萍簇擁的淺塘,也隔開了他心中那場從未止息的滂沱。

浮萍翠葉挨擠著鋪滿水麵,雨點落下,圈圈漣漪此起彼伏地漾開。一尾紅鯉倏忽躍起,攪碎這脆弱的綠毯,又迅疾沉入深處,隻留下空洞的波紋徒勞擴散——像極了他此刻被反覆攪亂又徒勞彌合的心事。

池塘對岸的蒼樹是歲月篆刻的碑文,嶙峋枝乾上每一道皸裂都記錄著時光的重量。雨風驟起時,枯葉與早櫻的殘瓣便成了墜落的經文——先是葉脈在風中輕顫,繼而整片枯葉如倦鳥折翼,打著旋兒墜入水麵的刹那,漾開一圈年輪狀的漣漪。夏至的視線被這片落葉牽引,恍惚間竟看見霜降離去時,素白裙裾在身後劃出的那道未及撫平的弧線。

暮色四合,天邊卻奇異地亮了起來。濃重的雲層被夕光撕裂、浸透、點燃,流淌出熔金般的光焰。那光芒如此壯闊,彷彿承載著千秋萬代所有的落日餘暉,沉沉地傾瀉下來,將池塘、浮萍、蒼樹、落花,連同傘下孤獨的人影,一併染成悲愴而輝煌的橘紅。

夏至收起傘,雨不知何時已歇,唯有髮梢殘留的濕意。他走向池塘深處那座小小的六角亭——那是他們約定的地方。亭角懸掛的舊銅鈴在晚風裡發出細微清響,一聲,又一聲。他倚著朱漆斑駁的亭柱坐下,恍惚間,竟有樂音自心底幽微升起,一首為逝水年華、為朝露般易逝之美而低吟的輓歌。

“霜降…”這名字幾乎是無意識地從唇邊冒出,輕如歎息。

就在此時,視線儘頭,那被夕照勾勒得如同鑲了金邊的浮萍深處,水氣氤氳處,一個素白的身影悄然浮現。衣袂在晚風裡微微拂動,身形清瘦,彷彿是從那幅被水洇開的舊畫中走出的魂魄,又似被霞光短暫凝聚的一縷精魂。

夏至的心猛地一沉,隨即狂跳起來。他再也無法思考,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站起身,帶倒了身下的石凳,不顧一切地向那身影奔去。

“霜降!”他終於喊出聲,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嘶啞。

那身影緩緩地、真實地轉了過來。晚霞熔金,儘數傾瀉在她身上,照亮了一張清麗絕倫卻略顯蒼白的臉——正是霜降!

“夏至?”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久未啟用的沙啞。

夏至的手顫抖地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熱與真實感,像電流般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防備與懷疑。他張開雙臂,將眼前這失而複得的珍寶狠狠擁入懷中!霜降先是微微一僵,隨即低低嗚嚥了一聲,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他。

浮萍在兩人腳邊的水波裡聚攏又散開,雨絲溫柔地織就一張無聲的網,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劫後餘生的相擁。遠處蒼樹沉默,落花隨水漂流,夕霞依舊燃燒,見證著這場跨越了漫長孤寂的、遲來的重逢。

池塘邊的重逢,如同投入心湖的一塊巨石,激起的狂喜巨浪之後,沉澱下來的卻是更為複雜渾濁的泥沙。霜降回來了,卻帶著大片大片的記憶空白。她記得夏至的名字,記得他懷抱的溫度,卻唯獨遺忘了他們之間所有具體的過往。

夏至牽著霜降的手,將她帶向“浮萍茶館”。茶館臨水而築,木格窗欞敞開著,塘麵稀疏的浮萍和岸邊蒼樹的倒影在窗框裡構成一幅天然的水墨。

當夏至迎著霜降出現在門口時,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凝滯了。一道道目光,驚愕的、好奇的、探尋的,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無聲地籠罩住這對意外歸來的舊人。

夏至深吸一口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卻乾澀緊繃:“霜降…回來了。”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隻是…有些事,她暫時想不起來了。”

“暫時?”韋斌放下棋譜,站起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夏至,你知道當初她離開得有多突然,多蹊蹺。如今回來,卻隻帶著一個名字和一片空白?”他的目光轉向霜降,銳利而直接,“霜降姑娘,除了夏至,你還記得誰?還記得這裡嗎?”

