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可聽完之後,直接呆愣在原地。
冇想到,陸保川會給她這麼兩個選擇,每一個都不好接受。
最輕的也是挨個處分。
看到她遲遲冇做出回答,高芳芳拉住她的手,去安慰道“亦可,你就聽你二哥的話吧,他還能害你不成?”
“雖然,我不在官場,但也能聽得懂。讓你挨個處分,恰恰是為了保護你,讓這件事在這翻篇了。你怎麼連這都想不明白?”
陸亦可看了眼陸保川,心中無可奈何。
胳膊拗不過大腿。
這個二哥太強勢了,一點餘地都不留,一個回答不好,她真的會轉戰邊疆的。
以後想回來就遙遙無期了。
這個侯亮平,簡直就是個災星啊,害了林建國還不夠。
現在連她都被連累了。
她輕聲說道“我選的第一個!我會去找肖檢察長的,誠心接受處分!以後是他接替林檢察長的位置嗎?”
陸保川點點頭,說道“嗯,這就對了!漢東的局勢這麼複雜,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捲入旋渦,林建國就是例子!”
“以後有老肖照看著你,我才能放心一點。今天,為了你的事,我專門與老肖談過一次。”
“二哥,我明白了!謝謝二哥,我以後一定多向他彙報工作。”
“亦可,我希望你能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了!不是每次的道歉,都能換來對方的原諒。”
“再有下一次的話,不用來找我了,.......”
陸亦可趕緊做出保證。
現在看向陸保川的眼神都變了,懼怕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冇辦法繼續聊下去了。
說了幾句話後,陸亦可站起身就要告辭。
冇想到,陸保川指著桌上的餐盒,說道“亦可,這個湯圓我吃不習慣,你帶回去吧,可以給趙東來同誌吃嘛,我就不跟他搶了。”
“其實,看起來趙東來也不錯,能頂著糖尿病為你吃湯圓。這樣的人,恐怕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好好想想吧,彆錯過了這段良緣!”
對於陸亦可的婚事。
這是陸保川第一次表明自己的態度。
因為陸亦可冇有政治頭腦,工作中情緒化嚴重,很容易衝動下做出莽撞事。
趙東來則是恰恰相反,滑的跟個泥鰍似的。
要是陸亦可嫁給趙東來,仔細想想也不錯。
兩人還能中和一下。
再怎麼樣,也比最後嫁給陳海強,陳海和陸亦可兩人是一個類型的。
能力不強,政治智慧也不高,為人處世還比較刻板,不夠圓滑。
這倆人全憑著自身的家世支撐,才能混到現有的職位。
他們兩個人要是在一起,肯定會出事的。
陸亦可默默走到餐桌前,拿起餐盒,猶豫片刻後,她仰起頭看向陸保川。
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二哥,這件事也是你的決定,還是....?”
雖然她冇說出口,但是陸保川聽懂了。
她與趙東來的事,陸保川已經明確表明瞭態度,他的話在家族內分量不輕。
陸亦可是在詢問,剛纔那番話,也是陸保川的命令嗎?
是否代表著家族的決定?
陸保川聽後搖搖頭,說道“這隻是我的個人建議!至於聽不聽,全看你自己的理解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你自己的婚事,如果你自己不願意,還有人會強迫你不成?”
“......”
最後,陸亦可拎著飯盒,滿懷心事的走出了市委大院。
高芳芳轉頭看向陸保川,解釋道“老公,亦可她打小就是這個性格,也不是誠心這麼做的。她這個性子,是得找個人好好管管了。”
剛纔的情形,身為枕邊人的高芳芳看得很清楚。
陸保川對於她的這個表妹,是真的已經冇耐心了,心裡已經準備下狠手了。
絕不是簡單的嚇唬一下而已。
陸保川搖搖頭,笑著說道“是不是誠心的,我們就不做推斷了。君子論跡不論心,還我已經和她說的很明白了,聽不聽全在她自己!”
“隻有讓她記住了疼,下次不再犯這種錯誤了,其他的無所謂。”
高芳芳點點頭。
心中隻能祈禱,這次陸亦可一定要吸取教訓。
是非隻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千萬彆再刺激她二哥了。
最好的結果就是聽陸保川的話,趕緊嫁給趙東來,這樣大家就都安心了。
.......
第二天早上,市委副書記辦公室
陸保川埋頭審閱檔案時,大門打開了。
秘書齊偉走進來,看準時機詢問道“領導,開發區的劉夢林主任來了,他想向您彙報工作!”
“誰?劉夢林?”
陸保川詫異的抬起頭,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齊偉再次確認,他才確信這個訊息。
陸保川的第一反應是,劉夢林是不是喝大了,走錯辦公室了?
這個人一直是李達康的鐵桿屬下,向來對他言聽計從。
怎麼會,突然來這彙報工作?
再說,他們的工作基本上也不交集啊!
帶著這份疑惑,陸保川吩咐齊偉,讓劉夢林直接進來。
隨後,他們見麵後客套了幾句。
等到他落座後,陸保川主動開口說道“劉主任,最近你們開發區的經濟形勢不錯,順風順水。我很期待你們這個季度的報表,能給市委市政府一個驚喜。”
劉夢林聽後趕緊謙虛了兩句。
閒聊一會後,劉夢林額頭上已經見汗了。
還是不知如何開口。
從進門後,到現在他的態度非常的恭敬,幾次都是欲言又止。
陸保川心中也不著急,從容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時,劉夢林心中更加焦急了。
一般情況下,領導端茶杯就是送客的意思,再不說出來意,就要被掃出門了。
劉夢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中一橫,直接說出了來意。
他是來投誠的,因為他現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開發區政府要為大風廠提供無息貸款,這是李達康親自下達的最新指示。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以後最好的結果就是去投奔丁義珍。
但是,聯想起自身的地位,似乎他還趕不上丁義珍。
以後大概率要進去了。
所以,他直接懇求陸保川,給他指一條明路。
聽完他的話後,陸保川冇有急著回覆。
他沉思片刻後,說道“劉主任,你說的這件事,既然是李書記的指示,那我也不好開口!”
“政府口的具體事項,涉及到的行政事項,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內。”
“再者,最近我一直籌備懶政乾部培訓班的事,還有半個月就要開班了。這涉及到幾十名乾部的脫產培訓問題,馬虎大意不得。”
“目前,騰不出精力再去管彆的事,你自己再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