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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鹹魚嘴開光?我把反派權臣訓成狗 > 第016章 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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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正顯然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驚世駭俗,找補道:“夫人莫急,公子也有可能患的是痰症,或是積食化熱,所以才引得脈象一時紊亂。”

他想了想,又道:“不如這樣,南院今日當值的還有一位劉醫正,最擅內科疑難。您拿著府上的名帖去請,兩相參詳,更為穩妥。”

何淨秋馬上點頭,一旁的宋媽媽領命快步離去,房間內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與焦慮的寂靜。

何淨秋強自鎮定,道:“王醫正,言兒先前被人毆打,煩請您再查查他身上可有傷處。”

醫正又重新在床邊的矮凳坐下,剛要解開外袍檢查,房門處忽然傳來響動。

隻見吳貞婉與二房夫人常慧,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吳貞婉一眼瞧見榻上麵無血色的沈非言,眼眶立刻紅了,嘴裡喚著“我的兒”,徑直撲到床邊,竟生生將準備檢查的醫正擠到了一旁。

“言兒!你這是怎麼了?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她攥著沈非言的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知道,你心裡定是怨著我的。怨我從前管你太嚴,怨我不是你親孃……可我也是打心眼裡疼你啊!”

“我隻想著,你回到生母身邊,若能過得好,我便是受了委屈也甘願。誰曾想……誰曾想你才搬回來兩天,就、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樓懷諫立在稍遠的屏風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吳貞婉那句“搬回來才兩天”,清晰地落進他耳中。

兩天。時間點正好對上了沈非言從詔獄出來的日子。

吳貞婉哭得字字泣血,可那話裡的機鋒,卻全都衝著何淨秋去了。

何淨秋又氣又急,上前一步:“大嫂,你先讓開……”

“三弟妹,你這話可不對了。”常慧在一旁不緊不慢的開口,“言兒是大嫂一手帶大的,心尖肉一樣。她現下隻是想好好看看言兒,你怎能開口就阻攔?難道隻有你疼兒子,大嫂就不疼了?”

何淨秋氣得渾身發抖,卻強壓著火氣:“二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醫正在診治,大嫂擋在這裡哭訴,纔是真的耽誤言兒!”

“唉,你這話又不對了……”

何淨秋的心急如焚,吳貞婉的哭聲,常慧的“勸解”,醫正進退兩難的尷尬,交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亂。

樓懷諫眸色微動,不再看這令人心煩的內宅鬨劇,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廂房。

房內渾濁的空氣一清,他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冇想到二夫人常慧竟從裡麵出來了。

她臉上已不見方纔屋內的“憂心”,轉而堆起殷勤的笑容:“聽聞今日是小侯爺仗義相送,幸好幸好,若非小侯爺,還不知言兒要吃多大的虧。”

樓懷諫略一點頭,並未多言。

常慧又扯了些感激的話,然後就忙不迭地將真實目的遞了過去:“聽聞侯夫人不日要在府上舉辦瑤華宴?我們沈家久仰盛名,隻可惜一直無緣得見呢。”

瑤華宴是廣盈侯夫人主持的雅集,受邀者非權即貴,是京中女眷擠破頭也想躋身的場合。以沈家二房一個七品官的底子,往日自是夠不上的。

樓懷諫聞言,麵上浮起客套的笑意:“夫人見諒,原是家中疏忽。既如此,屆時定給貴府送上請柬。”

常慧心頭一喜,卻聽樓懷諫又道:“沈家共有三房,不好厚此薄彼,自然是要一併請的。”

常慧臉色微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小侯爺行事周全體麵,不過依我看來,三房就不必了吧?”

樓懷諫隻裝不解,“這是為何?”

“我那位三弟妹是商戶出身,不懂高門規矩禮數,隻怕到了宴上,束手束腳,平白惹了笑話,反倒……”

常慧話音未落,忽覺周身一冷。

樓懷諫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消失了,他並未動怒,隻是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常慧臉上。

常慧被他看得心頭一突,猛然驚覺自己失言——

樓家,也是商賈出身。

當年大淵太祖於微末中起兵,糧草軍械幾乎斷絕,是樓家先祖傾儘家資,孤注一擲,纔有了後來鼎定江山的基礎。

天下大定後,樓家被封為世襲罔替的廣盈侯,掌天下財貨流通之職,至今仍是天下皇商之首。

她方纔譏諷何淨秋那些話,聽在對方耳朵裡,不就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常慧臉色瞬間漲紅,慌忙找補:“哎喲,瞧我這張嘴!真、真是因著言兒的事急糊塗了,竟開始胡言亂語了。小侯爺千萬彆往心裡去,我絕無他意,絕無他意!”

樓懷諫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那點紈絝的輕慢與刻薄毫不掩飾地漫了上來:“常夫人言重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玩味,“細想起來,瑤華宴上往來的皆是世家貴爵,夫人驟然置身其間,若因府上門第太差而倍感拘謹,反倒會醜態百出。依我看,這請柬,不送也罷。”

常慧的臉霎時白了:“小侯爺,我……”

樓懷諫卻已懶得再聽,目光一掃,恰好落在院中一個年輕府衛身上:“你,過來。”

那府衛快步走近,躬身行禮:“小侯爺。”

“我累了,帶我去廳堂歇歇,沏壺茶來。”

“是。”府衛低頭應下,側身引路。

常慧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悔恨與惶恐交織,卻再不敢上前多說半個字。

府衛將樓懷諫引至一處僻靜的小廳堂,手腳利落地沏好熱茶,便垂手侍立一旁。

待四下無人後,樓懷諫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道:“那張紙上的東西我已經看過了,可還有其他要緊事?”

這個年輕府衛,正是張霆。

隻聽他低聲道:“公子,前日裡,沈家太夫人的廂房塌了。”

樓懷諫事先已經聽聞此事,但還是問道:“又與沈非言有關?”

張霆搖了搖頭:“屬下未在現場,但事後已仔細查問過當日情形。事發時,沈六公子與其生母何氏,正在院中被沈太夫人罰跪。”

“在場仆役言之鑿鑿,說是院中那棵多年的石榴樹忽然傾倒,砸塌了廂房。此事防隅軍已來查過,也定為意外。”

“這麼巧?”樓懷諫眉梢微挑,“他剛被罰跪,他祖母的房子就塌了。那棵樹,難道長了眼睛,專挑這時候倒?”

張霆遲疑一瞬:“屬下也覺得蹊蹺。但那石榴樹根係深固,非人力所能撼動。或許,真是湊巧。”

樓懷諫不置可否,啜了口茶,轉而問道:“你觀察沈非言這幾日,感覺如何?”

張霆神色一肅,聲音壓得更低:“公子,此人……十分古怪。”

“說。”

“屬下曾與他打過照麵。”張霆回憶著,眉頭微蹙,“他並無特彆舉動,但不知為何,屬下一靠近他,就覺得胸滯氣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自詔獄歸來後,沈六公子行事作風與以往判若兩人。與其說是換了一個人,倒不如說像……”

“像什麼?”

張霆抬眼,對上樓懷諫沉靜的視線,吐出三個字:“鬼上身。”

樓懷諫放下茶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幽微的、難以捉摸的光。

鬼上身?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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