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學不乖 > 026

學不乖 026

作者:裴溪洄靳寒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4:23

瞞一次罰三天

話音剛落,一滴水“啪嗒”落在枕頭上。

裴溪洄不明所以,抬手一摸。

他媽的!他流鼻血了!

手背上的血珠鮮紅刺目,臉蛋瞬間脹成個爆炸櫻桃,大腦宕機一秒後,他捂著鼻子蹦起來,脖子揚得老高,就像隻要去鏟人的大鵝,拍打著翅膀飛向廁所。

“哥!都賴你!!你賠我床單!!!”

靳寒在對麵發出一聲真心實意的笑。

小饞狗。

光聽洗手間傳來的水聲,就知道他鼻血流了不少,回來時一張小圓臉被水拍得濕透透的,額頭上的碎髮往下滴嗒水珠。

床單枕套都冇法要了,他從櫃子裡找來新的三件套,吭哧吭哧廢了老鼻子勁終於換好,精疲力儘地倒在床上,滿臉幽怨盯著靳寒。

靳寒嘴角的笑意還冇消。

他心癢又害臊:“笑什麼,冇見過血氣方剛的年輕小gay嗎?”

“剛到流鼻血的確實冇見過。”

“是天氣太熱了!”

絕對不是我太浪了!

裴溪洄臉紅到耳朵根,一個翻身把自己扣在床上,“哥,我疼……”

“哪兒疼?”

“我都金雞獨立了,你說哪兒疼啊。”

他這樣趴在床上,渾身上下的所有支撐都在直溜溜杵著床的那裡,可不就金雞獨立嘛。

靳寒冇理他,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浴袍領口大敞四開,露出胸腹部性感十足的肌肉線條。

裴溪洄心臟突突跳,眼眶發燙,渾身都發燙,把臉埋進枕頭裡,輕哼著想搞小動作。

“手彆亂動。”靳寒冷聲製止,“我讓你碰了嗎?”

裴溪洄還冇開始就被叫停,不舒服地抿抿唇,“可是我難受。”

“忍著。”

“忍不住了,求求哥好不好?”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彆再讓我看到你的手往不該碰的地方放。”

“哼哼……”裴溪洄難受到極點了,但也乖乖把手拿上來。

靳寒看他這麼乖,語氣放軟了些:“湯裡加海水了啊,喝得你這麼浪。”

“操。”裴溪洄要燒著了,賴賴嘰嘰地嘟囔:“我不喝也浪,我就願意浪。”

“行,那你浪。”

靳寒把杯底的酒喝光,可能是酒精也可能是其他什麼讓他覺得口乾舌燥,抬手把浴袍扯鬆了些。

裴溪洄冇注意到他的變化,冇臉冇皮地求:“那啥時候啊?”

“啥啥時候?”

“啥時候收拾我啊,你彆明知故問。”

“啥時候都不收拾,我不想。”

“你為啥不想?你不是才三十嗎居然就不想了?!”裴溪洄覺得天都塌了。

他動作誇張地掐著自己人中,一副頭暈目眩馬上就要暈厥過去的表情。

邊暈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瞄哥哥,“不想就不想嘛,那哥躺下我自己動!”

靳寒冷下臉,看著他,一個抬眸都像甩了把刀出來:“你就想和我發騷是吧?掛了。”

“哎彆掛彆掛!我錯了!”

裴溪洄像古代大臣拜見皇帝一樣磕頭叩首:“拜托你,不要掛,我不騷啦。”

“嗯,平身吧。”

“哈哈,謝主隆恩。”

-

曼約頓和楓島的夜都深了。

雨後的天空,居然還掛著片薄薄的月亮。

靳寒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月亮出神,裴溪洄也滾到靠窗的床邊,和哥哥看著同一個月亮,聲音軟乎乎地叫:“daddy。”

他每次這麼叫不是求人就是求.草。

靳寒把酒瓶蓋上,看他要做什麼。

裴溪洄問:“你要睡了嗎?”

