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逆流 030

久彆重逢

在過往那段短暫曖昧關係中，裘聞最介懷的就是程霄尋的存在。現在也一樣，他每每聽到都覺得厭煩。

冇有抬頭，徐皎不知道裘聞現在的眼神有多冷，她也不在意。程霄尋的訊息彈起來，她開始環顧來時的方向，果真見到了一輛駛來的出租車。

“希望你閒暇之餘管管你妹妹，不要讓她總來騷擾我的生活。”

臨走前，徐皎終於抬眼看向裘聞，但她眼睛裡的情愫早就變了，不再是隱藏不住的眷戀，此刻隻有疏遠。

她是真的討厭裘莉，不希望裘家任何一個人再出現在她的世界。

出租車遠去，微弱的車燈漸漸消失在這條繁華複古的街道，徒留裘聞的車在原地停了很久。他依舊懶懶地窩在那，身體微往後仰，咬著煙吞雲吐霧。

薄薄煙霧攏得他俊美雋朗的五官在這夜色中更為模糊，他心中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緒。好像，冇有小金絲雀在身邊，生活真的有一點點無趣。

……

回家路上，繃了很久的徐皎身體軟下來，靠著椅背，半闔著眼。

“我剛剛打了裘莉一巴掌。”掌心現在還有扇過去的酥麻感，她眼神放空，“換以前我絕對做不出這種事，但現在，誰欺負我我就要還回去，不然我會憋瘋。”

捱打不怕，她怕一直受委屈。

裘聞的薄情教會了她很多道理，人為刀俎，她不能心甘情願做魚肉。正因為不反抗，欺負她的壞人纔會愈發不知收斂。

程霄尋冇覺得她這麼做有何不對，甚至，他覺得她上學時候就該這樣。

“以後離她遠點。”他從褲兜掏出幾顆巧克力，塞到徐皎手裡，俊朗麵容柔和，輕笑道：“如果要你吃苦，我希望隻是巧克力。”

攤開掌心，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像是她今晚焦慮疲憊狀態下的慰藉，徐皎嘖一聲，笑意靦腆：“你這是冷笑話嗎？怪土的。”

程霄尋假裝生氣，作勢就要搶送出去的巧克力，嘴上抱怨：“不吃還我。”

但徐皎攥起拳頭繞到身後，低沉的情緒被玩鬨心思占據，就是不給，嬌俏的表情看起來還在挑釁：“你把巧克力要回去，我以後吃苦怎麼辦？我可是信玄學的。”

這般說，程霄尋不鬨了，乖斂下來，恢複到那副溫雅謙遜的學霸模樣。

徐皎安靜靠在自己的位置，拆開包裝紙，咬了一口巧克力。巧克力是夾心的，外麵苦，裡麵卻甜。吃下一整塊，徐皎心中感慨頗多，眼底情緒暗自翻湧。

在車子路過橋下隧道，車廂陷入極致黑暗的那一刻，徐皎轉過頭，語態真摯：“程霄尋，謝謝你。”

如果時光倒流，她一定比過去勇敢，隻要向他邁近一步，他們現在的關係肯定不會差。可惜，少女情意錯付，她現在對程霄尋感懷居多，心動已經是很久遠的事。

而且，她也不能在和裘聞談崩後再回頭，這樣對程霄尋不公平。

出租車加速，很快駛出橋下隧道，昏暗的車廂被街邊路燈映得五光十色。明暗光線交替，在程霄尋立體的五官上變幻。

握住徐皎微涼的指尖，他衝動了，想為自己爭取一把：“皎皎，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冇變過。”

哪怕她在高考前拒絕了他，他依舊心甘情願以朋友的身份守護她。以他的成績，京大不是最好的選擇，但選了這所學校的徐皎是他最想奔赴的選擇，他才義無反顧。

突然被男生牽手，徐皎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下意識蜷縮閃躲。

手掌落空，程霄尋臉上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失落。

“我……”徐皎一時找不好合適的語言，“剛考完試，我現在還冇想這些事……”

程霄尋知道這是一種變相的拒絕，但對比上次，他覺得徐皎的用詞已經很溫柔了。不是“我不喜歡你”，而是“還冇想”。

總歸是能看到希望的。

“知道了，你就當我說胡話吧。”

他冇再提，輕笑著靠回自己的椅背。

明明已經拒絕過對方一次，但徐皎此時的愧疚心理比上次要強烈。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隻能縮回自己的殼子裡，順著程霄尋給的台階下去。

……

七月上旬報考，月末就出了錄取結果。

徐皎和程霄尋都被京大錄取，前者是金融係，後者去了法學院。開學那天兩人約好一起去學校，程霄尋怕她拿不動行李，一路都在幫忙。

這是徐皎第二次來京大，感觸完全不同。

相比於自怨自艾，她心中是愉悅和激動，想和過去的糟糕經曆再見。從和裘聞分開到現在，正正好好兩個半月，她刪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再也冇聯絡。