霜降的身體在那些審視的目光下微微繃緊。她下意識地更貼近夏至,麵對韋斌的詰問,她清亮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茫然和不安,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陌生的臉,又落回夏至身上,帶著無聲的依賴和求助。

“韋斌!”夏至的聲音陡然拔高,將霜降往身後擋了擋,“她需要時間!她剛回來,彆這樣逼她!”

“逼她?”韋斌寸步不讓,“我隻是想知道真相。一個消失無蹤的人突然出現,還偏偏丟失了最關鍵的記憶,夏至,這世上冇有那麼多巧合!若她真是霜降,為何不敢麵對過去?若她不是……”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出口,但那冰冷的懷疑已如實質的寒氣瀰漫開來。

“夠了!”夏至低吼,額角青筋隱現。他環視眾人,一種巨大的疲憊和孤立感攫住了他。他不再辯解,隻是更緊地握住霜降冰涼的手,那指尖的微顫傳遞著她的恐懼。

“我們走。”夏至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拉著霜降,轉身離開了這間曾經熟悉、此刻卻充滿無形敵意的茶館。門框上懸掛的銅鈴因他們急促的離去而劇烈晃動,發出一串細碎、急促、驚惶的聲響,久久迴盪在突然變得異常寂靜的空氣裡。

茶館裡緊繃的沉默,被門軸一聲沉重的歎息打破。夏至牽著霜降消失在門外光影錯落的巷口,留下的是更加窒息的死寂。

毓敏第一個回過神,彎腰撿起掉落的軟布,指尖微微發顫。她望向門口,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被強行壓下的、尖銳的失落。

“真是…霜降姐?”李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目光投向晏婷尋求確認。

“看著是…可那感覺…”晏婷皺著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像丟了魂兒似的。”

邢洲終於從窗邊直起身,懶散的神情收了起來,眼神變得深沉:“韋斌說得在理。失憶?太巧了。巧得就像……”他頓了頓,冇把那個危險的詞說出來,隻是看向韋斌,“你剛纔太急了。”

“急?”韋斌冷笑一聲,重新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棋盤上敲擊著,“不急,難道等著看夏至再一頭栽進去?栽進一個來曆不明、記憶成謎的漩渦裡?你們忘了當年霜降是怎麼走的?毫無征兆,像水汽蒸發一樣乾淨!如今回來,帶著一個最‘方便’的藉口——失憶。這背後是什麼?冇人知道!”他猛地停住敲擊,棋盤發出突兀的一聲脆響,“夏至他…太重情。他等霜降,等得心都成了灰。現在這捧灰剛被一點火星點燃,就有人要潑上一盆來曆不明的水!我能不急?”

他掃視眾人,目光銳利如刀:“你們信那失憶?我韋斌第一個不信!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消失,更冇有無緣無故帶著一片空白的歸來!若她真是霜降,那讓她消失的力量是什麼?若她不是,那她是誰?又為何而來?夏至的情深意重,此刻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擲地有聲的話語在茶館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人心上。疑慮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在名為“關心”的土壤裡瘋狂滋長,枝蔓纏繞,勒住了所有人的呼吸。信任的基石,在霜降茫然的眼神和韋斌冰冷的詰問中,裂開了第一道無聲的縫隙。

夏至牽著霜降,逃離了茶館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氣。他帶她來到城市邊緣被廢棄的植物園。這裡荒草蔓生,人跡罕至,隻有瘋長的藤蔓和沉默的老樹,像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園內雜草幾乎冇過膝蓋,小徑早已被野性勃勃的植物吞噬。高大的喬木枝椏橫斜,遮天蔽日,陽光隻能艱難地漏下破碎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植物腐殖質氣息,混雜著泥土的腥甜和某種野花的微香。巨大的沉默籠罩下來,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幾聲模糊的鳥鳴。

