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辦公室內
大踏步走進這間辦公室後,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勁。
田國富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剛想與沙瑞金打個招呼,嘴上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直到現在,他的腦子還是嗡嗡作響。
昨晚,他們省紀委又一次舉辦了團建活動,他不出所料的喝多了。
想起昨晚的場景,讓田國富不由心情舒暢。
上次,連夜加班加點整理李達康材料時,他就親口答應過下屬,事情辦好了,下次團建時他會親自帶他們去唱歌。
整個漢東誰不知道,他田國富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諾。
這一次,也算是兌現了承諾。
隻是冇想到,他手下的這幫人玩的這麼花,連他這個老江湖也有些受不了。
不知不覺酒喝多了,到現在還冇緩過來。
要不是沙瑞金有急事找他,他現在應該還在辦公室裡補覺呢。
聞著這刺鼻的酒氣。
沙瑞金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的不滿情緒到達了頂點。
如今這種時刻,他竟然還有心思帶著下屬去喝酒唱歌。好像這段時間,什麼都乾了,就是忘記了正事。
想到這,沙瑞金嚴肅的說道“國富同誌,我們領導乾部要以身作則。尤其是你們紀委的同誌們,這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看著你們呢。”
“沙書記,您是不是聽說什麼了?”
“國富同誌,你自己聞一下身上散發的酒味,我還用聽人說嗎?”
“在這種微妙的時刻,你們帶頭出去喝酒唱歌。我知道後,都懷疑是不是我聽錯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田國富心中頓時安定下來,原來說的這件事。
這件事問題不大,不算是違規吃喝,他們還是注意著尺度的。
剛纔,沙瑞金嚴肅的表情,讓他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田國富順勢坐到沙瑞金的對麵,麵帶微笑解釋道“沙書記,你聽我慢慢解釋!”
“這次我們去聚餐,不過就是一次普通意義上的單位團建。”
“至於酒後去唱歌,這也是工作之餘輕鬆一下,今天可以更飽滿的狀態帶入到工作....”
“沙書記,我聽說隻要人的主動能動性上去了,乾任何事往往都是事半功倍!”
“這也是工作的另一種形態延伸,我們....”
聽到這話,沙瑞金難以置信的看向他。
這番話乍一聽還有幾分道理,要是再少打幾個哈欠,冇準他還真就信了。
說了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顯露疲態了。
看著他的黑眼圈,萎靡的神情,再加上這一身未散的酒氣。
這番說辭,隻是在自欺欺人,明顯不能服人嘛!
其實,昨天晚上聽說田國富又喝多時,可是讓沙瑞金心中咯噔了一下。
直到反覆確認後,才長舒一口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也害怕田國富再次玩金蟬脫殼,偷偷地向上邊打小報告。
畢竟這是一個有前科的人,喜歡拿自家的隊友衝業績,不得不防啊。
“國富同誌,你這個認識就不夠好!”
“中央三令五申,要求我們整治領導乾部吃喝問題。這個時候,你們省紀委應該以身作則,怎麼能帶頭壞了規矩呢?”
“.......”
田國富呆愣當場,冇想到沙瑞金竟然對他這麼苛刻。
這是把他們的關係搞反了。
同級監督,要求的同級紀委對一把手進行行之有效的監督。
這麼久了,他一直對沙瑞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的就是讓大家麵子上過得去,互相扶持著進步而已。
如今,竟然還抓住他的小辮子不放了!
想到這,田國富毫不猶豫的承認了錯誤,然後又拋出了一個炸彈。
他們省紀委接到了一份舉報,老檢察長陳岩石老同誌被人舉報了,說他與大風廠存在不正當利益關係。
這件事,純屬是子虛烏有的事。
言外之意,他們省紀委已經給壓下來了,都不用沙瑞金說些什麼。
說到這,田國富端起茶杯嚐了口,靜靜等待沙瑞金的表態。
畢竟吃喝這都是可有可無的小事,但是,他卻幫著沙瑞金乾了這麼大的事。
如果現在還堅持批評他,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果然,聽到這些話,沙瑞金滿意的點頭。
他的話鋒一轉,開始說起了今天的主題,這個話題才能引出他的主要目的。
“國富同誌,上次我與易學習同誌單獨談過了。”
“目前,京州市的發展勢頭很不錯,他在工作中配合保川同誌,這也是應該的。”
“易學習同誌還是願意貫徹省委的意圖,隻是有些孤掌難鳴啊!”
聽到這句話,田國富詫異的抬起頭。
這個一根筋這麼好溝通?難道,那個犟脾氣隻針對他一個人嗎?
想到每次見麵都被懟的下不來台,他頓感頭痛不已。
要知道,他可是易學習的伯樂啊,冇有他易學習還在呂州當初級乾部,哪有今日的風光。
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沙書記,我早就說過了,您要是親自找他談一次,肯定會解決問題的。....”
“如今,吳市長遠在京城黨校培訓,市政府的各個副市長都直接聽從市委的指示。”
“當初,李達康已經算是強勢的市委書記了,我聽說很多人對此有意見,說他在京州搞一言堂,在很多事情上違反了民主原則。”
“現在,保川書記在京州乾部中的威望,已經遠超李達康了。”
“易學習同誌冇說錯,京州的局勢確實讓人憂心啊。我們必須想一個辦法,不能再讓李達康的事件重蹈覆轍啊!”
沙瑞金滿意的點點頭。
這正是他所擔心的,京州市投資大會後,陸保川在京州市乾部群眾中的威望太高了。
單靠一個易學習,不可能阻攔他乾任何事。
而且,作為如今漢東省最發達的兩個城市,京州市和呂州市。
他這位一把手竟然完全插不上手,這也太憋屈了。
眼看著這顆經濟果實快成熟了,他又怎麼能不心急呢。
所以,這一次他們必須爭奪主導權,切入點就是京州市市長的職位。
吳市長去黨校培訓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們這邊可以推出一個候選人,直接競爭市長的職位,有著市二把手和易學習互相配合,纔有可能限製住陸保川。
以後也可以獲取更多的發展政績。
當然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盯著這個位置的人太多了。
所以,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取得已經退休的劉省長的支援。
畢竟吳市長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如今要動這個職位,也必須提前與他通氣。
有了劉省長的支援,他們這個操作纔能有一些勝算,否則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