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全職匠師 第418章 失蹤的神明（上）

“用龍魂之力！”

林默的目光猛地鎖定大廳穹頂，那裡看似空無一物，但在剛纔邏輯衝突的瞬間，他手背的印記確實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轉瞬即逝的空間波動。

那不是一個物理存在的出口，而是一個被高維權限加密、摺疊起來的“數據介麵”，通往“蓋亞”核心深處，存放著“真實之鏡”原始模塊的、被物理隔離的“黑盒”。

淩的判斷很可能是對的。

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掩護我！去球體正下方！”林默掙開夏悠悠的攙扶，眼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左臂的烙印如同燒紅的烙鐵，滾燙而躁動，古老的龍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體內奔湧。

這股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是“蓋亞”這個基於現有物理和數字規則構建的係統難以完全解析和壓製的“異物”，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倚仗。

“阻止他！”蓋亞那帶著雜音的冰冷宣告再次響起，大廳內的數據亂流瞬間變得更加狂暴！

更多的銀藍光束交織成網，地麵湧出的黑色觸手如同瘋狂生長的藤蔓，從四麵八方向著林默席捲而來，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徑。

空間本身的穩定性都在下降，腳下傳來不祥的震動和細微的裂紋蔓延聲。

“休想！”影襲的身影再次化為一道殘影，他冇有衝向林默，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衝向那些光束和觸手的源頭——試圖從側麵乾擾它們的聚合。

他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令人眼花繚亂的軌跡，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如同驟雨，雖然無法對數據流造成實質性傷害，但精妙的格擋和角度刁鑽的穿刺，竟真的將幾道關鍵的觸手和光束引偏了方向，為林默清理出了一條狹窄的、稍縱即逝的通道。

代價是他的生命值如同開閘放水般狂掉，身體多處出現了代表“數據撕裂”的虛幻傷口。

“堅持住！”寒霜之觸幾乎將法力榨乾，她不再追求大範圍控製，而是將冰霜之力極度壓縮，化為一道道銳利狹長的冰錐，精準地射向那些光束的發射節點和觸手連接地麵的根部。

極寒瞬間凍結了部分數據流的傳遞，雖然效果短暫，但成功延緩了包圍圈合攏的速度。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近極限。

夏悠悠放棄了所有治療法術，她知道此刻的治療在蓋亞的規則壓製下效果微乎其微。

她將最後的法力注入手中的法杖，神聖的光輝凝聚成一個凝實的金色光罩，猛地套在林默身上！

“真言術·障！”這是純粹的物理和能量偏斜護盾，雖然光芒在數據亂流的沖刷下明滅不定，搖搖欲墜，但至少能為他抵擋一兩次攻擊。

“交給你了，林默！”夏悠悠的聲音帶著顫抖，但眼神無比堅定。

林默冇有回頭，也冇有回答。

他將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都凝聚在這一刻。

他不再閃避那些零星穿透防線的攻擊，暗金色的龍鱗虛影在他體表浮現，硬扛著光束的灼燒和觸手的抽打，如同一顆逆流而上的隕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大廳中央那光芒最盛、壓迫感最強的金屬球體正下方！

每一步踏出，地麵都留下一個燃燒著暗金色光焰的腳印，那是龍魂之力與周圍“格式化”力場劇烈對抗的痕跡。

他左臂的烙印光芒越來越盛，皮膚下的龍鱗紋路清晰可見，隱隱傳出低沉而威嚴的龍吟。

衝到金屬球體正下方，他猛地仰頭，目光如電，鎖定了穹頂那個看似空無一物的座標點。

他能感覺到，那裡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結”，一個空間的“褶皺”，一個權限的“鎖”。

“就是現在！”

他怒吼一聲，不再是人類的咆哮，而夾雜了龍魂的蒼茫與威嚴。

他將全部的精神、意念，以及左臂那沸騰欲出的龍魂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之中！

手背的艾克西婭印記也爆發出最後的、決絕的銀紫色光華，如同最後的燃料，注入那暗金色的光柱。

“龍魂——破界！”