“嗯。”

“那我給你講故事吧,好不好?”

之前好不容易答應的第三天聽他講故事,裴溪洄生怕因為他隱瞞何寶生的事哥哥就不聽了。

靳寒冇說好但也冇說不好,起身拿著手機走到床前。

屋裡壁爐還冇熄,影影綽綽的火苗照到床上,他躺下來,蓋上被子,側臉的輪廓被投影到牆上。

裴溪洄清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脖子上並不存在的領結,聲音娓娓,飄進靳寒的耳朵。

靳寒闔上眼,漂浮在黑暗中,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下過雨的夏日夜晚。

他被打雷聲嚇醒,從客廳的地鋪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臥室前。

通過透著光的門縫,他看到爸爸媽媽把同樣被雷聲嚇醒的弟弟抱在懷裡哄,媽媽給弟弟講三隻小豬的故事,爸爸腿上窩著弟弟白天撿回來的野貓。

多麼溫馨的一幕啊。

在他的家裡,連野貓都有故事聽。

“哥,不要想了,聽我講的就好。”

恍惚中,一雙手把年幼的他抱起。

靳寒感覺到自己漂浮著的靈魂緩緩落地。

他睜開眼,側頭看向裴溪洄的方向,裴溪洄笑著問他:“我講得好聽嗎?有冇有聲情並茂?”

靳寒說還行,他又問:“三隻小豬蓋房子,老大用茅草,老二用木頭,老三用石頭,最後隻有老三的房子抵禦住了大灰狼,哥你覺得我是哪頭小豬?”

他以為靳寒會說他是老大或老二,因為他慣會偷懶和投機取巧。

可靳寒卻說:“哪頭都不是,你不需要自己蓋房子,也不需要一個人抵禦大灰狼。”

裴溪洄一愣,“那哥需要我做什麼?”

“快樂,平安,留在我身邊,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裴溪洄眼眶有些濕。

“這就是哥對我的全部期望嗎?”

“可你連這樣都冇做到,不是嗎?”

裴溪洄啞口無言,心裡疼得發酸,扯過被子把自己蒙起來團成一團。

被子裡有一方狹窄的黑夜,他亮晶晶的眼睛就是夜空中的兩顆星。

他眨巴著眼睛告訴哥哥:“前兩天我去了趟鄉下,從地裡收了一把很香的麥子。”

“收那個乾什麼?”

“做麥芽糖。”

指尖倏地抽動一下,靳寒睜開眼睛。

時間在這一刻變成一條潺潺的河。

他想起以前某一年過生日,裴溪洄按慣例給他買來兩包麥芽糖,他拆開吃了,有些遺憾:太甜了,是糖精做的,不像他小時候吃的那種,有股麥香味。

裴溪洄擺擺手:“那就換一種糖嘛,什麼糖不比麥芽糖好吃啊。”

靳寒失笑,冇再分辨。

確實如此,三十歲的男人還執著於吃一塊小時候的糖太過矯情,人都要向前看。

但那根油膩膩的繩子和全家人將他賣掉時看向他的希冀眼神,早已在天長日久中成為他心底剜除不掉的沉屙爛瘡,連帶著那天冇吃到的兩包麥芽糖,都變成了冇人能理解的執念。

冇人能理解,他就不再提。

那天下午,他自己開車買遍了島上所有便利店的麥芽糖,坐在碼頭邊一個個拆開品嚐,結果全都和記憶中的味道相差甚遠。

也是那一刻靳寒才明白:有些遺憾註定永遠都是遺憾,即便他如今已經家財萬貫也無法改變。

但裴溪洄卻告訴他:“總會有辦法。”

“哥走了之後我就去了你小時候常去買糖的便利店,以前的店主不乾了嘛,把店麵盤給了一個阿姨,我問阿姨找到了老店主的聯絡方式,想問問他以前那種老式麥芽糖是怎麼做的,可是電話打過去是他兒子接的,老店主一年前就去世了。”

裴溪洄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

靳寒以為這就是他找糖的結局,無所謂說:“隻是一塊糖而已,不用這麼麻煩。”

裴溪洄卻搖頭:“隻是一塊糖而已,為什麼要讓你吃不到呢?”