喜歡過的感覺慢慢被消磨，她偶爾會夢到他，但醒來腦袋空空，什麼都記不住。

“怎麼不走了？”程霄尋的聲音打斷她的凝思。

徐皎猛地回神，臉上揚起尷尬笑意：“看得入神了，咱們快去報名吧，我聽說先到先分宿舍。”

程霄尋笑著抬了抬下巴，極其照顧徐皎：“先陪你去經管學院報名。”

但徐皎不想浪費他的時間，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行李箱，婉拒了：“前麵都有學長學姐，我們先去自己的學院報名，安頓好再出來吃午飯。”

“好，那你小心。”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徐皎被一個瘦高的學長帶去金融係位置報名。路上，學長很健談：“學妹是本地人嗎？看起來不像北方人。”

徐皎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全程都很尷尬，本著禮貌迴應：“我是南方人，小學轉過來的。”

“我就說嘛。”

學長臉上浮現一抹很懂的自信，讓徐皎看了更拘謹，擠著笑臉往前走。

“不過你很幸運，來京大第一天就能看到我們金融係大神。”

徐皎有慕強心理，此時仰頭看向對方的眼神點綴了小星星：“大神？那他在學校很出名吧？”

學長點點頭，誇讚起來毫不吝嗇：“他不僅成績好，人長得更好。他剛上大學那會兒，有他在的選修課次次都擠滿了女生，人數爆滿。但他人挺高冷的，今年難得答應老師過來坐鎮金融係的報名。”

徐皎的好奇心已經被勾出來。

“到了，前麵坐主位的男生就是。”學長推了一把她的肩膀，打趣道：“你是新來的，可彆太花癡哦。”

但徐皎踉蹌一步後頓在原地，深棕色的瞳仁停轉，在對麵冷峻男人的麵容上移不開眼。

裘聞坐在那兒，單手轉筆，像是在做什麼極其無趣的事情，眉眼冷沉，鴉羽般綿密的眼睫垂落，頭頂陽光在他眼下射襯出小塊光影，目光懶倦。

畫麵看起來歲月靜好，殊不知，這男人有顆黑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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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寶們，求豬豬～

九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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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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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

1 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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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第章 為伊消得人憔悴

徐皎冇想到，第一天來京大就會遇到裘聞。

她遠遠看著，打心底裡並不想上前，她甚至想等他離開後再報名。

學長見她不動，一副看呆了的模樣，下意識以為又遇到一位花癡少女，對坐在對麵的裘聞打趣：“學長，有你這麼一位帥哥坐在這兒，很影響報名效率啊。”

裘聞和他不熟，也冇想搭話領情。

但這時，沉默許久的徐皎突然看向身邊笑嘻嘻的學長，麵無表情開口：“帥嗎？”

學長諂媚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極其尷尬地看過來，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冇有開化的怪胎：“不帥嗎？我說的是坐在中間的那位，你是不是認錯了？”

他對自己，以及於全校女生的審美產生了懷疑。

徐皎冇再看裘聞，語氣寡淡：“就那樣吧，麻煩學長幫我辦一下報名手續，謝謝。”

她不想和裘聞麵對麵，甚至連說話都不願意。把手中的錄取通知書，以及報名需要的證件交給帶自己過來的學長，徐皎站在三米外的距離等。

學長早就懵了，但為了不讓事態更為尷尬，他隻能硬著頭皮拿過徐皎遞來的東西走到裘聞桌前，臉上漾開笑意：“學長，麻煩了。”

此時裘聞的臉色已經是肉眼可見的難看，他看都冇看桌上的證件，修長手指轉筆，嗓音悠緩：“自己過來簽字，不然辦不了。”

“……”

徐皎惡狠狠地瞪著他，最終在學長求助的目光中，她快步來到桌前。

“在哪裡簽字？”

語氣很衝，不僅學長嚇得臉色一僵，坐在裘聞兩邊的學生會乾事也開始看眼色，不敢貿然發聲。

偏偏，被薄待的當事人裘聞冇有發怒，拿筆尖抵著報名單上的空白區域，尾調漫不經心：“字都看不懂，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考進來了。”

麵容俊美如斯，語態卻尖酸刻薄。

一時間，吃瓜群眾已經分辨不出他倆是誰先惹了誰，麵麵相覷，冇有答案。

見麵之前，徐皎以為自己再遇到裘聞也冇什麼，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再見麵，她會非常生氣。嫩白小臉漲紅，她迅速簽好名字，收回自己的材料。

確認能離開這去繳費時，徐皎對裘聞笑了一下，留言淩厲。

她說：“狗讓我考這的。”

“……”

裘聞眼睜睜看著徐皎拉著行李箱離開，帶她來的學長尷尬得替她道歉：“她……她年紀小，口不擇言，學長你彆在意哈。”

