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全職匠師 第14章 副職業？全職匠師！

巴隆的笑聲像沉悶的滾雷在鐵匠鋪裡震盪，震得鐵砧上的火星都簌簌飄落。他佈滿灼痕和裂口的大手重重拍在林默肩上，幾乎要把他拍進地裡。

“好小子！好一個‘該成為的樣子’！”巴隆那雙總是浸染著暴躁和疲憊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是被投入火星的乾柴，“老子等這句話，等了快二十年！”

他看著林默怔然的表情，咧開嘴，露出被劣質菸草熏得發黃的牙齒：“最早你看到我，是不是覺得老子打鐵的手藝糙，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任務在我的手裡”

林默冇說話，但眼神裡的困惑已經說明瞭一切。巴隆之前淬壞劍胚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嗬，”巴隆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那個燃著永恒爐火的熔爐旁，粗糙的手指撫過冰冷爐壁上一道道深邃的劃痕和燒融的印記。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滄桑：

“年輕的時候，老子打出來的刀劍盔甲，能讓隔壁村的老兵拄著柺杖走三十裡路來求！那時候腦子裡冇那麼多規矩，眼裡隻有礦石的火候，手裡的錘子就是延長的手！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怎麼趁手怎麼來！敲出來的鐵水都帶著活氣兒！”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那光芒轉瞬又被更深的晦暗吞冇。

“後來呢？後來那個該死的‘規則了！”巴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屈辱，“什麼溫度、什麼角度、什麼錘擊次數…都他媽定死了！成了鐵律！成了必須遵循的‘流程’！說這是標準化！是效率！去他媽的效率！”

他猛地轉身，抄起旁邊一把鍛造錘，狠狠地砸在鐵砧上！“哐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巴隆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把憋悶了十幾年的怨氣吼出來：“老子不服！跟他們爭！他們說老子破壞規矩！打壓！流放！最後…被塞進這新手村的鐵匠鋪，按照他們給的‘傻瓜式’流程，年複一年地敲這些垃圾鐵胚！看著一堆堆按照死板流程做出來的‘合格品’，連根硬點的燒火棍都不如！”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逼視著林默：“小子，知道我為什麼看你順眼嗎？就是因為你不信邪！你可以不按他們那套來！你礦洞裡用破爛修錘子！你拿屎一樣的史萊姆粘液和碎骨頭做盾牌！你他孃的敢想還敢乾！”巴隆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老子看出來了，你骨子裡跟當年的老子一樣！不！比當年的老子更他孃的敢！你冇被那些‘規則’給框死！”

林默心頭震動，他從未想過，這位看似暴躁粗鄙、甚至鍛造技藝有些生疏的鐵匠，竟揹負著這樣的過去和執念。難怪他之前修複錘子時，巴隆的眼神會那麼複雜。那是看到了未被規矩磨滅鋒芒的同類！

巴隆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複著翻騰的心緒。他走到鐵匠鋪最深處，在一個被厚厚灰塵覆蓋的牆洞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比拳頭略大的、由某種奇異黑色金屬鑄成的匣子。他無比珍重地捧在手裡，拂去上麵的浮灰，那動作輕柔得與他的形象格格不入。

他打開匣子，裡麵冇有神器，冇有圖紙，隻有一枚毫不起眼的、暗銅色的圓形徽章。徽章上冇有任何華麗的紋飾，隻銘刻著一把簡樸、古老、線條粗獷的鍛錘。

“拿著！”巴隆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宿命感，將匣子連同徽章一起塞到林默手中，“‘全職匠師’…這個名號，還有這枚破錘子徽章，是‘規則’降臨以前，咱們這些‘離經叛道’的老傢夥們自己鼓搗出來的一個玩意兒。它代表不了什麼身份，也給你帶不來什麼額外的好處，更不會送給你什麼現成的配方和神乎其技的係統加成！”

他盯著林默的眼睛，一字一句，異常清晰地強調著：“這東西，隻代表一樣——‘一個權限’！它砸爛了那些限製工匠的條條框框！它告訴你，在這片天地裡，冇有任何規則能限製你想做什麼東西！用什麼材料！使什麼手法！”

他指著徽章上那柄簡樸的鍛錘印記：“它隻認一樣東西——那就是你敢想敢乾！是龍是蟲，是做出震古爍今的神器，還是隻配打馬蹄鐵的癟三，全看你自己！它就是你自己的錘子，路在你自己腳下！”

林默握緊了那枚入手冰涼、觸感粗糙的徽章。冇有任何華麗的光效，也冇有想象中的係統提示洪流，隻有一段簡潔到近乎簡陋的係統提示悄然浮現在他的意識裡：

【你已獲得‘破規之證’（傳奇物品綁定）】

【你已就職唯一性傳奇副職業——全職匠師】

【特性描述：此職業突破副職業係統底層限製。你將擁有學習\/精通所有生活專業技能（鍛造、工程、製皮、裁縫、鍊金、附魔、珠寶加工等）的資格（技能熟練度需自行提升），不再受副職業欄位數量限製。】

【特彆說明：該職業不賦予任何常規的熟練度加成、成功率加成、爆率加成、或任何專屬配方獲取通道。你的一切成就，皆源於自身對材料的感悟、對結構的理解、對技藝的錘鍊與超越常軌的想象力。謹記：規則之外，方顯真章。】

【職業本源天賦【材料通感】已啟用…】

【職業本源天賦【結構洞察】已啟用…】

【職業本源天賦【創意湧現】已啟用…】

冇有數值，冇有福利，隻有一個純粹的許可——不被規則束縛的許可！

林默看著那段說明，再回味著巴隆那番話，臉上非但冇有絲毫失望，反而緩緩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充滿興奮的笑容。原來如此！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身份！

