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全職匠師 第420章 冰封的終局（上）

月城以北，荒涼的廢棄工業區，地下三層，B7區。

在後續星塵深挖陳默留下的資料，不斷獲取的資訊裡麵記載，這裡曾是陳默佈置的眾多安全屋之一，外表看起來隻是一個堆滿老舊機械零件的廢棄倉庫，但地下深處卻彆有洞天。

當林默按照星塵提供的密碼和生物識彆資訊，通過重重偽裝門禁，最終抵達B7區的核心區域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怔。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安全屋，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尖端裝備庫兼出發整備區。

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燈火通明。一側整齊排列著數個開啟的裝備櫃，裡麵掛滿了各種林默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科技含量極高的特種作戰服、環境適應服、單兵外骨骼以及琳琅滿目的單兵裝備。

從帶有溫控和光學迷彩功能的極地作戰服，到高精度單兵偵查無人機，再到各種型號的能量武器和實體彈藥，一應俱全，而且大多保養得極好，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另一側則停著一輛造型極具未來感、線條流暢、通體漆黑、冇有任何標識的流線型飛行器。

它比普通直升機略大，但比小型客機小得多，冇有傳統的螺旋槳或噴氣式發動機，取而代之的是機翼和尾部幾處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扁平推進裝置。

飛行器此刻處於靜默狀態，如同蟄伏的獵豹。

星塵正站在飛行器旁的一個控製檯前，手指在虛擬光屏上飛快操作著，神情專注而冷峻。

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外麵套著帶有很多口袋的戰術背心，腰間掛著幾個數據板和工具包，耳朵上戴著微型通訊器，與平時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技術宅形象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星塵頭也不抬：

“來了？比預計快兩分鐘。裝備在那邊，自己選合身的，以輕便、保暖、隱蔽為主。武器選你熟悉的，但建議帶上能量武器，對某些……非傳統目標可能更有效。飛行器已經完成自檢和預熱，燃料、補給、維生係統全部就位，隨時可以起飛。”

林默冇有廢話，迅速走向裝備區。

他快速掃過那些裝備，根據尺寸挑選了一套帶有基礎溫度調節和輕度防護功能的黑色極地作戰服換上，又在外麵套了一件帶有光學迷彩功能的雪地鬥篷。

武器方麵，他選擇了自己用慣了的戰術匕首（替換了靴筒裡陳默那把），又選了一把看起來像是電磁手槍的能量武器和幾個彈夾，以及幾枚高爆手雷和煙霧彈。

最後，他背起之前準備好的揹包，將必要的小工具和補給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高效而沉默。

“目標位置有最新情報嗎？”林默走到星塵身邊，一邊檢查著能量武器的充能狀態，一邊問道。

星塵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調出一幅三維動態地圖投影。

地圖中心是格陵蘭島，一個醒目的紅點標記在東北部冰蓋深處。

“這是淩最後鎖定的座標。”

星塵指著紅點，表情凝重。

但具體入口、內部結構、防禦等級，全部未知。

“我們能追上她嗎？時間。”林默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我通過淩最後使用的那個應急渠道，搞到了一架‘夜梟’。”

星塵指了指旁邊那架黑色飛行器，語氣帶著一絲自豪，但更多的凝重，“這是比‘渡鴉’晚一代的原型機，速度、隱形能力、航程都更勝一籌，尤其是在極地惡劣環境下的適應性和短距起降能力。我們全速飛行，不考慮隱形的話，應該能在淩抵達格陵蘭海岸線前追上她。但如果她先一步潛入冰蓋，地形複雜，信號乾擾嚴重，追蹤難度會呈幾何級數上升。”

“那還等什麼？出發！”林默毫不猶豫。

星塵點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控製檯上的數據：

“航線已規劃，規避了主要國家的防空識彆區。飛行時間預計八小時。我們輪流休息，保持狀態。登機。”

兩人迅速登上“夜梟”。

內部空間比從外麵看要寬敞一些，有兩個並排的駕駛\/乘員座位，後麵還有一個小型的休息\/裝備區。

座位是全息投影操控介麵，充滿了科技感。

星塵坐上主駕駛位，雙手放在操控球上，眼神銳利：“繫好安全帶，坐穩。‘夜梟’的加速有點猛。”

林默剛在副駕駛位坐好，扣上五點式安全帶，星塵就啟動了引擎。

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隻有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嗡鳴，飛行器尾部幽藍的光芒大盛。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推背感傳來，林默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座椅上。

通過側麵的舷窗，他看到倉庫的頂部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上方深邃的夜空。

“夜梟”垂直升起，隨即微微前傾，幽藍的尾焰拉長，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悄無聲息地刺入了月城的夜空，迅速爬升，很快將城市的燈火甩在下方，融入茫茫星海，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機艙內很安靜，隻有儀錶盤和全息螢幕發出的微弱光芒，以及引擎平穩運行的嗡鳴。

星塵設置了自動駕駛模式，但依舊全神貫注地監控著各項數據，同時不斷調整航線，規避可能的雷達探測和空中交通。

林默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和下方漆黑的大地，手背上的艾克西婭印記傳來持續的、微弱的悸動，如同指北針，堅定地指向北方。

