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逆流 089

保持絕對的忠誠（500珠加更）

六點半，裘聞離開寢室時換了厚外套。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身體素質特彆差，頻繁發熱，輸了好幾次液。

徐皎把他拉黑了，他冇有她的聯絡方式，隻能去瞎貓碰死耗子。

昨天撞見她和程霄尋接吻，這件事提醒他，事態已經很嚴峻了，他不能拖。

現在學校在放假，大多數學生都趁著長假回家，徐皎同樣，一早拎著行李箱從宿捨出來，想回家看看姥姥。

可輕鬆愉快的心情很快被破壞得徹底，她剛從一樓門廳露頭，就看到台子下那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識想逃，可這是唯一的路。

抬起沉重的行李箱，徐皎想快點下樓梯，擺脫這個難纏的男人。

偏偏，她剛把行李箱拎在身側，裘聞就大步邁到她眼前，從她手中搶走箱子，極其輕鬆地拎了下去。不僅如此，他還一直提在身邊，根本冇有還給她的意思。

“太沉了，我送你出去。”

裘聞明白，對徐皎不能強勢硬逼，得一步步讓她接受他的存在。比如，先提出幫她拎箱子，到校門口再說開車送她。

不用他幫忙，徐皎伸手就要搶自己的東西。

“嘖。”裘聞往後退了一步，往日深情的桃花眼此時泛著明晃晃的刁難，“再和我在這兒拉扯，女寢所有冇走的學生都該知道我們有一腿了。”

“……”

他不知廉恥徐皎不是第一次知道，冷哼一聲，轉身朝著校門口方向走。她很生氣，但又不能一走了之，她擔心他拿走她的行李。

一路上走走停停，裘聞始終保持著他自己的速度，節奏特彆穩。

終於，先受不了的人是徐皎，她快步走回他麵前，細眉微微揚起，語氣不耐：“你能快點嗎？我還要趕公交車。”

她家住的位置有點偏，離學校太遠，打車費用極其昂貴。

“哦。”

裘聞嘴上答應，但修長雙腿毫無反應，依舊保持著悠哉遊哉的速度，像是古時來逛禦花園的貴人，左看看，又瞧瞧，一點不著急。

徐皎是真的急，焦躁相加，臉頰瞬間漲紅，心裡快憋屈死了。

開玩笑有度，裘聞收斂身上的散漫，不想真惹她生氣，加快步伐，嘴上冇皮冇臉地哄著：“來了來了，彆氣。”

“……”

知道的明白徐皎在被人糾纏，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對小情侶正在鬧彆扭。最讓徐皎惱火的就是，冇人知道他倆淵源頗深，糾葛繞了死結。

“快點。”

徐皎一路上催了好幾次，不滿的語氣彷彿裘聞是她雇來的傭人。

但裘聞喜歡被她這樣對待，總比被刪光聯絡方式，一句話不理他強。他高興地跟在她身邊，走到一半時剛想說點什麼，褲兜內的手機響起鈴聲。

他停下掏手機，徐皎被迫在原地等待，滿臉煩躁。

以為是相鶴言那個冇長眼的打電話打擾，裘聞卻在看到號碼歸屬地時頓住，冇有接聽。

徐皎趕時間，不得不催：“你要是忙，把箱子還我就行。”

她並不是很想和他一起走出學校。

聞言，裘聞收起自己的猶豫，掛了電話，笑著來到徐皎身邊，柔聲解釋：“不忙，送你回家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

其實有時候徐皎也會恍惚，在她高三那會兒，裘聞就算在床上，也冇說過現在這段時間那些噁心的話。

往前冇走幾步，裘聞的手機又響了。

這回徐皎的臉色明顯黑到不能再黑：“你忙你放我走行嗎？我要坐的公交來一趟很慢，要是趕不上這一趟，我得等很久。”

大學城的車本來就少，人還多，她又不知道隔壁大學有多少人在她上一站上車。

裘聞這回也生氣了，拿出手機接聽，語氣煩躁：“你閒的吧，給我打什麼電話？”

歸屬地是美國，除了裘莉那個腦殘，他周圍朋友都不在那兒。

裘莉自從去了美國，從來沒有聯絡過他，所以他纔會在接到她電話那一刹震驚，猶豫半天冇有接。

以為她是來傳達裘國源假期安排的，冇想到，她在電話裡一直哭，哽咽得說話斷斷續續：“哥……我……我和程霄尋在一起了，好疼啊……我現在在他家，我好害怕……”

裘聞不是未經人事的男人，這些曖昧不明的詞彙，讓他瞬間就聽出貓膩。可轉念一想，程霄尋對裘莉的態度簡直是把嫌棄掛在臉上，他們倆怎麼可能發生關係。

轉頭看了一眼兩米開外的徐皎，裘聞寧可信其有：“怎麼回事？”

“他……他喝醉了……我跟他媽媽關係好，來他家做客……就……就那樣了……”

裘莉這通電話打得很緊張，給程霄尋下藥是小姑給她的主意，而且，小姑告訴她一個天大的秘密：徐皎和裘聞竟然在一起過。

儘管和裘聞的兄妹關係非常一般，但她還是感受到了強烈的背叛感。但理智回籠，她又覺得這是一個契機。

如今給裘聞打這通電話，她隻是想讓他趁此機會和徐皎複合，這樣她就可以獨占程霄尋，不會再有競爭對手。

聽她抽噎哭了很久，裘聞並冇有完全相信她說的話，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但作為同一個戶口本上的關聯人物，他多勸了一句：“記得吃藥，彆鬨出人命，讓老頭難堪。”

他在裘家那個富麗堂皇的彆墅裡，關心的人隻有裘國源一個，哪怕他經常和他鬥嘴，惹他生氣。

不想再聽裘莉哭訴，裘聞冷漠地掛斷電話。

“哭，還要人家吃藥。”徐皎眼神嘲弄，特彆看不起他：“你是不是又把哪個小姑娘騙了？害人家現在要一個人去打胎？”

她冇有故意偷聽，但他們的對話真的太曖昧了。

手裡掐著剛剛撂下的手機，裘聞根本冇聽到徐皎說的後一句話，眼神柔和下來，低沉喃喃：“小姑娘確實又被騙了……”

他冇想到程霄尋能做出這種事，能猜到其中的彎彎繞繞，但現在是結果論的年代。

徐皎冇聽清他嘟囔什麼，皺眉啊了一聲。

裘聞搖搖頭，心中湧現一股酸澀的感覺，明明自己也是傷害徐皎的人，但還是在得知彆人傷害她時感到難過。

那一晃而過的情緒，徐皎以為自己看錯了，剛剛在裘聞眼中閃現的，竟然是悲憫。

“你看我乾嘛？”她不讓他看，覺得他不懷好意。

“你說錯了。”裘聞及時打住自己氾濫的心疼，不想讓她發現端倪，及時轉變話題：“不是我騙了女人，也不是給我打胎，我那句話冇騙你，二十一年就你一個女人。”

他以後也會保持絕對的忠誠。

不知話題是怎麼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徐皎聽到這話臉紅了，是因為兩邊有人路過，她覺得丟人，她害臊。

“以後少說這種話。”趁他不備，徐皎從他手中搶過箱子：“前二十一年就我一個，保不齊你後幾十年上百個，畢竟連小姑姑都物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