耐心被消磨殆儘，裘聞丟下轉了一早上的筆，起身要走，“唐導要是問，就說我有事。”

坐在兩旁的大三學妹點點頭，溫聲和他再見。

裘聞往公寓走，相鶴言正好從公寓出來，兩人在中途遇上。

“怎麼剛去就回來了？”相鶴言頓住腳步。

裘聞雙手插著褲袋，往日浮笑的眉眼此刻壓著煩躁，“很煩，非常無聊。”

他的語氣是平靜的，但話底，彷彿隱隱有暗流在緩慢湧動，下頜線條越繃越緊。

相鶴言向來會察言觀色，尤其是洞察人心，每次都是一猜一個準。

“你是不是遇到小辣椒了？”

自從目睹那一瓶紅酒把裘聞澆得渾身濕透，徐皎在他和顧潮那兒就從小綿羊升級成了小辣椒，柔弱形象被擊破。

提到徐皎，裘聞剋製的麵容不再演戲，喉間溢位一聲冷嗬：“遇到又怎樣，她早晚求我回頭。”

相鶴言笑了：“那你在這兒氣什麼？”

明明在意，嘴巴卻硬得一批。

裘聞冇有說話，直接沉著臉色越過相鶴言，不想多搭理他。

“宿舍被我鎖了。”相鶴言轉頭，“你冇鑰匙。”

“……”

裘聞無奈地轉身，看過來的目光透著疲憊，攤開手掌，廢話不多說。

但相鶴言不怕得罪他，下巴指著前方不遠處的食堂，笑得像不懂對方心事似的：“新學期伊始，不能不吃飯啊。”

裘聞有嚴重的胃病，早飯從來不吃，晚飯冇有規律。他還有喝酒的習慣，在傷身體這方麵根本冇概念，也不在乎。

“不餓。”他繼續要鑰匙，“拿來。”

相鶴言無趣地嘖一聲，把手中鑰匙丟過去，哼笑道：“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你他媽要死是吧。”

裘聞臉色一變，低聲斥他，語氣中流露出幾分氣急敗壞的味道。

相鶴言冇再鬨，收斂戲謔，轉身去吃飯。

徒留心裡亂糟糟的裘聞，一個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喜歡徐皎，但這種空落落的感覺是什麼，他現在很在意，卻說不上由頭。

……

徐皎來到宿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四人寢，都是金融專業的女生，個個靚麗漂亮。

大家打完招呼，都開始自顧自地收拾行李。舍友都是外地的，她們的家長還冇走，徐皎便冇主動去約飯，下樓去找程霄尋。

兩人一起去食堂，程霄尋罕見提起裘莉。

“裘莉去國外讀書了，不會來這兒打擾我們。”

徐皎下意識好奇：“你怎麼知道？”

怕她誤會，程霄尋連忙解釋：“她不知道在哪兒問到我郵箱，剛剛給我發郵件。”

聯絡方式在高考後就被他刪了，但冇想到，裘莉對他還是不死心。

徐皎聞聲點點頭，冇多在意這號在自己生命中漸漸淡去的人，但內心深處確實感受到一點輕鬆，“希望她不要捲土重來，我真的怕了。”

程霄尋眼神在意，多看了幾秒，聲音凜下來：“我不會給她機會的。”

像是承諾一般，他在向她保證。

吃飯途中，徐皎的手機螢幕亮起。訊息來自班級群，但發言人的頭像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用全黑頭像的人並不多，她記得裘聞是一個。

W：下午一點半到Z41開班會。

訊息言簡意賅，一看就是班導在發言。而班導一般都是大三生擔任，裘聞今年大四，徐皎打消了心中的猜想。

“誰啊？”

見她許久不回神，程霄尋關心道。

手機螢幕在這時熄滅，徐皎淺笑抬頭：“下午一點半開班會，估計是要自我介紹，想想都緊張。”

她算不上社恐，但真害怕那種把不熟的人聚到一起交流的場合。

聞言，程霄尋臉上浮現暖色，柔聲安慰。

真到了時間，徐皎和舍友們一起進入指定教室，坐在前排位置等自己專業的班導。

緊壓著一點半，三個看起來資曆年長的男女走進教室。後兩個穿著京大校服，走在前麵的男生穿著純黑色的運動服，短髮淩厲，麵容冷峻，頎長身姿加持，無形中增添了一抹少年氣。

徐皎眼睛看呆了。

“大家好，我是你們軍訓期間的班導生，裘聞。”

有著花美男一樣的姿色，總能招一些春心萌動的小姑娘喜歡。

徐皎雖坐在第一排，但她猶如身處班級中心，聽著四麵八方湧來的歡呼聲。這一刻，裹挾她的是裘聞對女生的吸引力。

真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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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豬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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