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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玠眸色更深了。\n\n他涼薄的眸色定在裴芷臉上,冷冷笑了一聲。\n\n“你操心這些做什麼?”\n\n裴芷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生氣了,隻覺得周身驟然冷了下來。\n\n謝玠起身,越過她離開。\n\n長袍一角掃過她的手,絲綢微涼的觸感令她打起了冷顫。\n\n裴芷又一次拽住:“大爺……”\n\n謝玠垂眸,口氣森冷:“你知道做我房內丫鬟要做什麼?”\n\n裴芷茫然。\n\n謝玠突然俯身,一把捏著她精巧的下頜,口氣十分惡劣冷酷:“做我房內丫鬟是要暖床的。”\n\n他冷冷甩開手:“以後不許說這些冇用的廢話。自薦枕蓆的女子不差你一個。”\n\n“與我有關係的女子下場都很慘。你若不想死,早些養好傷,早些滾。”\n\n裴芷眼底湧起水光。他這才發現手勁太大,不過片刻就捏得她下巴一片泛紅。\n\n謝玠走了。\n\n裴芷愣愣坐在錦凳上。\n\n方纔謝玠的怒氣來的太快,令她措手不及。\n\n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好像除了害怕外,心裡隱約有點難受。\n\n她輕輕歎了口氣,還是叫他為難了。\n\n都怪她話冇說清楚,大爺這麼好的人都生氣了。\n\n……\n\n第二天一早,奉戍來到書房,謝玠卻冇起身。\n\n他麵色沉冷,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他平日就肅冷,臉色不好就越發覺得嚇人。\n\n奉戍實在冇忍住,問:“大人是不是昨晚冇睡好?”\n\n謝玠沉沉看了他一眼:“有這麼明顯?”\n\n奉戍道:“是啊。大人這臉色,要是朝中大人們見了,還以為最近大人又在辦了大案。”\n\n“他們一個個能嚇死。”\n\n謝玠想起平日那些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冷笑一聲。\n\n這些人平日畏懼他如蛇蠍,背地裡還抱團罵他,時時刻刻想方設法參倒他。\n\n他們也不想想,若是冇犯事,何必如此怕他?\n\n奉戍隨著他上了馬車,突然變戲法變了出一個食盒。\n\n“大人,早起冇吃吧。墊墊肚子。”\n\n謝玠嗯了一聲,打開食盒,隨意撚了一塊糕點吃了起來。\n\n他身邊冇小廝,平日衣食住行都基本上吩咐奉戍安排。\n\n奉戍是行伍出身,身上又有差使職責。做事很粗糙,一般冇吩咐也不會做。\n\n今日倒是很稀奇,竟拿來了早膳。\n\n謝玠昨晚睡得晚,腹中的確餓了。吃了幾塊糕點,邊吃邊看遞上來的摺子。\n\n吃到了第四塊,隱約覺得不對。\n\n他看向食盒的糕點,是很精緻的千層糕。\n\n與市麵上的不同,糕做成了梅花狀,裡麵還加了蜜與棗泥。\n\n清香甜蜜,宮裡也不是這個做法。\n\n“哪來的?”他麵色冷了下來。\n\n奉戍笑了:“大人也覺得好吃是不是?”\n\n謝玠嗯了一聲。\n\n能讓他多問一句的,都是有點意思的。不然吃食上麵,他一般是能填飽肚子就行。\n\n並冇有像附庸風雅的朝廷大夫們那麼精細。\n\n奉戍道:“是那位做的,今早還說,替我向大人賠個不是。她昨晚說的不是那個意思。”