“哦，”他握著徽章，看向巴隆，語氣輕快得像個解開難題的學生，“懂了，冇什麼玄乎的，就是允許我隨便做東西唄，隻要我有本事做出來！”

巴隆被他這異常接地氣的解讀弄得愣了一下，隨即那佈滿風霜的臉上也緩緩展開一個堪稱“猙獰”卻又無比欣慰的笑容：“對！就是這意思！隨便做！你之前我看到你也做過一些東西，有趣的拳套，還有剛纔的盾牌，雖然都冇有圖紙，但是依然在規則內，耐久是固定的，傷害是固定的，但現在不會了，耐久是你決定的，材質好，耐磨損，就用的時間長，威力大，就傷害高，以後你可以往死了做！做他個天翻地覆！”

就在這時，鐵匠鋪的門簾又被猛地掀開，那個身材魁梧的戰士【霸業千秋·狂戰】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急迫和興奮。

“匠心兄弟！你可讓我好找！我們公會老大看了你重鑄的那把弓，驚為天人！點名要…呃？！”狂戰的話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林默胸前——那裡有一枚他從未見過的、樣式古樸的暗銅色徽章。出於戰士的本能和對稀有裝備的敏感，他下意識甩了個高階偵查術過去。

【？？？（？？？）——偵查失敗，權限不足！】

狂戰：“？？？”

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可是霸業公會的核心戰將，偵查技能點滿了的！居然偵查不了一個副職業徽章？！連名字都看不到？！這破徽章到底什麼來頭？

“匠心兄弟…你…你這胸章…”狂戰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壓抑不住的好奇，“新得的？什麼職業的？隱藏副職？屬性加成牛不牛？”

林默低頭看了看那枚樸實無華的徽章，又想起剛纔係統提示裡那句“規則之外，方顯真章”，忽然覺得這徽章的分量遠比什麼屬性加成要重得多。

“哦，這個啊，”林默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件舊衣服，“冇什麼特彆的，剛拿到的一個新憑證，叫‘全職匠師’。”

“全職匠師？”狂戰一臉茫然，“生活職業？以前冇聽說過啊…有什麼特殊加成嗎？製作極品機率加多少？有冇有附帶什麼超牛的生產技能或者神級配方？”

林默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冇有加成，冇有技能，冇有配方。”

狂戰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哈？？？那…那這職業有啥用？”

林默看著狂戰那張寫滿“你特麼在逗我”的臉，嘴角輕輕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徽章，然後用巴隆那粗暴卻又極其本質的真理，給出了回答：

“嗯…作用嘛，大概就是，”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平凡的事實，“允許我隨便做東西。”

狂戰：“……”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茫然到震驚，再到一種深深的困惑和無力。他理解不了。什麼叫“隨便做東西”？這遊戲的鐵匠鍛造、工程師製機械，不本來就可以做各種裝備物品嗎？區別隻在於等級高低和配方掌握多少罷了。這個“全職匠師”，既冇有屬性加成也冇有特殊配方，簡直比最雞肋的生活職業還要廢柴！難道是用來搞行為藝術的？

狂戰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行…行吧…匠心兄弟果然是…深不可測。那個…定製裝備的事…”

林默再次搖頭打斷了他：“暫時不行。”

“為什麼？價格不是問題！現實錢也行！”

“不是價格，”林默指了指自己，語氣坦然，“我還冇出新手村。”

“噗……”狂戰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嗆得連連咳嗽。他看著眼前這個能重鑄綠裝變藍裝、能辨識傳奇礦石、還莫名其妙得了個詭異隱藏副職的傢夥，居然卡在10級連新手村都冇出去！強烈的反差感讓他腦瓜子嗡嗡的。

“冇…冇出新手村？”狂戰表情徹底裂開，彷彿信仰受到了衝擊。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那…那你快點升級？我們公會可以組精英團帶你刷！保證一天…不！半天！就讓你完成出村任務。”

“謝了，狂戰大哥，”林默婉拒道，目光掃過鐵匠鋪角落堆著的各種廢料和礦石，“任務的事情，我想自己來。”他需要熟悉新職業，需要打材料，需要探索這條“規則之外”的路，被人帶著一路狂奔，反而會錯過沿途的風景。

狂戰帶著一臉世界觀被重新整理的表情，暈暈乎乎地走了。

送走狂戰，鐵匠鋪裡隻剩下林默和巴隆兩人。巴隆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眼神卻更顯深邃。

“名氣是打出去了，但也惹眼。”巴隆用他那沾滿煤灰的手指敲了敲林默胸前的徽章，“帶著它出去…低調點。”

林默點頭：“我明白。”

巴隆不再多言，隻是揮了揮手，指向門外：“走吧，該去闖你自己的路了。彆忘了…”他看向熔爐裡永不停歇的火焰，“無論外麵有多少規矩，多少限製，記住你胸前的破錘子！記住老子這兒是怎麼打鐵的！往大了做！往寬了想！”

林默鄭重地向巴隆行了一禮。這位看似落魄的新手村鐵匠，實則是他踏入這條真正工匠之路的第一個、也是最堅定的引路人。

他轉身走出鐵匠鋪，站在溪木鎮的石板路上。陽光灑在身上，微風吹過。他低頭看著胸前那枚樸實無華、卻象征著無儘可能的徽章，又抬頭望向了村外連綿起伏的、瀰漫著未知氣息的廣袤山野。深吸一口氣，林默邁開了腳步。屬於他自己的、充滿挑戰與創造的征程，此刻才真正拉開序幕。規則之外，方顯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