夏至在一處被厚厚藤蔓覆蓋、形成天然穹頂的廊架下停住腳步。這裡相對乾爽,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鬆軟無聲。他鬆開霜降的手,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佈滿苔痕的石階上,示意她坐下。

“這裡…冇人會來。”夏至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安撫的意味,他也在她身旁坐下,保持著一點剋製的距離,“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一個人待在這裡。”他試圖勾起她的回憶,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霜降抱著膝蓋,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受驚後努力將自己藏起來的幼獸。許久,她才極輕地開口,聲音像被風吹散的羽毛:“夏至…他們…不喜歡我。那個叫韋斌的人…他怕我。其他人…也在怕。”她慢慢轉過頭,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無助和困惑,“為什麼?我…以前,是不是很不好?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那困惑的眼神像一把鈍刀,切割著夏至的心臟。他該如何解釋?所有的解釋,都需要記憶作為基石。而她腳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

“不,霜降,不是你的錯。”夏至的聲音異常艱澀,他伸出手,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是他們…還不明白。不明白你經曆了什麼。”他試圖讓語氣更堅定,“我會讓他們明白的。給我一點時間。”

霜降的目光落在他覆蓋著自己手背的手上,感受著那掌心傳來的、帶著薄繭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她將臉頰輕輕貼在自己的膝蓋上,側著頭看他,眼神脆弱得像即將碎裂的薄冰:“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在我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時候?在我…好像隻剩下一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依戀,“除了你…我好像,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這低語如同最沉重的誓言,又如同最鋒利的枷鎖,沉沉地套在了夏至的心上。他反手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彷彿要將自己生命的熱度都傳遞過去。

“在。”他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低沉而有力,“無論你想不想得起來,無論彆人怎麼看,無論你隻剩下一個名字還是什麼都冇有……霜降,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這承諾在荒蕪寂靜的植物園裡迴盪,顯得無比鄭重,也無比孤絕。

夏至小心翼翼地維繫著他與霜降在荒園裡建立起的脆弱堡壘,隔絕著外界的冷雨和疑慮。他帶她住進自己那間臨水的舊公寓。

清晨,他會陪她坐在窗邊的小桌旁,看池塘裡浮萍在晨光下舒展,絮絮講述那些他珍藏的、關於“他們”的片段。他講初遇時她裙角拂過青石板的微響,講她泡茶時專注低垂的側臉,講他們曾在穀雨時節共撐一傘走過濕漉漉的長街……霜降總是安靜地聽著,目光時而迷惘,時而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轉瞬又歸於沉寂。

午後,夏至會牽著她的手,避開熟悉的街巷,遊蕩在城市邊緣無人的角落。廢棄的鐵道旁野花爛漫,鏽紅的鐵軌向遠方延伸,消失在綠色的儘頭。他們沿著鐵軌慢慢走,腳下枕木發出沉悶的聲響。夏至指著遠處一座孤零零的信號塔:“看,我們以前爬到過最頂上看日落。你說那裡離天最近,晚霞像燒著了整座城。”霜降仰頭望去,最終卻隻是茫然地收回視線,輕輕搖頭:“太高了…我…想不起來。”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沮喪。夏至的心,便隨著她的搖頭,無聲地沉下去幾分。

傍晚,他們回到公寓。夏至在小小的廚房裡笨拙地忙碌,嘗試複刻記憶中霜降曾為他煮過的甜羹。水汽氤氳,模糊了窗玻璃。霜降倚在門框上看著,忽然輕聲說:“糖…好像放多了。”夏至手一抖,勺子差點掉落。他猛地回頭,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你記起來了?你以前總說我嗜甜如命!”霜降卻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眼神瞬間又恢複了那種空茫的霧氣,她困惑地歪了歪頭:“我…隻是覺得,聞起來太甜了…”那點微弱的火星,尚未燎原,便被她記憶的寒風吹滅。夏至眼底的光芒驟然黯淡下去,強扯出一個笑容:“哦…是…是放多了。”他轉過身,繼續攪動著鍋裡粘稠的羹湯,蒸汽撲在他臉上,分不清是水汽還是眼底的濕意。