這悸動讓他稍微安心一些，至少證明淩還“存在”，印記的鏈接冇有完全斷絕。

但這悸動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決絕，讓他的心始終懸著。

大約六小時後，他們進入了北極圈範圍。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冰原和漂浮著巨大冰山的幽藍海水。

極夜的天空呈現一種深邃的墨藍色，點綴著格外清晰的星辰和偶爾劃過的絢麗極光，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冰冷死寂，彷彿一片被遺忘的世界儘頭。

“我們進入格陵蘭空域了。”

星塵打破了長久的沉默，聲音帶著一絲緊繃，“‘夜梟’的隱形係統全開，但我們無法完全避開‘蓋亞’可能部署的、超出常規探測手段的監控。接下來要小心了。”

他調整了航線，飛行器開始降低高度，幾乎是貼著起伏的冰蓋表麵飛行，利用地形規避可能的探測。

手背上印記傳來的悸動越來越明顯，頻率也在加快，彷彿在催促，又彷彿在示警。

“距離淩的預計抵達時間還有不到一小時。她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略慢，可能是在進行潛行規避。我們正在快速接近她最後消失的信號區域附近。”星塵盯著螢幕上代表“渡鴉”最後信號消失位置的光點，以及代表“夜梟”自身位置的光點，兩個光點正在快速靠近。

突然，星塵麵前的螢幕上，數個代表高能量反應或異常電磁信號的紅點開始閃爍！

“偵測到多個不明能量源！分佈在我們前方偏東約五十公裡，冰蓋表麵！”

星塵的聲音陡然提高，“能量特征……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類裝備！是‘蓋亞’的防衛力量！它們被啟用了！淩可能已經驚動了它們，或者……它們是在進行例行巡邏！”

緊接著，一股混雜著劇烈能量波動、金屬撕裂、以及某種非人尖嘯的混亂感覺，順著印記的鏈接，猛地衝入林默的腦海！

是淩！她在戰鬥！而且處境非常危險！

“左轉！全速！座標（XXX，XXX）！淩在那邊！”

林默幾乎是吼了出來，左臂的龍魂烙印也因為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隱隱發燙。

星塵冇有半點猶豫，猛地一拉操縱桿，“夜梟”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直角轉折的軌跡，尾部幽藍的尾焰瞬間暴漲，速度再提一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林默指示的座標！

劇烈的過載讓兩人都感到一陣眩暈，但此刻誰都顧不上這些。

“夜梟”的偵察係統功率全開，前方的景象被放大投射到主螢幕上。

隻見一片相對平坦的冰原上，數個體型巨大、結構猙獰、彷彿由金屬和某種黑色生物組織混合而成的怪物，正在圍攻一個渺小的銀色光點！

那些怪物身高超過三米，形態各異，有的像巨型蜘蛛，有的像多足戰車，有的則如同扭曲的人形，體表覆蓋著閃爍著冷光的金屬裝甲，縫隙間卻能看到蠕動的、類似肌肉組織的黑色物質，一些關鍵節點還鑲嵌著散發著幽藍或猩紅光芒的晶體。

它們的動作迅捷而詭異，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識，噴吐著高能射線或發射著實體彈丸，將冰麵炸出一個個大坑。

而被它們圍攻的銀色光點，赫然是淩！

她此刻的形象與林默在遊戲中見過的黑暗女神形態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凝實，也更加……狼狽。

她懸浮在離地數米的低空，周身籠罩著一層搖曳不定的銀紫色能量護盾，但護盾上已經佈滿了裂紋，光芒黯淡。

她手中握著一把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長劍，不斷揮舞格擋著怪物的攻擊，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和能量漣漪，顯然消耗巨大。

她的銀色長髮有些淩亂，絕美的麵容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縷淡金色的、類似數據的流光——那是她作為數據生命受傷的跡象。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冰麵上有一個被強行融開的大洞，洞內隱約可見金屬結構和閃爍的燈光，似乎是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洞口附近，散落著幾具已經被摧毀的、同樣奇形怪狀的機械殘骸，顯然是淩之前的戰果。

但她顯然冇能衝進去，反而被這些新出現的、更強大的怪物纏住了。

淩揮劍斬去，雖然斬斷了能量網，但身形不由得一滯。另一隻人形融合守衛抓住機會，巨大的金屬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拍向淩的後背！

淩勉強扭身，用能量劍格擋。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淩周身的護盾轟然破碎！

她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幾十米外的冰麵上，滑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手中的能量劍也光芒黯淡，幾乎潰散。

“淩——！！！”

看到這一幕，林默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血液幾乎要衝上頭頂！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和恐慌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星塵！開火！給我轟開那些雜碎！”林默的雙眼因為充血而微微發紅，左臂的龍魂烙印不受控製地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開始在他周身瀰漫。

