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洵在房中踱步許久,終於決定先休息,明日再做打算。第二天,他帶著滿心的憂慮來到茶樓,想要借喝茶的功夫靜靜思索對策。剛坐下不久,鄰桌一位豪爽的商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隻見那商人身材魁梧,聲音洪亮,正與旁人高談闊論。張洵聽著聽著,心中一動,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那商人穿著一身質地精良卻不失樸實的綢緞長袍,袖口繡著精緻的雲紋,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腰帶,上麵鑲嵌著一枚溫潤的玉佩。他麵龐方正,濃眉大眼,笑起來時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給人一種豪爽大氣的感覺。此時,他正手舞足蹈地講述著自己某次經商的經曆,聲音爽朗,引得周圍人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張洵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到那商人桌前,微微拱手道:“兄台,方纔聽您所言,對經商之道頗有見解,在下張洵,不知能否與兄台共飲一杯,討教一二?”
那商人上下打量了張洵一番,見他雖衣著樸素,但氣質不凡,眼神中透著一股堅毅,便哈哈一笑,熱情地說道:“當然可以,來,坐下說!我是陳遠,做些小本生意。”
張洵謝過,在陳遠對麵坐下。夥計很快又添了一副碗筷,沏上一杯新茶。茶香嫋嫋,混合著茶樓裡淡淡的煙火氣。張洵輕抿一口茶,開口說道:“陳兄,實不相瞞,我如今正為一樁生意之事發愁。”
陳遠饒有興趣地看著張洵,說道:“哦?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張洵便將商會對抗貪官的計劃以及目前麵臨的資金困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陳遠聽得十分專注,時而皺眉,時而點頭。待張洵說完,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好!你們這計劃若是成功,那可真是造福一方啊!我陳遠佩服你們的勇氣和魄力。”
張洵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說道:“陳兄如此讚賞,不知……”
陳遠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瞞你說,我對你們這計劃也很感興趣。我願意提供一部分資金支援。”
張洵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再次拱手:“陳兄大恩,張洵冇齒難忘!日後若有需要,張洵定當全力相助。”
陳遠笑著示意張洵坐下,接著說道:“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張洵心中一緊,忙道:“陳兄請講,隻要是我張洵和商會力所能及的,絕不推辭。”
陳遠目光炯炯地看著張洵,說道:“我這生意,一直侷限在這小小的縣城。我希望商會在計劃成功後,能為我的生意開辟新的市場,讓我也能跟著沾沾光,將生意做大做強。”
張洵沉吟片刻,說道:“陳兄,實不相瞞,這條件確實有些難度。但如今商會上下一心,都盼著能打破貪官的控製,為商業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若計劃成功,新的市場必定會出現,到時候為陳兄的生意開辟新路徑,也並非不可能之事。隻是這其中變數頗多,我不敢輕易許諾。”
陳遠哈哈一笑:“我自然明白,商場如戰場,本就充滿變數。我也不是非要你現在就給我個準話,隻是希望你心裡有這麼個事兒。我相信你和商會的能力。”
張洵心中感激不已,說道:“陳兄如此信任,張洵定不會讓您失望。”
兩人又詳細商討了資金的數額以及交付的時間等細節。不知不覺,日頭已經西斜,茶樓裡的客人漸漸少了起來。窗外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黃。
張洵與陳遠起身,再次相互拱手道彆。陳遠拍了拍張洵的肩膀,說道:“張兄弟,我等你好訊息。”
張洵點頭,堅定地說道:“陳兄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看著陳遠遠去的背影,張洵心中五味雜陳。這突如其來的資金支援,無疑是一場及時雨,但陳遠提出的條件,又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商會能否滿足陳老闆的條件還未可知。接受這筆資金,是機遇還是新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