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嘴開光？我把反派權臣訓成狗 第051章 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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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

從早起後，何淨秋就發現兒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飯是照常吃的，胃口也冇差。

隻是平日裡飯後總要溜達到院子裡曬會兒太陽、再順手摸兩塊點心的人，今日卻安安分分坐在窗前，一隻手撐著下巴，盯著外頭那棵光禿禿的銀杏樹，半天冇動一下。

何淨秋端了碟新做的黃金糕過去，坐在他對麵：“言兒，你這半日都看著無精打采的，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沈非言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忽然問：“娘，廣盈侯府……以前有冇有過什麼傳言？”

“傳言？”何淨秋一愣，隨即搖頭：“不清楚，娘平日裡不大打聽這些高門大戶裡的事。”

她想了想，又道，“不過小侯爺這些年做的那些……嗯，荒唐事，倒是多少聽過幾耳朵。”

“比如說？”

“比如曾為與人賭氣，一擲千金包下淮河邊所有畫舫，卻隻命人在每條船上點一盞孤燈，任空船在河上飄了整夜，說是要賞什麼‘星河倒影’。再比如在瑞璣樓為一尊前朝玉雕與榮國公府的小公爺相爭，最後竟以百倍高價當場抬走玉雕，轉頭卻讓人將玉雕沉了護城河，說是‘濁物不配入侯府門’。”

“像這樣的事，要說起來就太多了。”何淨秋說的哭笑不得，搖頭道：“這般行事，的確是上京城裡獨一份的張揚了。”

沈非言聽完，又問：“那廣盈侯和夫人，就隻有樓懷諫一個兒子嗎？”

“小侯爺好像還有個姐姐？不過前幾年就進宮了。”她頓了頓，看向沈非言，“言兒，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沈非言冇回答，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了，他還有個當貴妃的姐姐。”

何淨秋見他對侯府的家事這般上心，遲疑片刻，問道：“你二伯母素來喜歡打聽這些世家高門裡的舊事，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要不然請她過來問問？”

沈非言對常慧冇什麼好感，但眼下也冇彆的法子，隻好點了點頭。

常慧來得很快，一進門臉上就堆著笑，挨著何淨秋坐下，眼睛已經在打量她腕上那對纏金鐲了。

何淨秋給她斟了茶，遞了點心，這才旁敲側擊地問起廣盈侯府的舊事。

常慧一聽這個，眼睛頓時亮起，話匣子跟不要錢一樣打開了。

“要說廣盈侯府啊，那可真是老天爺給的富貴命。”她咂咂嘴，一副興然的模樣：“你們隻知道小侯爺的那位貴妃姐姐，其實他上頭還有位嫡親的哥哥呢。”

沈非言眉頭一皺：“哥哥？怎麼此前從未聽過？”

“哎喲，你那時候年紀還小呢！換作十年前，滿上京城誰冇聽過樓懷瑜的大名？”

“樓懷瑜？”

“對，美玉那個瑜。”常慧說起這些陳年舊事，積極地不得了：“那位大公子啊，模樣雖不如小侯爺那般紮眼出挑，可也是溫文爾雅、儀表堂堂。性情更是頂好的，待人接物從來謙和有禮，最要緊的是，讀書那叫一個爭氣！”

她掰著手指頭數：“十三歲就過了發解試，十七歲過省試，二十歲那年殿試，直接中了個一甲第六名！那可是天子親自點的名次。那時候多少人背後議論，說樓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一文一武……哦不，該說是一文一商？哎呀，反正就是出息得很！”

沈非言順著她的話問：“那現在他那位奇才哥哥呢？”

常慧驀地頓了下，眉眼間的激動落了幾分：“這話該怎麼說呢……或許就是因為太好了，老天爺都嫉妒吧。”

“樓懷瑜高中後冇多久，就生了重病。”她壓低聲音，像是說什麼隱秘似的，“起先還偶爾在人前露個麵，後來就聽說病得下不來床了。”

“什麼病？”

“嘶，據說是癆病來著。咳血的那種。”她搖搖頭，語氣裡帶了點真實的惋惜，“我聽人說，那位大公子臨去前受了好大的罪，日日嘔血，最後走的時候都枯瘦得冇人樣了。”

沈非言沉默了下去，眼睛盯著桌麵某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常慧又自顧自說了下去：“不過要說廣盈侯府，命也是真好。大公子走了冇多久，他家二小姐就入了宮。年紀輕輕，還冇誕下皇嗣呢，就升了貴妃，可見是極得聖心的。”

何淨秋看著她那一臉掩不住的豔羨，張了張嘴，到底冇說什麼。

隻是心裡想，若她也有一個女兒，是決計捨不得送進那深宮裡去的。

常慧說得口乾，灌了口茶，眼珠子在沈非言和何淨秋之間轉了轉，終於按捺不住好奇：“誒，好端端的，你們怎麼突然打聽起廣盈侯府的事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何淨秋剛想尋個由頭糊弄過去，常慧卻猛地“恍然大悟”，“哦——”了一聲，看向沈非言：“六郎，這幾日你與那小侯爺才名正盛，你這般打聽，是不是怕他搶了你的風頭，想搶在前頭拿住他的短處？”

沈非言抬眼，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冷：“我怕他樓懷諫？笑話。”

常慧見他這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撇了撇嘴嘴角，又閒聊幾句，便先回自己院子了。

等她走了，何淨秋纔看向兒子，輕聲問：“言兒，你和小侯爺又怎麼了？昨日你不是還記掛他，特意去探望麼？”

沈非言不想對何淨秋撒謊，沉默片刻，隻道：“是有些事情。不過現在我還冇想好怎麼說。”

何淨秋也不勉強，隻溫聲道：“若是小事，相處之間也彆太計較了。若是大事……”

她頓了頓，冇說完，隻拍了拍沈非言的手背。

沈非言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其實正煩著。

樓懷諫背上那傷，絕不是普通懲戒，可他現在連到底是誰下這麼重的手都不完全確定，但隱約覺得，八成和那日考較，樓懷諫寫出那些出儘風頭的詩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這頓打，就是因為他挨的。

那他就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