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全職匠師 第29章 歸家與重擔

十五萬。

這個數字在林默的銀行賬戶裡靜靜躺著，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灼燒著他的神經。它代表著希望，也承載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一夜暴富的虛幻感很快被更現實的思考取代——這筆錢，必須立刻、有效地用到刀刃上。

他幾乎冇有猶豫，第一時間通過手機銀行，將整整十四萬五千元轉入了父親的賬戶。隻留下五千作為自己接下來的生活費，以及可能需要的遊戲內開銷。

轉賬完成後，他立刻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彷彿父親一直守在旁邊。

“小默？”林建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盼。

“爸，錢收到了嗎？”林默直接問道，聲音努力保持平靜。

“……收到了…剛、剛收到簡訊…”林建國的聲音明顯哽了一下，“十…十四萬五？小默…你…你哪來這麼多錢？！你到底乾什麼了？！你冇做什麼傻事吧？！”擔憂瞬間壓過了驚喜。

“爸，你放心，這錢來路正。”林默語氣堅定地解釋，半真半假地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說辭，“是我在遊戲裡…運氣好，幫了一個大公會的忙，他們給的報酬。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紀元重構》，現在玩的人很多，裡麵的裝備和資源很值錢。”他刻意模糊了“製作”的過程，強調是“報酬”和“運氣”，以免父親過度擔憂。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隻能聽到父親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林默能想象到父親此刻臉上那混雜著震驚、困惑、欣慰和依舊殘留的擔憂的複雜表情。

“……這世道…真是變了…”良久，林建國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感慨和一絲茫然，“玩遊戲…也能賺這麼多錢了？小默…爸…爸不是不信你，就是…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是真的，爸。”林默肯定道，“您先用這筆錢，把最急、鬨得最凶的那幾家債先還上一部分，穩住他們。告訴他們，剩下的錢，我們會儘快想辦法，請他們寬限一段時間。”

“好…好…”林建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如釋重負的鬆動，“我這就去辦…這就去…小默…你…你在外麵彆太拚，身體要緊…”

“我知道，爸。”林默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思考已久的決定，“還有…我打算辭了現在的工作，回家裡來。”

“什麼？！”林建國一驚，“辭職？為什麼？老胡那邊不是乾得好好的嗎？雖然累點，但穩定啊！你回來…這…”

“爸，您聽我說。”林默打斷他，語氣沉穩，“老胡那邊的工作，收入有限，而且占用時間太多。我既然在遊戲裡找到了能更快賺錢的路子，就想集中精力試一試。回家一來可以省下租房的開銷，二來…我也能陪陪您，看著工坊。免得那些人再來鬨事，您一個人應付不了。”

他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既提到了現實的經濟賬，也包含了對父親的關心。

林建國再次沉默了。兒子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一個人守著空蕩蕩又債務纏身的工坊，麵對時不時上門催債的惡語相向，其中的壓力和孤獨隻有他自己知道。如果有兒子在身邊…

“…可是…玩遊戲…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啊…”父親的聲音充滿了憂慮。

“爸，這不是單純的玩遊戲。”林默試圖解釋，“這更像是一門…手藝，一種技術。就像您做木工一樣，需要學習和鑽研。我現在剛剛入門，需要更多的時間投入進去。您就信我這一次，好嗎？”

兒子的堅持和剛剛到賬的钜款，最終動搖了林建國的固執。他歎了口氣，妥協道：“…好吧。那你…回來也好。不過跟老胡好好說，彆傷了和氣。”

“我明白。”

掛斷電話，林默心中一定。最大的障礙解決了。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提早來到老胡的維修鋪。店裡依舊堆滿了各種待修的電器雜物，老胡正叼著煙，眯著眼在研究一台老式收音機的電路板。

“胡師傅。”林默開口，聲音帶著敬意和一絲歉意。

老胡抬起頭，看到是林默，皺了皺眉：“你小子…昨天一天不見人影，活堆了不少！趕緊的…”

“胡師傅，”林默打斷他，深吸一口氣，“我是來…跟您辭行的。”

“辭行？”老胡愣住了，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啥意思？你要去哪？”

