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等待。」
蘇墨的規則視界,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那個畸變體還冇有完全成熟,它在吸收鑄造者的幾何規則,完成最後的進化。」
「馬格努斯的破解行為……反而在幫助它。」
「幫助?」布裡克不解。
「看控製檯。」蘇墨指向馬格努斯操作的那個幾何柱體。
「他在強行啟用鑄造者的能量迴路,試圖奪取控製權。」
「但每次啟用,都會釋放大量的規則能量。」
「畸變體正在吸收那些能量,加速自身的進化。」
規則視界清晰地顯示:
每當馬格努斯成功破解一個安全協議,控製檯就會釋放出一股,銀白色的能量流。
大部分能量,被馬格努斯導入了他的設備,但總有約15%的能量逸散,被畸變體伸出的觸鬚捕獲、吸收。
畸變體每吸收一次,形態就變得更加「規整」,更加符合幾何美感,也更加可怕。
「所以我們現在有三方勢力。」滑頭總結,「蟲族畸變體在進化,馬格努斯在破解控製係統,而我們……」
「我們是攪局者。」蘇墨說,「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直接衝進去是自殺。」
他再次掃描屏障。
這層能量膜不僅僅是門禁,它還是一個過濾器。
隻有攜帶特定「密鑰」,或符合特定規則的物體才能通過。
強行突破會觸發防禦機製。
但蘇墨有規則碎片。
「我能打開屏障。」他說,「但隻有五秒鐘的通道時間。」
「我們必須在五秒內全部進入,然後屏障會重新閉合,並且能量水平會提升300%,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打開。」
「五秒,夠了。」布裡克活動了一下外骨骼,「衝進去然後找掩體,簡單。」
「冇那麼簡單。」蘇墨搖頭,「屏障後麵不是安全區。」
「我們一進入,馬格努斯和蟲族都會立刻察覺。」
「我們需要一個,進入後的即時戰術。」
他快速在戰術平板上繪製示意圖。
「進入點在這裡——屏障的東側邊緣。
進入後,布裡克向左前方移動,占領這個多麵體結構作為掩體。
啞巴,你向右上方那個懸浮平台移動,那裡視野最好。
滑頭,你跟緊我,我需要你的技術支援。」
「那我呢?」莉亞娜問。
蘇墨看著她:「你瞭解馬格努斯的設備和戰術習慣。」
「進入後,你負責分析他的破解進度,告訴我們他什麼時候最脆弱。」
莉亞娜猶豫了一下,點頭:「我可以做到。」
「但馬格努斯不是一個人,他有十二個護教軍護衛,都是格瑞亞的精銳。」
「我們會處理。」蘇墨說,「現在,準備。」
他走到屏障前,左手按在能量膜表麵,能量銘刻開始發光,紋路沿著手臂蔓延。」
「規則碎片在體內共振,與屏障的幾何結構產生共鳴。
在規則視界中,蘇墨「看到」了屏障的構造:
它由七層相互巢狀的幾何力場組成,每層力場遵循不同的數學規則。
強行突破需要同時擾亂,所有七層力場,這幾乎不可能。
除非你有某種,能夠「無視規則」的力量。
而規則碎片,
正是這種力量。
蘇墨集中精神。
他不再試圖「破解」屏障,而是「命令」它。
規則碎片釋放出一股波動。
不是攻擊,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覆蓋」。
類似於用管理員權限,覆蓋普通用戶的訪問限製。
屏障開始波動。
表麵的幾何紋路加速流動,顏色從珍珠白變為淡金色。
一個圓形的開口緩緩出現,邊緣是不斷旋轉的符文。
「現在!進!」
布裡克第一個衝過開口,外骨骼的腳步聲,在聖所內部迴蕩。
啞巴緊隨其後,動作輕盈如貓,幾個起落就抵達了,預定的狙擊位置。
滑頭和莉亞娜同時通過,蘇墨最後一個進入。
就在他踏入聖所的瞬間,五秒時間到。
屏障在身後重新閉合,光芒大盛,能量水平驟增。
而聖所內的所有存在,都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
馬格努斯第一個轉頭。
他的機械義眼猩紅光芒一閃,四根機械觸手,從控製檯上收回。
「入侵者。」
他的聲音經過合成,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莉亞娜,我冇想到你,還能找到幫手。」
「但帶幾個帝國衛隊的殘渣來,又能改變什麼?」
他揮手,十二名護教軍展開戰鬥隊形。
這些機械教的戰士裝備精良,外骨骼比帝國衛隊的標準型號厚重得多,武器是改造過的等離子槍和電弧鞭。
他們沉默地移動,占據了有利位置。
與此同時。
畸變體也有了反應。
那龐大的身軀上,數十隻複眼。
有些是生物眼,有些是晶體透。
他們同時轉向,蘇墨小隊的方向。
它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震動。
聖所內的幾何結構,隨著嗡鳴微微顫抖。
「它在召喚守衛。」莉亞娜快速說,「看地麵!」
聖所的地麵,那些起伏的曲麵開始隆起。
一個個肉瘤破土而出,從中爬出幾何感染者。
不是基礎型,而是更高級的變種。
有些甲殼上鑲嵌著能量晶體,有些前肢進化成了炮管,有些背後伸出多對,幾何結構的翼翅。
二十隻,
三十隻,
還在增加。
「操。」布裡克架起重型爆彈槍,「這下熱鬨了。」
蘇墨的大腦高速運轉。
三方勢力呈三角形對峙。
馬格努斯和他的護教軍,在控製檯位置。
畸變體和它的感染者,在聖所中心,蘇墨小隊在入口區域。
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打破脆弱的平衡,引發混戰。
但馬格努斯先動了。
「清除蟲族汙染。」他下令,「然後處理入侵者。」
護教軍開火。
等離子束和電弧,射向最近的幾何感染者。
感染者群立刻反擊,酸液彈和能量射線還擊。
聖所內爆發出第一輪交火。
「找掩護!」蘇墨喊道,小隊迅速躲到附近的多麵體結構後麵。
等離子束擊中一個幾何體,冇有爆炸,而是引發了規則的畸變。
那個幾何體開始扭曲、摺疊,將周圍的感染者捲入其中,碾碎成肉泥和金屬碎片。
電弧鞭抽中感染者,電火花在甲殼上跳躍,引發連鎖的短路反應。
但感染者數量太多。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有些甚至從天花板上。
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