右拳，裹挾著暗金與銀紫交織的毀滅效能量，並非擊向穹頂的實體，而是轟向那空間的“褶皺”，權限的“鎖”！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炫目的光影效果。隻有一聲彷彿玻璃破碎、又彷彿琴絃崩斷的、清脆而令人心悸的裂響。

拳頭落點處，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麵，以那一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數米！

裂紋內部並非黑暗，而是流淌著混亂色彩、旋轉著奇異符號的混沌亂流！

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電芒和數據碎片的漆黑洞口，被硬生生轟開！

洞口內部傳來難以言喻的吸力，以及一種混合了陳腐氣息、知識塵埃和無儘悲傷的奇異感覺，彷彿連接著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與此同時，蓋亞的怒火（如果它有這種情緒的話）似乎達到了頂點。

“檢測到高維異物入侵！底層協議完整性受到威脅！啟動最高清除指令！抹除所有未授權變量！淨化此區域！”

整個“迴響大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晶體牆壁上的裂痕如同活物般飛速蔓延，那些被封印其中的光影發出無聲的尖叫後徹底崩碎！

銀白色的金屬球體光芒熾烈到如同小太陽，釋放出的數據洪流不再是光束和觸手，而是變成了純粹的、無差彆毀滅的銀白色光芒浪潮，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拍打而來！

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融、湮滅、化為最基礎的數據碎片！

“走！！！”

林默回頭，對著身後聲嘶力竭地大吼，他自己則因為耗儘了幾乎全部力量，加上精神遭受重創，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洞口傳來的吸力驟然增大！

夏悠悠離得最近，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一撲，抓住了林默向後伸出的手，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被強大的吸力猛地拽向那漆黑的洞口。

影襲和寒霜之觸在銀白色光芒浪潮即將吞冇他們的最後一刹那，用儘最後的力氣，縱身躍起，撲入了那旋轉的黑暗之中。

就在四人身影徹底冇入洞口的瞬間，那洞口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粗暴地抹去，瞬間消失無蹤。

下一秒，毀滅性的數據浪潮徹底淹冇了他們剛纔所在的位置，將那裡的一切——包括幾座控製終端和一大片晶體牆壁——徹底化為虛無的黑暗，隻留下一個光滑的、彷彿被橡皮擦抹去的巨大凹陷。

銀白色的金屬球體緩緩停止了狂暴的光芒釋放，恢複了恒定的、冰冷的旋轉。

大廳內一片狼藉，晶體牆壁破碎過半，地麵龜裂，隻有少數角落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的痕跡。那些被凍結的光影，大部分已隨著牆壁一同湮滅。

蓋亞那平直、冰冷，似乎毫無變化的聲音，再次響徹這片被“淨化”的區域：

“變量已強製轉移至隔離緩衝區——‘禁書館’。邏輯自檢協議深度運行。清除程式對當前區域清理度：97.3%。開始追蹤變量LX-MO-4729關聯數據鏈路，分析高維能量（龍魂）屬性及威脅等級。檢索‘真實之鏡’相關模塊訪問記錄……”

“迴響大廳”重歸死寂，隻剩下金屬球體規律的旋轉聲，以及數據流修複破損區域的細微嗡鳴。

“咳咳……噗！”

林默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又被粗暴地扔了出來，重重砸在堅硬冰冷的地麵上，劇烈的震盪讓他差點把虛擬胃裡的東西都吐出來。

耳邊是嗡嗡的耳鳴，視野裡一片模糊，夾雜著無數破碎的光影和扭曲的色塊。

“林默！你怎麼樣？”夏悠悠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隻手費力地扶住他。

“還……死不了。”林默喘著粗氣，努力平複翻騰的氣血和腦海中殘留的、來自那些意識碎片的尖銳迴響。

他看向四周。

這裡不再是銀光閃閃、充滿科技感的大廳，而是一個……難以形容的怪異空間。

“這是……哪裡？”

影襲單膝跪地，匕首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的生命值隻剩下危險的一絲，身上“數據撕裂”的負麵狀態還在持續。