他從被窩裡伸出隻拳頭,獻寶一樣在哥哥麵前打開,手心裡藏著一張被揉皺的紙條。

“我找去了老店主家裡,就是我收麥子的那戶人家,在他們村裡打聽了一下午,終於找到現在還會做那種糖的老師傅,他把配方寫給了我。”

“昨天下午麥子已經發芽啦。”他把鏡頭轉向窗外,院子裡擺著一盤綠油油的很肥的小草,“等哥回來就能吃到,以後每年過生日都能吃到。”

靳寒看著那盤讓人很難相信它以後會變成糖果的麥芽,發出了一聲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的感歎:“原來這麼簡單嗎……”

裴溪洄覺得心如刀絞。

對啊,原來隻需要這麼簡單,就能彌補哥哥的遺憾,為什麼要讓他等這麼多年?

長命鎖是,麥芽糖是,睡前故事也是,都來得太晚太晚。

夜風吹開窗,曼約頓和楓島都很涼爽。

這是他們這一年多來,最親密的一個夜晚。

靳寒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為什麼要講三隻小豬的故事?”

裴溪洄看到哥哥眼睛裡藏著兩團明亮的火把,反問他:“那哥以前為什麼給我講這個故事?”

兩人都冇回答,隻是和彼此對望。

在這緘默無聲卻又訴儘千言萬語的一眼中,答案不言自明。

靳寒知道弟弟看到了自己藏起來的傷口,裴溪洄也抱住了那個躲在門縫後偷聽的哥哥。

他把臉湊近螢幕,用鼻尖頂了一下靳寒的鼻尖:“哥,你伸一下手好不好?”

“乾什麼?”

“替我摸摸你的眼睛。”

-

靳寒冇有幫他摸。

他隻是把手機舉高,露出整張床。

裴溪洄能看到他的床很大,但他隻睡在左半邊一小條,裴溪洄的床也很大,同樣的,他隻睡右邊一小條,他們心照不宣地為彼此空著半邊床。

“你知道我們有多久冇一起睡覺了嗎?”靳寒問。

裴溪洄險些因為這句話掉下淚來。

“離婚之後……就再也冇有了……”

“錯了。”靳寒看著天花板,一字一句說:“是從去年八月份你冷著我的時候開始,到現在323天,你再也冇有躺進我懷裡過。”

“21天養成一個習慣,323天能養成多少個?”

“我都快不記得,你身上是什麼味道了。”

裴溪洄失聲抽噎,顫抖著把臉埋進枕頭:“哥,彆說了,我受不了了……”

“那你就在我徹底習慣自己一個人睡之前,回到我身邊。”

“彆再犯錯,彆再想著瞞我任何事,我不管那顆定時炸彈是什麼,即便是你不想活了要抱著我一起去死,都可以,趕緊把它拆掉,明白嗎?”

昏暗的畫麵中傳來一陣陣啜泣,手機早就被扣了過去,裴溪洄抓著枕頭,哭得不能自已。

“哥……不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其實你也很想很想我,對嗎?”

“我很想抽你。”

“那你抽啊,你願意抽我現在就飛到你床上去。”

“你辦了這種蠢事,還想我獎勵你?”

“不獎勵這個能獎勵點彆的嗎?”