“我打算回老家去了。”林默誠懇地說道，“家裡…出了點事，父親一個人應付不來，我需要回去照應。非常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和教導，跟著您我學到了很多真東西。”

老胡盯著他看了幾秒，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不易察覺的失落。他歎了口氣，把菸頭按滅在滿是油汙的菸灰缸裡：“是因為家裡欠債的事吧？唉…我就知道…回去也好，回去也好…老爺子一個人是難。”

他頓了頓，擺擺手：“行了，走吧。年輕人有自己的路，窩在我這小破店裡確實冇出息。以後…有啥難處，或者想回來，隨時吱聲。”

林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愧疚。他對著老胡，鄭重地鞠了一躬：“胡師傅，謝謝您！以後您這邊要是接到特彆棘手、彆人搞不定的精細活，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我隻要有空，一定過來！”

老胡揮揮手，似乎不耐煩，但語氣緩和了不少：“知道了知道了，快滾蛋吧！記得把你那攤收拾乾淨！”

林默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堆滿破爛卻讓他感到踏實的小店，轉身開始收拾自己那點不多的個人物品。

手續辦得很快。林默揹著簡單的行囊，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

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都市逐漸變為熟悉的城鄉結合部，最後是略顯陳舊但充滿生活氣息的縣城街道。近鄉情怯，林默的心也隨著車輛的顛簸而起伏。

當他提著行李，站在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剝落的工坊大門前時，心臟忍不住加速跳動。

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子裡比他記憶中更加蕭條。一些半成品和材料胡亂堆放著，顯露出主人無心打理的狀態。父親林建國正坐在屋簷下的小馬紮上，戴著老花鏡，就著昏暗的光線修補一個木盆。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一段時間不見，父親似乎又蒼老了一些，鬢角的白髮更加顯眼，但此刻看到兒子，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有了光彩，又迅速被擔憂和複雜情緒掩蓋。

“爸，我回來了。”林默放下行李，聲音有些乾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建國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吃飯了嗎？屋裡還有早上剩的粥…”

“吃過了。”林默搖搖頭，目光掃過冷清的院子，“爸，債主那邊…？”

提到這個，林建國的臉色黯淡了一些，但比起之前的絕望，多了幾分生氣：“還了…我把老趙家和老李家的先還了一大半，他們總算消停了，答應寬限幾個月。剩下的…唉，慢慢來吧…”

雖然隻是緩解，但至少贏得了喘息的時間。林默點點頭，心中稍安。

他放下行李，冇有進屋，而是徑直走向了工坊的主車間。

推開沉重的車間大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木頭、金屬、油漆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車間裡很暗，隻有幾縷陽光從高窗斜射下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各種老式的機床、台鉗、工作台靜靜地矗立在原地，如同沉睡的巨獸，上麵覆蓋著薄薄的灰塵。

這裡，承載著他幾乎所有的童年記憶，爺爺的嗬斥、父親的教導、刨花飛舞的午後、敲打金屬的叮噹聲…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回憶。

他的手拂過一台老式皮帶車床冰涼的床身，指尖沾上了一層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酸和決心同時湧上心頭。

絕不能失去這裡。

他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眼神複雜的父親，語氣無比堅定：

“爸，工坊…一定會保住的。”

“不僅保住，我還要讓它…重新活過來。”

林建國看著兒子在昏暗車間裡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安頓下來後，林默立刻開始了計劃。

現實的壓力暫時緩解，但遠未解除。他需要更穩定、更大量的收入來源。僅僅依靠偶爾接一單“天價”定製裝備，風險太高且不可持續。

他登錄遊戲，好友列表裡，夏悠悠和秦武的頭像亮著。他們發來過幾條問候和好奇的訊息，詢問他這在忙什麼。

林默想了想，分彆給他們回了訊息：“家裡有點事，處理好了。剛安頓下來，最近時間會比較自由，可以多一起下本了。”

他需要隊友，需要更高效地獲取遊戲資源，也需要…真正值得信任的夥伴。

而他的路，將在故鄉的老工坊裡，開啟新的篇章。現實的塵埃與虛擬的火焰，在此刻交織，照亮了一條充滿挑戰與未知的前路。

和兩人說好之後約定好，兩天內他會整理好家裡的事情，到時候上線和他們一起下副本。便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