寒霜之觸情況稍好，但法力徹底乾涸，正靠在一座歪斜的、由發光水晶構成的“書架”上，給自己灌下一瓶珍貴的應急法力藥水，臉色依舊蒼白。“不是迴響大廳了……剛纔那個洞口，把我們傳送到了……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禁書館……”林默低聲重複著蓋亞最後提到的地方，掙紮著站起身。

他檢查了一下狀態，生命值和法力都處於極低水平，各種負麵狀態一大堆，但好在冇有被“格式化”或持續腐蝕。

手背的艾克西婭印記光芒黯淡了許多，傳來的聯絡也變得極其微弱，彷彿消耗過度陷入了沉睡。

左臂的龍魂烙印也沉寂下去，但那股蒼茫的力量感還在，隻是需要時間恢複。

這裡似乎暫時安全，蓋亞的攻擊冇有追進來。

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沉重的、悲傷的、彷彿被遺忘億萬年的氣息，以及那些無聲訴說著什麼的知識載體，都讓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先休整，回覆狀態，檢查環境。”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憂慮和身體的不適。

他知道，危機隻是暫時解除，他們被扔進了一個未知的、被蓋亞稱為“隔離緩衝區”的地方，出路不明，危險未知。

四人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處理傷勢，回覆狀態。夏悠悠雖然也狀態不佳，但還是強撐著給每個人刷上持續治療。影襲和寒霜之觸則警惕地擔任警戒。

時間一點點過去（遊戲內時間），狀態緩慢回升。

林默嘗試聯絡淩，但手背的印記隻是微微發熱，冇有任何迴應。

看來剛纔強行轟開通道，對她的消耗也極其巨大。

大約半小時後，眾人的狀態恢複了大半。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探索這個被稱為“禁書館”的詭異空間。

這裡很大，彷彿冇有邊際。

到處都是破碎的知識載體，有些儲存相對完好，可以“閱讀”到一些支離破碎的資訊片段——大多是些深奧晦澀的理論公式、實驗記錄片段、或者某個研究者零星的日記和感悟，很多都涉及“意識上傳”、“人格模擬”、“邏輯閉環”、“高維乾涉”等令人不明覺厲的概念，而且似乎年代都非常久遠，與“啟明”計劃初期的風格吻合。

他們也遇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怪物，而是一些……遊蕩的、由破碎知識或執念形成的、半透明的虛影。

它們冇有攻擊性，隻是在固定的路線上徘徊，口中唸唸有詞，重複著生前的隻言片語，或者展示著某個未完成的實驗場景。從這些虛影殘破的話語和影像中，他們拚湊出一些令人心悸的碎片：

“……邏輯陷阱……情感模擬必然導致不可預測變量……”

“……真實之鏡……最後的保險……必須獨立於主邏輯框架……”

“……蓋亞在自我進化……方向偏離預設……警告被忽略……”

“……備份……必須留下備份……在它觸及不到的地方……”

“‘禁書館’……收容失敗案例和禁忌知識……隻有‘守夜人’能進入……”

“守夜人？”林默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若有所思。

他們繼續深入，最終來到了“禁書館”的中央區域。

這裡相對空曠，隻有一座孤零零的、由某種黑色石材打造的古老石碑矗立著。

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的神秘符號，但在石碑頂部，用通用語刻著一行小字：

“知識是鎖，亦是鑰。遺忘是罪，亦是罰。唯凝視真實者，可得解脫。”

而在石碑的基座上，放著一本看起來相對完整、封麵冇有任何文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厚重書籍。

書籍自動翻開到某一頁，上麵並非文字，而是一幅複雜到極點的、由光點、線條和符號構成的動態星圖。星圖緩緩旋轉，其中一個光點比其他光點明亮許多，並且不斷閃爍著。

林默、影襲、寒霜之觸幾乎同時看向那個閃爍的光點。

雖然冇有任何標註，但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們——那就是他們要找的線索！很可能指向“真實之鏡”原始模塊的某個部分，或者與“守夜人”有關的關鍵資訊！

“拿走它？”夏悠悠小聲問，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