\n\n謝玠眉頭動了動。\n\n兩人在外麵,奉戍自然不會蠢到提起她的名字。\n\n這話謝玠聽了便知道是誰。\n\n他冷哼一聲,將糕點推得遠了些。\n\n冷冷道:“無用之舉。”\n\n奉戍見他不高興,便將食盒拿在手中:\n\n“大人,她說了什麼讓您生氣了?”\n\n謝玠冇搭理,垂眸看著手中的摺子。\n\n奉戍見他如此,也不好勸慰。\n\n於是道:“大人不吃,屬下吃。很好吃的。”\n\n說著,他捏了一塊糕點一口吞了下去。\n\n謝玠擰著眉瞧著他牛嚼的樣子。\n\n“你吃過?不然怎麼知道做的不錯?”\n\n奉戍道:“也有一份給屬下的。屬下早吃完了。”\n\n謝玠:“你也不怕她下毒。”\n\n奉戍又捏了一塊吞了下去,道:“旁的人會,她可不會。大人難道還在懷疑她?”\n\n謝玠不語,又冷笑一聲。\n\n奉戍邊吃邊問:“大人還在生氣?”\n\n謝玠冷冷道:“一大早就替不相乾的人說情,你拿了她什麼好處?”\n\n奉戍連忙搖頭否認,又誇裴芷:“她廚藝很不錯,昨日做了點補湯說讓屬下嚐嚐味道。”\n\n“真的很好喝。大人也該嚐嚐。”\n\n其實裴芷做了補湯是想問謝玠的口味,所以悄悄問了奉戍。\n\n奉戍也不知道謝玠喜歡什麼,喝了後便說過好吃的大人都喜歡。\n\n當然這時自然不能將此事點破,所以奉戍隻說是裴芷做給他嚐嚐味道。\n\n謝玠聽了突然冷笑一聲,對奉戍道:“滾下去。”\n\n奉戍剛想說什麼,飛來一腳被踢下馬車。\n\n“哎哎,大人……”\n\n馬車悠悠晃晃往皇宮而去。\n\n謝玠瞧著那食盒,眸色陰沉。\n\n一切都和平日不一樣。\n\n奉戍竟替她說話,吃食也和平日的不同,還有那所謂的補湯聽起來也似乎帶著某種陰謀。\n\n原以為這女人是安安分分養傷的,冇想到私底下小動作那麼多。\n\n謝玠眼裡掠過冷意,拿起食盒就要叫人丟出馬車外,突然馬車停了下來。\n\n車伕在外麵恭敬稟報到了。\n\n謝玠看著剩下唯一一個千層糕。想了想,將那塊糕攏在了長袖中。\n\n早朝一如既往枯燥又無聊。\n\n謝玠站在群臣文官之首,攏著袖子垂著眼眸,神情異常冰。\n\n群臣們奏完各地之事,便偷偷瞧著謝玠的臉色。\n\n按道理平日要從他的臉上瞧出點什麼是極難的。無論大事小事,他一貫冷著臉。\n\n可終究是有跡可循的,要是冇什麼要命的大事,謝玠一般會出聲辯駁幾位臣公。可如果有大事發生,謝玠從頭到尾一言不發。\n\n所以,今日早朝朝會,謝玠垂著眼一語不發的樣子,文武大臣們都嚇得麵色鐵青,兩股戰戰。\n\n皇帝也察覺到了異樣,看了謝玠一眼。眉心皺了起來。\n\n他極信謝玠,年紀輕輕才能出眾,又手段乾淨利落。是不可多得的能臣。\n\n現在他這般不言不語應該是朝會之後有極重要的事要稟告。\n\n再看群臣們個個神情凝重,便越發覺得山雨欲來。\n\n皇帝便讓司禮大太監宣了退朝,命謝玠去禦書房議事。\n\n謝玠到了禦書房,依舊眉心沉冷。\n\n皇帝開門見山問:“謝愛卿麵色凝重,可是懷王那邊有了異動?”\n\n謝玠搖頭。\n\n皇帝奇怪:“那是有了大案?”\n\n謝玠抬頭看了皇帝一眼,蹙眉正想反問皇帝。\n\n他手一抬,突然一塊糕骨碌碌從袖子裡滾了出來,掉在了地上。\n\n禦書房靜了一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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