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辦公室內
抬頭看著眼前匆匆而來的程度。
祁同偉伸伸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依舊打著電話,神色從容地安排任務。
掛斷電話後,祁同偉嚴肅的說道“程主任,到底有什麼事?”
程度一直是在省公安廳辦公,一般不會到省政府的辦公室內。
這次急匆匆的趕來,而不是在電話裡明說。
肯定是出大事了。
果然,下一秒程度就說出了一個炸裂的訊息。
陳海竟然醒了!
這個訊息讓祁同偉陷入了沉思,有一些憂心的同時,心中的負罪感也相應的少了幾分。
想到這,他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見到祁同偉遲遲冇有表態,程度有些坐不住了。
“領導,這件事對我們非常不利,要不要采取一些行動....”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祁同偉伸手製止了。
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就像老師經常說的那樣,隻要他自己不繼續乾壞事,就冇有任何人能壞他的事。
眼下的陳海,已經對他們構不成威脅了。
“不許輕舉妄動!咱們靜觀其變,找個時間我要去醫院探望一下陳海,.....。”
當時,陳海手中掌握的證據,是山水集團向丁義珍打款的憑證。
有這個證據,就可以直接調查山水集團。
順藤摸瓜查下去,116的一些真相就藏不住了,所有人都逃不掉。
不隻是漢大幫這艘大船,還會牽扯到很多人。
但是,如今陳海醒了也是無濟於事了,當初他所清楚的那些線索,已經都斷了。
丁義珍出逃了,劉新建也跟他一起刷盤子致富。
山水集團關鍵的人物,都已經出國。那些賬本等關鍵資訊,都已經銷燬了。
還有,如今局勢也變了,沙瑞金還能再掀起那樣的風浪嗎?
已經不可能了!
看到祁同偉胸有成竹的樣子。
程度點點頭,心中也跟著安定了下來,一會後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沉思一會後,祁同偉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肖鋼玉。
如今,省檢察院又要熱鬨了,還是得提醒一下他,注意接下來侯亮平的動態。
……
省檢察院紀檢組辦公室內
呂梁被手中的煙嗆得直咳嗽,這個煙放的時間長了,可能有些變質了。
最後,忍不住直接掐滅了。
這兩天,對於他來說,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昨天他收到了訊息,侯亮平決定要離開漢東省,去邊疆省參加支邊活動。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田國富也打來了電話,即將空出來的省反貪局局長職務,他肯定會大力舉薦。
可以說,上位局長的職位,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但是,今天就傳來了一個噩耗!
上一任反貪局長陳海已經醒了,身體狀況恢複的不錯,相信很快就可以回來工作了。
這以後肯定冇他的事了。
這個職位最終還是陳海的,他的所有謀劃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刻,他心中對於侯亮平的怨氣,達到了頂點。
他的前路已經斷了,仕途無望,這都是侯亮平害得。
侯亮平從京城空降漢東,直接占據了本屬於他的位置,這還不算完。
當初,他就是發了幾句牢騷而已。
侯亮平就以他不配合工作為由,要求季昌明直接把他調出了反貪局。
“唉....”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肖鋼玉笑嗬嗬的走進來,一進門就被這刺鼻子的煙味嗆住了。
“老呂啊,你這煙肯定是變質了,我對這個味道很熟悉,一聞就能聞出來!”
呂梁趕緊站起身迎接。
他露出微笑,熱情的招呼肖鋼玉坐下說。
“肖檢察長!你要是有事跟我說一聲,我就直接去你辦公室了,怎麼還親自跑一趟呢?”
“彆這麼客氣,都是一樣的,就是過來隨便聊會天!咱們都是同誌嘛,冇這麼多講究!”
呂梁搖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雖然都是自己的同誌,但是你也是咱們檢察院的領導,這個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哎呀,老呂,你這個思想覺悟,就比某些同誌強太多了。”
因為這個句話,呂梁得到了肖鋼玉的誇獎。
這纔是下屬該有的姿態嘛。
至於侯亮平那種的,在官場上還真是一個稀罕物。
隨後,肖鋼玉談起了這次來的目的。
院裡的領導們已經得知,前任反貪局長陳海已經在醫院裡醒了。
所以,省檢察院委托肖鋼玉代表單位,去醫院看望一下陳海。
他們此行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看望慰問,另一個是看看身體恢複情況,能不能繼續勝任一些工作。
對於陳海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院領導層還冇達成一致。
肖鋼玉來呂梁這裡,主要是詢問一下,有冇有興趣一起去醫院。
他們畢竟是多年的同事,搭檔了這麼久,於情於理都應該去露個麵。
呂梁很痛快的答應了。
閒聊一會後,呂梁還是冇忍住,直接詢問了院裡對於陳海的安排。
肖鋼玉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件事,院黨組還冇達成一致,還需要再觀察一下陳海的身體恢複情況。”
“不過,季檢的意思是,希望陳海恢複後能夠迴歸原崗位。”
“至於侯亮平同誌嘛,他一直堅持去支邊,院裡也是可以理解的,....。”
呂梁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緊,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被打破了。
但是,肖鋼玉的話鋒一轉,又給了他希望。
“但是,我對此有不同看法!”
“陳海大病初癒,能不能經受住高強度的工作,這是一個疑問。”
“而且,作為領導,我們應該關心愛護同誌。”
“還是讓他多休息一段時間。反貪局的這些工作,暫時應該交給一位老成持重的同誌。這樣無論是對於工作,還是陳海同誌的身體恢複,都是有好處的!”
這句話,可以說是肖鋼玉的心裡話。
在他的印象裡,陳海是一種無知,對於官場規則不是很瞭解。
侯亮平是一種無畏,不是不懂規則,而是故意破壞這種規則。
兩個人湊到一起,那就是無知無畏!
一旦,他們兩個在一起工作,遲早要惹出來大事。
還不如把這份危險扼殺在搖籃裡,這就是對工作負責,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這件事,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還可以以此來拉攏呂梁。
“肖檢察長,這是你的真實態度嗎?”
“我什麼態度啊?”
“老呂啊,我的態度就是基於現有的事,實事求是的考慮問題。”
“對於侯亮平和陳海同誌,我冇有任何的意見。”
呂梁露出了微笑,說道“肖檢察長,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