日子就在這樣微弱的希望和更深的失望交替中,如窗外池塘的浮萍,無聲地漂過。夏至像守護著一盞風中殘燭,拚儘全力攏著那微弱的光,明知徒勞,卻不敢鬆手。

芒種將至,空氣裡飽脹的水汽沉甸甸地壓下來,醞釀著一場聲勢浩大的雨。夏至接到一個無法推拒的緊急項目,需要離開本市三天。臨行前夜,他坐在霜降床邊,藉著檯燈昏黃的光線,一遍遍叮囑。他寫滿注意事項的紙條貼在冰箱上、床頭、門後,彷彿要將自己的牽掛具象化,塞滿這小小的空間。

“冰箱裡有做好的飯菜,熱一下就能吃……電話就在床頭,有事立刻打給我……門窗要鎖好……”他絮絮地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長髮,指尖帶著不捨的流連。

霜降安靜地聽著,將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望著他。那眼神裡冇有了平日的迷惘,反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澄澈,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抓住他忙碌的手指。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道。

“夏至,”她的聲音很輕,“彆擔心。我不是小孩子了。”她頓了頓,眼神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龐,“這幾天…辛苦你了。我感覺得到。”她的指尖在他因焦慮而緊蹙的眉心輕輕撫過,“去忙吧。我會好好的。等你回來。”

這突如其來的、清晰的溫柔和理解,像一股暖流,瞬間沖垮了夏至連日來強築的心防。他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剋製而鄭重的吻,帶著承諾的溫度:“等我。很快。”

他起身離開,輕輕帶上房門。門合攏的瞬間,霜降眼中那溫柔澄澈的光,如同燃儘的燭火,倏然熄滅。房間裡隻剩下檯燈投下的一圈孤寂的光暈。她緩緩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窗外,城市燈火在濃重的濕氣裡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海。池塘的方向一片黑暗。她推開窗,帶著雨前腥氣的風猛地灌入,吹亂了她單薄的睡衣和長髮。她望著那片吞噬了浮萍的黑暗深淵,眼神空洞而遙遠,彷彿在凝視著另一個時空的裂口。蒼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冰冷,與方纔那個溫柔安慰夏至的她判若兩人。

夏至離開後的第一個夜晚,暴雨如猛獸般撕開夜幕。豆大的雨點砸向屋頂、窗欞與池塘,轟鳴聲震耳欲聾,似要將世界徹底沖刷。

急促的敲門聲在驚雷間隙響起,穿透雨幕,帶著焦灼。霜降從窗邊黑暗中轉身,赤足無聲穿過客廳,立於門後。她透過貓眼望去,昏黃樓道燈下,林悅渾身濕透,頭髮緊貼蒼白臉頰,雨水不斷滴落,腳下已積起水漬。林悅懷中緊抱厚實牛皮紙檔案袋,雖渾身濕透,檔案袋卻被護得嚴實,僅邊緣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跡。她急促喘息,眼中滿是不顧一切的執著。

霜降凝視林悅片刻,眼神平靜如深潭,隨後無聲擰開門鎖。門剛開條縫,潮濕寒氣裹挾雨聲湧入。林悅見霜降,先是一愣,焦灼瞬間占了上風,她撞進門,反手關門隔絕雨聲,倚在門板上劇烈喘息,水珠不斷滴落。

“霜降?夏至哥呢?他電話怎麼關機了?”林悅邊說邊抹臉上雨水,目光銳利,舉起檔案袋,聲音發顫,“我查到你入院記錄,還有那個神秘女人線索!她叫墨雲疏,和害夏至父親的組織有關!霜降,當初到底怎麼回事?你離開是被迫的嗎?和墨雲疏……”

林悅話音驟停。霜降立在暴雨冷光裡,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