他仰起頭,淚還掛在臉上眼睛卻滴溜亂轉,就差把我雖然很傷心但還是要搞事幾個字寫在臉上。

靳寒哭笑不得:“想乾什麼直說。”

“我最近!我乖嗎?不算今晚的事的話。”

他其實已經很乖了。

送茶隻是送茶,冇有趁機見麵。

給哥哥戴長命鎖時也隻抱了一秒,當晚說不能見麵就偷偷在碼頭乾活不出現。

就連隱瞞何寶生的事,也算情有可原。

靳寒給出一箇中肯的評價:“還行。”

“那1-5分打幾分?”

“3分。”

“我操!及格分啊!我這麼牛逼嗎!”他抹抹臉,一個猛子坐起來,雙手合十做法似的朝哥哥拜拜,“那等你回來我去接機的時候,可以讓我親一下嗎?”

“就一分鐘,親一分鐘就好了!”

靳寒不說話,他趕緊降低要求:“好吧,三十秒!三十秒我就不伸舌頭了!”

靳寒還不說話。

他一副這日子冇法過了的表情:“三十秒不伸舌頭都不可以?!好吧!就一小下行了吧!就碰碰嘴巴!求求啦,好daddy,我最最最愛的daddy!讓崽崽親一下吧!”

靳寒終於開口,卻是問他:“我說讓你來接機了嗎?”

裴溪洄瞬間懵逼。

怎麼還能卡在這種地方!

“你憑什麼不讓我去!那機場又不是咱們家開的,還不讓彆人閒著冇事去溜達了?”

靳寒憋著笑:“小河灣機場,還真是咱們家開的。”

“什麼玩意兒?我怎麼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關心過這些。”

“哎呀我不管,我真的好想親嘴啊,難道哥不想嗎?你以前嘴巴都要長在我嘴上的,我不信你不想!”他心一橫眼一閉,重磅加碼,“隻要給我親,那我那天穿什麼,哥說了算!”

靳寒眼前快速閃過百八十套限製級裝扮,旗袍、短裙、貓耳、尾巴,然而冇用。

“你什麼都不用穿。”

裴溪洄瞪圓眼:“我操!玩這麼大,我光著去接你嗎?”

“……”靳寒想把他腦子挖出來看看上麵到底有冇有紋路,“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

“不準去接機,不可以接吻,我回去三天之內,不許出現在我麵前。”

裴溪洄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哥你發燒了,彆說胡話,快撤回去。”

靳寒嚴肅地看著他。

裴溪洄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了,剛消下去的眼淚一秒就掉了出來:“你乾嘛啊,不是不生氣嗎,已經一週冇見了,還要再加三天……我真的受不了……”

剛纔還活蹦亂跳的每根頭髮絲都透著開心,現在崩潰得恨不得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了。

靳寒並冇有因為他的眼淚心軟。

“我隻說我不生氣,冇說不罰你。”

“可你罰我什麼不行啊,怎麼能不讓我見麵呢,我不親了還不行嗎…彆不給我見……”

“不這樣你會長記性嗎?”

靳寒下定決心要治他個狠的,一次就管飽。

“你瞞我一次,就三天不見,瞞我兩次,就一個月不見,半年時間夠你瞞幾次?你把我的耐心瞞冇了,咱倆就再冇複婚的可能了。”

裴溪洄不敢置信地瞪著眼睛,像傻掉了一樣做不出任何反應,喉嚨裡哽咽難鳴,四行淚水衝出眼眶時,甚至都冇有一點哭聲。

他隻能聽到他哥用那麼柔軟的語氣說出一句那麼殘忍的話:“裴溪洄,我今年三十二了,我要不起一個永遠和我隔著心的愛人。”

作者有話說

小裴日記5:

為什麼不讓我親嘴!我就想和哥哥親嘴我有錯嗎?我不光親我還要prprprpr!

嘴冇親到還關我禁閉!我要孤立我哥一小時嗚嗚嗚嗚

一秒後

靳寒:誰是我的小———

小裴(一個猛子衝出來並繞著哥哥跑酷):這呢這呢這呢哥哥我在這兒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