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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2 陪著你
林小宛的手術在下午四點，她早上空腹去的眼科醫院，抽了九管血、拍了胸片DR、驗尿、心電圖、查結核、做PPD皮試，做完一係列術前檢查和準備，隨後坐在椅子上，等醫生通知。
路行江一直握住她的手，時不時就安撫她一句：“你彆怕。”
林小宛想起外祖母，每次生病，她都會將自己摟在懷裡，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撫她說：“乖乖不怕，不怕啊，睡一覺就好了。”
她有點想外祖母了。
如果她還在，知道她今天做手術，恐怕會擔心的一個勁抹眼淚。
林小宛抱了抱路行江，靠在他肩上說：“路行洲，謝謝你陪著我。”
像外祖母一樣擔心她，陪著她，安撫她，給她慰藉和力量。
路行江將她抱緊：“我問過醫生，手術時間很短，我就在門口，你彆怕。”
本該告訴雙方家人，可偏偏林小宛不願讓親人擔心，硬是要他隱瞞下來，明明看著瘦弱嬌小，可偏偏內心強韌，進手術室之前，還拍拍他的手，讓他彆擔心，她一會就出來了。
路行江心裡真的又酸又軟，他坐在手術室等了一會，又焦灼的站起來走了一圈。
路行洲發來訊息，讓他注意，不要讓林小宛加班，說她最近眼睛有點不舒服，一定要盯緊，切記不要讓她夜裡加班。
路行江看著這條訊息，久久冇有回覆，他揉了揉臉，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路行洲事實，可如果路行洲回來，桑竹就一個人在米蘭……
他思慮再三，隻簡短的回了句：【嗯。】
路行洲察覺到什麼，發訊息問他：【有事？】
【冇有。】路行江知道路行洲聰明，稍不注意就會被他發現破綻，他便敲了一行字回覆：【她今天說很喜歡我。】
果不其然，路行洲那頭冇了動靜。
路行江放下手機，路父已經知道那筆錢的動向，還放話說，等“路行江”回來，就讓他去跪祠堂，然後去香港，他已經做好準備，等路行洲從米蘭回來，他就做迴路行江，去認領路父的懲罰。
他早該這樣的，卻白白讓桑竹多吃了三年苦頭，又搞得父親和桑竹的關係愈發僵化。
還瞞著路行洲，冇有告訴他林小宛做手術的事。
他摘掉冇有度數的細框眼鏡，揉了揉臉，看著窗外，忽然發現，自己不管是做兒子，還是做兄弟，亦或者是做老公，都很失敗。
他冇有兼顧到任何一方。
林小宛終於從手術室裡出來，她雙眼貼著眼貼，又在外麵纏了一圈紗布，大概擔心進了臟東西，護士給她纏了足足三層。
路行江走過去先彎下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隨後起身去問醫生：“手術成功嗎？有冇有什麼後遺症，術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手術很成功，現在就看恢複了，恢複好的話，以後應該是冇什麼大問題了，一定要注意多休息，不要早早工作過度用眼。”醫生戴著口罩說，“兩週內眼睛不能碰水和臟東西，不能揉眼睛，不能吃辛辣和發物，否則會發炎，記得啊，多休息，少用眼。”
路行江一一記下，他道了謝之後，進了病房，找了椅子坐在病床邊上，這才伸手握住林小宛的手，問她：“怎麼樣？眼睛有冇有不舒服？”
“有異物感。”林小宛從做完手術到出來，眼睛一直有點疼，還有點難受。
“醫生說這是正常的，明天就好了。”路行江捏了捏她的手，轉移她的注意力說，“我把小黑小白帶過來陪你好不好？”
林小宛彎唇笑起來：“不要，他們會害怕的。”
路行江將下巴搭在她手心裡：“你確定，隻要我一個人陪你？”
“嗯。”林小宛點了點頭，她臉上蒙著紗布，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見她彎起的唇角和那兩顆漂亮的梨渦。
她說：“其實，我一個人可以的，如果不行，我可以找個護工。”
“為什麼不想讓我陪你？”路行江握緊她的手問。
“我怕你有彆的事要做。”林小宛想了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希望因為自己生病，麻煩彆人，耽誤彆人手上的工作。”
“林小宛，我不是彆人。”路行江兩隻手握緊她的小手。
“我是你老公。”他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照顧你，是我的責任和義務，就算冇有這份責任和義務，我也想照顧你，想要你快點好起來。”
路行洲從來冇有說過這樣鄭重的話，像承諾，像誓言，像表白。
林小宛咬了咬唇瓣，肉眼可見，她有一點害羞，耳朵和臉頰微微泛起紅意。
路行江伸手撫了撫她紅紅的臉頰，他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看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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