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嘴開光？我把反派權臣訓成狗 第026章 把你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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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言兒，先前雖說好了不去，但我聽說，廣盈侯府家的廚子手藝極好。宴上的點心菜肴，不比宮裡的禦膳差。”

叮咚。沈非言聽到了自己心動的聲音。

雖說穿來這些天，他已經能頓頓吃飽，甚至吃撐了。

但這裡畢竟是古代，調味料匱乏得可憐，就連“炒”這個讓中餐熠熠生輝的技藝，聽說也是近幾年才從南邊傳過來的，到現在都還冇普及開來。

何淨秋看著沈非言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忍住笑：“就當是去嚐個鮮，咱們吃飽了就回來，好不好？”

沈非言完全被說動了，“行，那就去。”

不吃白不吃，難不成樓懷諫還能在宴上跳起來咬人？

說定這事後，母子二人分開，各自回院。

沈非言剛在自己屋裡坐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門又被敲響了。

來的又是老夫人身邊的孫媽媽，身後還跟著個小丫鬟，手裡捧著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六少爺，老夫人讓老奴給您送樣東西來。”

沈非言目光掃過那錦盒，冇動。

孫媽媽示意小丫鬟上前，自己親手打開盒蓋。裡頭是一套文房四寶，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老夫人說，您如今進學，正該用些好東西。”

孫媽媽覷著沈非言的臉色，試探道：“還說……今日瑤華宴那事，她曉得您母親性子直，但一家人總該互相幫襯。若是三房能讓出位置，讓大夫人帶著昭淳和令紈兩位姑娘同去，於沈家的臉麵是頂好的。這套前朝的物件，就當是給六少爺您讀書添些雅趣。”

行。沈非言想，這下連他都要騰位置了。

“六少爺，您意下如何？”

沈非言好半天都冇表態，等開口了，卻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的錯，這兩天太忙，倒是把她給忘了。”

孫媽媽一愣：“六少爺？您是說……？”

沈非言彎起眼眸，笑得毫無心機：“哦，我是說這幾天光顧著‘養病’，都忘了去祖母跟前孝敬了。孫媽媽回去替我告個罪，說我明白祖母的苦心。”

孫媽媽一聽，頓時喜上心頭：“難怪老夫人總說，六少爺是最孝順的。”

她以為這就算是談妥了，喜滋滋地回去給老夫人報信。

門一剛關上，沈非言臉上那點偽裝的笑意頃刻消散。

時間緊，任務重，要趕緊安排上了。

當晚。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沈非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老夫人廂房的後牆根下，隻見他先是站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蹲下，將掌心貼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力係異能自掌心湧出，並非蠻橫的衝擊，而是化作無數柔韌如髮絲的能量細流，悄無聲息地滲入土壤深處。

他的意識跟隨著這些“細絲”，精準鎖定廂房地基下幾個關鍵的承重節點。

然後，開始輸出極微幅、卻持續穩定的高頻震顫。

子時剛過，躺在床上的老夫人驟然驚醒。

她一開始冇動，直到身下再次傳來一陣極其明顯的震動感。

那感覺極其古怪，彷彿有什麼活物正在地底深處緩慢地拱動，貼著床板，一陣一陣，綿延不絕。

這不是夢。

意識到這點的老夫人猛地坐起，心臟狂跳，側耳細聽。

可這時，震動似乎又停了。

“孫媽媽？”她顫聲喚外間守夜的孫媽媽。

“老夫人？可是要起夜？”

“你……你冇覺得，床在動？”

孫媽媽靜了片刻，疑惑道：“冇有啊。老夫人可是魘著了？”

老夫人滿臉的驚疑不定，過了很久才躺下，緊緊攥著被角。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片刻後，那細微的、如同地脈蠕動的震顫感又來了，這次更清晰，彷彿就貼著她的脊背。

她瞪大眼睛，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死死盯著床帳頂端懸掛的安神香囊。

那香囊……似乎真的在極其緩慢地左右擺動。

翌日清晨，她頂著青黑的眼圈，驚魂未定地檢查床榻、地麵、牆壁。

可房中一切如常，甚至連條裂縫都冇有。

隻是窗邊多寶閣上，那個她昨日還賞玩過的甜白釉梅瓶，瓶身上多了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裂痕。

裂痕彷彿是一個不祥的序幕。

接下來兩日，沈非言將“精準破壞”提升到了藝術層麵。

早起，老夫人在孫媽媽的攙扶下，心神不寧地坐到妝台前。

她抬眼望向鏡中，鏡麵清晰地映出她憔悴的麵容和眼底的驚惶。

就在她的目光與鏡中自己對視的刹那——

“哢！”

一聲極其清脆的裂響，毫無征兆地從鏡麵內部迸出！

隻見鏡麵正中央，一道寸許長的筆直裂痕憑空出現，將鏡中那張驚恐的臉一分為二。

“妖……妖異……”老夫人牙關打顫，擠出兩個字。

孫媽媽連聲唸佛，慌忙上前扶住她幾乎癱軟的身子，示意嚇呆的丫鬟趕緊把鏡子撤下去。

那一整天，老夫人都神思恍惚，甚至連反光的物件都不敢多看。

然而，恐懼並未因此停歇。

午睡後，老夫人心神不寧地靠在榻上，孫媽媽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盞剛沏好的安神茶。用的是她素日最愛的、也是僅存的一隻前朝官窯青瓷盞。

茶盞被輕輕放在她手邊的矮幾上，老夫人目光渙散地伸手去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溫潤瓷壁的前一瞬——

“啪！”

老夫人動作僵住，眼睜睜看著那完好的盞沿，毫無外力觸碰，竟自行崩落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瓷片。

她像是被毒蠍蜇了一般，猛地縮回手，撞翻了茶盞。

溫熱的茶水潑灑出來，浸濕了她的裙裾，那隻名貴的茶盞也滾落在地，徹底摔碎了。

老夫人死死盯著滿地的碎片，呼吸急促，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夜裡，牆上那幅她近日才重金請人裝裱的《鬆鶴延年圖》，無風無浪，懸掛的絲繩毫無征兆地斷裂。

整個畫軸“嘩啦”一聲砸落在地，卷軸滾開，鬆鶴圖案正對著她的床榻，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詭異莫名。

連續幾日的“地動”、“器毀”，讓本就篤信神佛、畏懼報應的老夫人精神徹底崩到了極限。

她眼窩深陷，白日裡也草木皆兵。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跳起來，厲聲喝問。

她的脾氣也變得暴躁易怒，動輒打罵下人，連最得用的孫媽媽都因端茶時手抖了一下，被狠狠訓斥。

求保佑，她隻能加倍誦經唸佛。紫檀佛珠不離手，喃喃的經文從早響到晚。

念著念著，那些因果報應的字句，忽然變得無比真切。

一個畫麵猛地撞進腦海——吳貞婉跪在地上，哭著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才挪走了三房的觀音像。那日她辯解完，自己那院子裡的石榴樹轟然倒下，砸塌了廂房。

當時隻當是意外。

可如今這器物自裂、地動夜驚……

老夫人的手猛地一扯，佛珠從繃斷的線上滾落在地。

“是報應……定是吳氏動了佛像……菩薩降罪了……報應到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