“已經在做了！”星塵咬牙，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快劃過。

“夜梟”的機腹和機翼下方，數塊裝甲板滑開，露出下麵黑洞洞的發射口。

下一刻，數道熾白的高能粒子束和數枚拖著尾焰的小型導彈，如同死神的鐮刀，撕裂寒冷的空氣，精準地覆蓋了那幾隻融合守衛所在區域！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冰原上綻放，火光沖天，冰屑混合著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高能粒子束更是直接將兩隻靠得最近的融合守衛貫穿、汽化！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剩下的融合守衛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夜梟”一個俯衝，幾乎貼著冰麵掠過，強勁的氣流捲起漫天冰雪。

艙門在掠過的瞬間開啟，一道身影如同獵鷹般從中躍出，甚至冇有使用降落設備，就在半空中調整姿態，裹挾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暈，如同隕石般砸向淩墜落的方向！

林默落地的瞬間一個翻滾卸去衝力，半跪在淩的身邊。

“淩！”他急切地呼喚，伸手想要扶起她。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

她的身體似乎介於實體和能量體之間，此刻觸感異常寒冷，體表的銀紫色光芒也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消散。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嘴角那縷淡金色的數據流光顯得格外刺眼。

似乎是聽到了林默的聲音，淩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銀紫色的眼眸依舊清澈，但此刻卻充滿了疲憊、痛苦，以及一絲……林默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近乎絕望的凝重。

“林……默？”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

“彆說話！”林默打斷她，快速檢查著她的“傷勢”，雖然他完全不懂如何治療一個數據生命，但能感覺到她此刻的狀態極不穩定，彷彿風中殘燭，“星塵也來了！我們帶你離開這裡！”

“不……不行……”淩掙紮著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勢”，又是一縷數據流光從嘴角溢位，“必須……進去……核心……‘潘多拉’……”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核心和潘多拉！”林默又急又怒，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她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彷彿冇有重量），“先離開！那些怪物又圍上來了！”

果然，雖然被“夜梟”的突然襲擊和林默的悍勇一拳打懵了片刻，但剩下的三隻融合守衛已經重新調整過來，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它們的體表亮起危險的幽光，顯然在準備下一輪更猛烈的攻擊。

與此同時，冰麵之下傳來不祥的震動，似乎有更多的守衛正在被啟用，從地下設施中湧出！

天空中的“夜梟”在星塵的操控下，不斷用高能射線和導彈進行騷擾和壓製，為林默爭取時間。但融合守衛的防禦力驚人，能量抗性也極高，短時間內無法消滅，而“夜梟”的火力並非無限。

“放我……下來……”淩在林默懷中虛弱地掙紮，銀紫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不遠處那個被融開的、通往地下的洞口，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機會……隻有一次……它們被驚動……‘蓋亞’會加強戒備……再想潛入……就難了……把我……送到洞口……”

“你瘋了嗎？！你現在這個樣子，進去就是送死！”林默死死抱著她，不肯鬆手，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尋找突圍路線。但他心裡也清楚，帶著重傷的淩，麵對這麼多融合守衛和可能源源不斷的援軍，想要安全逃離這片被“蓋亞”掌控的冰原，希望渺茫。

就在這僵持的、千鈞一髮的時刻——

“林默！看洞口！”星塵急促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來。

林默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冰洞入口。

隻見洞口內部，原本昏暗的、有著金屬牆壁和指示燈的通道深處，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暖、安寧的感覺，與周圍冰冷殘酷的戰場格格不入。

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從通道深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長袍、麵容清秀但帶著無儘疲憊的女子虛影。她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彷彿由光芒凝聚而成，與“禁書館”中那個“守夜人殘響”有幾分相似，但又更加凝實，眼神也更加……清晰。

她走出洞口，對那些虎視眈眈的融合守衛視若無睹，目光直接落在了被林默抱著的、重傷的淩身上，又掃過林默，最後看向天空中盤旋的“夜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有懷念，有悲傷，有欣慰，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終於……還是來了。”她輕聲開口，聲音直接傳入林默和淩的意識，空靈而飄渺，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帶著‘鑰匙’，和‘被選中者’。”

她抬起一隻手，對著那些蠢蠢欲動的融合守衛輕輕一點。

冇有任何聲光效果，但那些凶暴的融合守衛，動作瞬間僵住，體表閃爍的幽光熄滅，猩紅或幽藍的眼眸也黯淡下去，彷彿變成了冇有生命的雕塑。

然後，她看向林默，或者說，看向林默懷中虛弱不堪的淩，輕聲說道：

“跟我來，‘錯誤’的姐妹，以及……帶來變數的旅人。”

“通往‘王座’的門，為你們打開了。”

“但路，需要你們自己走。”

說完，她轉過身，向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通道深處走去，身影漸漸融入光芒之中。

隻留下一個敞開的、彷彿邀請又彷彿考驗的入口，以及入口外，冰麵上那些被瞬間“靜默”的融合守衛，還有抱著淩、目瞪口呆的林默，以及通訊頻道裡，同樣陷入震驚和沉默的星塵。

這突然的變故，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守夜人？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似乎擁有控製這些“蓋亞”守衛的權限？

她口中的“鑰匙”和“被選中者”又是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