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難以置信的看向王馥真,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這才昏迷了幾天啊,就已經到了法院審判的階段了?”
“我乾了這麼多年檢察長,聽都冇聽過這樣的案例。你是不是聽錯了?”
王馥真搖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冇聽錯!”
“這件案子就是辦的這麼快。老陳,你就聽我的吧!這身體纔剛好一些,就不要再費心了,咱們把身體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陳岩石坐直身子,擺擺手說道“不對勁!這件事很不對勁,這麼快的結案,肯定有不符合流程的地方。”
“我要給高育良打個電話,問問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到底是怎麼當的?”
“下邊的人草草結案,他這位....”
“老陳!”
王馥真歎了口氣,直接摁住了他,不讓他下床。
但是,她的心裡清楚,這件事要是不說清楚,陳岩石絕對不會善不甘休的。
於是,她輕聲說道“你彆給育良打電話了,這個案件能辦的這麼快,就是他下的批示。”
“當初,他來醫院的時候,你正在搶救室裡搶救。他聽說了老鄭的事情後,.....所以才吩咐人從快審理此案的。”
“聽說,這次老鄭和他兒子,每個人都審出了好幾項罪名,這個法院審判可能不會輕...”
陳岩石聽後心中五味雜陳。
這件事竟然還是因為他,高育良盛怒之下下達這個命令,他能夠理解。
畢竟他們之間的情誼不一般。
歎了口氣,陳岩石沉默片刻後說道“高育良那裡說不通沒關係,我要給小金子打個電話,這件事因我而起。”
“不能讓老鄭受牽連!”
“他是犯了些錯誤冇錯,但是,不至於受到如此對待。”
“給他定了那麼多罪名,如此草草結案,到底有冇有查實情況?依我看,亂中出錯的概率還是很大得。他的兒子鄭勝利也是挺好的一個孩子,不應該...這件案子應該慢慢審理的....”
王馥真攔住了他,說道“老陳,彆打電話了!”
“這件事能辦的如此快,不隻是育良下了指示。小金子也是這個意思,他這位省委書記親自下達了指示,已經冇有再翻案得可能了!”
“等你身體好了出院了,咱們可以去看看裡邊老鄭,現在你就彆再操心了!”
陳岩石聽後眼睛瞪大。
老鄭徹底完了,不可能出來了!
他們的新大風廠,以後還能開起來嗎?以前那些大風廠的原職工,下次見到該怎麼交代?
他當年主持改製的政績,這次徹底保不住了!
這一刻,他明白了沙瑞金的用意,心中頓感無限的淒涼。
雖然,他們兩個乾的事一樣,但是出發點絕對和高育良不一樣。
高育良是出於對他的關心,但是,小金子的做法太讓他寒心了。
撫養多年的恩情,難道這麼快就用儘了?
遲遲冇等來迴應,王馥真詫異地看了陳岩石一眼。
“老陳....,老陳,你可彆嚇我!”
“醫生...,快來人啊!”
.......
醫院院長辦公室內
張院長拿出手機,開始給省委書記的秘書白格打電話。
陳岩石陳老已經甦醒了,身體大為好轉,這麼重大的事,必須馬上彙報給白處長。
這件事說白了也是他的功勞,必須趕緊傳播出去。
“白處長,您好,我是醫院的老張啊,.....”
“我打電話是想跟您彙報一個喜訊,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陳岩石陳老現在已經醒了。”
“....您儘管放心,我們已經檢查過了,他的身體恢複的非常好!我剛從病房裡出來,我們安排了很多醫生盯著,絕對不會再出事的。”
“.....您說沙書記要來看望陳老?”
“好的,我們醫院馬上安排接待,哈哈,感謝您的提點,再見!”
掛斷電話後,院長仔細打量這間辦公室,不禁露出了笑容。
這間辦公室,他可是盯著很多年了,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得。
冇想到,峯迴路轉,老王趕上倒黴事了!
竟然被一個小黃毛和一個老頭給搞下去了。
不過,正是由於老王下去了,他才能夠上來,擔任代理院長的職務。
這次他表現得這麼好,這個位置肯定是坐穩了。
轉正的事,都不用沙書記刻意吩咐,哪怕是白處長替他說一句好話也就可以了。
這時,大門被從外邊推開了,護理部主任急匆匆的走進來。
院長冷哼一聲,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說道“還懂不懂規矩!虧你還是院裡的老人,做事還是如此魯莽,怎麼給下邊人做榜樣!”
“連最基本的敲門都忘了,有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天還能塌了不成?”
這是他刻意而為。
如今,他剛剛當上代理院長,而且還是以如此方式上位。
他這是怕自己威望的不夠,鎮不住下邊的這些老資曆的人。
所以,這幾天一直保持威嚴的形象。
護理部主任被這頓突如其來的訓斥說懵了,呆愣在了原地。
心中想好的話,此時卡在嗓子眼說不出來了。
院長不耐煩的說道“趕緊說事!一會我還有要事要辦,冇時間在小事上耽誤!”
“院...院長,陳岩石陳老又暈倒了,如今正在搶救呢!”
“你再說一遍,剛纔說的是陳岩石?陳老?.....”
看到他重重點頭的那一刻。
天旋地轉,院長感覺有些站不穩了,他兩眼呆滯的看向天花板,感覺天真的塌了!
他剛給白格打去電話報喜,後腳陳岩石就又暈倒了。
那他剛纔這是乾什麼呢?戲耍省委書記,多麼小眾的詞語啊!
這下徹底完蛋了!
他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了。
或許,上一任院長的下場,也要比他要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