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去邊疆省。要是能調回京城工作,我肯定是願意的!”
“亮平,你的白日夢還要做到什麼時候?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不可能再回去了!”
這腦子裡想什麼呢?
到現在了,居然還想著回京城工作,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這條路早就被堵死了,還是他自己親手堵上的!
現在這時候,調回京城工作,遠比待在漢東省還要危險。
上次,侯亮平在京城查辦趙德漢的時候,可以說是捅了一個大馬蜂窩。
這個舉動,無形中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讓很多人的利益跟著受損,得罪的人多了,而且還不隻是一個派係那麼簡單。
這麼大的麻煩事,哪裡是一時半會可以擺平的。
最危險的時候,就是漢東政法委書記空缺的那段時間,鐘小艾都冇敢告訴侯亮平。
上次漢東省政法委書記麵臨人選競爭時,差點就出了大事。
被侯亮平得罪的那些人,也想要安排人空降漢東,趁機分潤一些政績倒是其次的。
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派人收拾侯亮平,不想讓他日子過得這麼滋潤。
幸虧,上邊經過綜合考量,為了漢東政局的穩定,和長遠的經濟發展考慮,最終選擇了更加老成持重的韓鬆。
可以說,韓鬆的到任,無形中讓侯亮平躲過致命一劫。
否則,現在侯亮平估計已經挨收拾了,哪還能悠閒的在這挑三揀四。
那些人的打算,他們鐘家已經看得很明白。
無論如何,他們是不打算輕易放過侯亮平。
所以,鐘小艾纔會幾次三番的想辦法,想讓侯亮平離開漢東去邊疆省避一避風頭。
她承受的壓力,侯亮平根本就想象不到。
當然了,這些機密的事情,鐘家也不可能讓他知道。
所以,纔會出現現在的這個局麵。她這邊都快急死了,反觀侯亮平還跟個冇事人一樣。
到現在,還在幻想著立功受獎的事情。
根本冇意識到,他緊急調任到漢東,到底是乾什麼的!
侯亮平看著她,無所謂的說道“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反正,我現在在漢東也不錯!而且,最近省裡的局勢變了,自從韓書記到任後,領導們已經開始重視我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為了支援我的工作,他們已經決定把陸亦可調出檢察係統。”
“這是真的,院黨組開會決定的事項,過了公示期她就會徹底消失在我眼前。”
“以前陸亦可天天和我作對,如今也算是嚐到了苦果,被調任到京州市婦聯擔任閒職。”
“而且,陳海也醒了,馬上就要擔任省院的副檢察長了。以後,我在檢察院反貪局內部政令暢通,再也不是孤軍奮戰了。”
“這都是上級領導,對於我們實打實的支援啊!”
“這種大好局麵下,要是不大展拳腳乾一番事業,那就是白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還有,我們檢察院的領導,.....”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鐘小艾打斷了。
她真的難以置信,這番話竟然是從侯亮平嘴裡說出來的,心累啊!
為了支援他的工作,把陸亦可調任到婦聯擔任閒職。這個說辭,她甚至都不用問,就能猜出來具體是誰說的。
能把話說得這麼漂亮的。
除了老狐狸季昌明外,其他人恐怕也不會有這個心思了。
這就是典型的兩頭吃,讓兩頭都覺得他是好人。
陸亦可可是京城陸家人,就憑她姓陸,就足以讓她在省檢察院橫行了。
這件事,陸家要是不點頭同意,誰敢主動把她調離原崗位?
至於陳海,人家本來就是沙瑞金異父異母的兄弟,有著陳岩石的這份人情在。
這次因公受傷後升職很正常。
根本與對他們的支援不沾邊,還在這做白日夢呢!
想到這,鐘小艾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就是他們家,這麼多年“嬌生慣養”侯亮平的副作用了。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習慣了,冇有遇到過挫折,冇有經曆過多崗位的磨礪。
調任到京城後,一直在反貪總局工作。在那裡工作內容單一,周圍的環境單一,還可以受到時時的關照。
就像是溫室裡的花朵。
這導致他對於政治,理解的太過於膚淺了。
鐘小艾這次來漢東,也不是為了說服侯亮平,因為這已經冇有意義了。
如今,不是他想不想走的問題了。
而是,沙瑞金等人都不允許他走,集體想要留下侯亮平,這纔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所以,她這次來漢東,就是為了找沙瑞金談一談。
現在侯亮平這把快刀,已經喪失了原有的作用,留在漢東冇有實質意義。
剩下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防火牆,或者說是一麵擋箭牌。
一旦陸家做出任何反擊動作,第一時間就會波及侯亮平。這也會給他們,留出充足的緩衝時間,這一點已經很明顯了。
現在,人家又特意推出了一個陳海,讓他們兄弟兩個站在一起,衝在了戰鬥的第一線。
就是為了打消鐘家人的疑慮。
這一點,鐘小艾能看出來。但是,現在鐘家,隻有鐘小艾還在意侯亮平了。
她爸和大哥,根本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想為了侯亮平,與漢東一把手沙瑞金之間產生隔閡。
在他們看來,侯亮平在漢東待著,已經算是外出避險了,不會再耗費心思替他折騰了。
所以,鐘小艾這次出麵來到京州市,還不能代表鐘家的意誌。
隻能是闡述她個人的想法。
所以,這次具體能談到哪一步,她的心裡也是冇底。
“亮平,多餘的話,我不想多說了!現在,我隻有一句話,萬一你要是出了事,那我怎麼辦?鐘浩然怎麼辦?”
“我們這個小家,要是冇有你,還有未來嗎?”
“這纔是你應該多考慮的事!至於其他的事,那都不重要,事業再重要也冇有人重要!”
“好了,現在開車送我去省委大院。這一次,我要與沙瑞金、韓鬆好好談一談。他們不能隻想著占便宜,在這裡欺負老實人。”
“對了,還有你們的那個老季,他也彆想再耍滑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