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春嬌 第162章 珠釵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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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王氏說起自己孃家的家世時，一臉從容自信，並無半點卑微。\n\n裴芷想了想，應該是做小本生意掙了點銀子，後不斷買地成了鄉紳富戶。富了之後捐了祭田，才讓家中子弟讀上書了。\n\n果然，王氏說起了族中子弟有兩位中了秀才，言語中都是自得。\n\n裴芷瞧著王氏的神氣，很是新奇。\n\n她從未見過有女子這般自洽的。明明王氏冇怎麼讀過書，卻以王氏宗族為傲。嫁入蘇氏中也從未自輕自賤孃家出身。\n\n想著，她想到了已過世的姐姐裴若與自己。\n\n好似兩姐妹一出生便活在“不如人”的恐懼中。特彆是姐姐裴若，一出生先天不足，病弱纏身。\n\n爭強好勝的母親還是時時刻刻叫她要上進，要爭先。她從前也覺得爭先也冇什麼錯。\n\n現在回過味來，讓一個人處處爭先，不就是從根本上暗示她生來就不如彆人的嗎？\n\n有了這先入為主的念頭，那終其一生便隻能向上。哪怕處處保持著優秀，依舊是不足的。\n\n聰慧過人的姐姐裴若就是這麼被母親蘇氏害得早逝的。\n\n裴芷在旁邊安靜聽王氏說話，不一會兒一盤荷花糕便不知不覺都吃完了。\n\n王氏一看：“呀，吃了這麼多，可彆積食了去。”\n\n裴芷一看，趕緊住了手。\n\n她道：“嫂嫂做的荷花糕太好吃了，我平日不怎麼喜食甜食的竟也吃了這麼多。”\n\n王氏被她委婉的恭維說得眉開眼笑，趕緊讓丫鬟煮點山楂水讓她帶回晚上喝點消食。\n\n表姑嫂兩人一見如故，聊了許多。\n\n最後裴芷見天色不早了，挑了一些花樣便回去了。\n\n到了絳雪閣，她才覺得腹中撐得很。\n\n果然是積了食。\n\n正要讓梅心盛點山楂水消消食，忽然蘭心帶著一個丫鬟氣沖沖進來。\n\n“小姐，這丫頭做了錯事還不認！你得好好罰她。”\n\n裴芷定睛一看，微微蹙眉。\n\n地上跪著一個小丫鬟，滿臉涕淚交錯，抱著一個盒子在哭。\n\n裴芷讓梅心趕緊將小丫鬟扶起來，柔聲問到底出了什麼事。\n\n小丫鬟她有些麵生，隻記得好像叫做春泥。又因為春泥她嫌笨拙了點，便將她名字換了個燕字。\n\n丫鬟春燕抽抽噎噎將匣子打開，渾身顫抖道：“小姐，真的不是奴婢乾的。奴婢也不知道會成了這樣。”\n\n裴芷往盒子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n\n蘇老夫人送她的絹花和幾支精緻的珠釵全毀了。絹花被大力扯得七零八碎的，珠釵被人從中折斷，上麵鑲嵌的珍珠被一顆顆掰了下來。\n\n像是非要她看著鬨心，珍珠釵子，翠玉簪子斷的殘枝都在匣子裡。\n\n梅心氣得哆嗦：“是誰乾的？！這麼噁心人。分明是瞧著老夫人疼小姐，故意來給小姐耀武揚威的。”\n\n裴芷撥著匣子裡壞了的絹花和珠釵首飾，心一寸寸涼了下去。\n\n她纔到蘇府幾日，這滿滿的惡意竟是掩都掩不住。\n\n蘭心氣得去拉扯跪在地上的丫鬟春燕：“快說，是誰弄壞了一匣子的首飾？哭什麼哭？你啞了不成？”\n\n“讓你捧著匣子送回來。你竟然出了這個紕漏。”\n\n蘭心越說越氣，又見丫鬟春燕隻知道哭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差點上手去擰她。\n\n裴芷攔住，歎了口氣：“你冇瞧見她已經嚇得不會說話了?又這般嚇唬她，她更是不知道怎麼說。”\n\n“你且退下去。”\n\n蘭心道：“讓她做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以後怎麼伺候小姐？”\n\n“以後但凡貴重的東西，都不敢讓她拿著了。”\n\n裴芷：“她還小。又是第一次做事出錯，一時間心裡害怕便條理不清楚。你彆這般逼她。”\n\n她又對丫鬟春燕柔聲道：“快些彆哭了。這些也不值什麼錢，壞了明日便能一模一樣都買了回來。”\n\n“我不罰你。你先下去洗個臉，再來說話。”\n\n丫鬟春燕感激磕頭，蘭心拉著她下去洗臉了。\n\n裴芷坐在榻上，瞧著一盒子壞了的首飾，沉默不語。\n\n阮三娘聞訊趕了過來，一看這匣子的珠寶，道：“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明日我讓人悄悄尋了城裡最好的首飾匠人將這些都修好。”\n\n“保管一兩天就能恢複如初。小姐不用擔心。”\n\n裴芷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n\n阮三娘見她的臉色不好，知道她難受。但這種事不好勸，勸多了更惹得心煩。\n\n為今之計便是找出毀了首飾的那人，然後想個法子製住，叫她不敢再伸黑手。\n\n丫鬟春燕洗了臉回來，跪在地上將事情經過說了。\n\n原來裴芷離了蘭庭園之後，梅心將匣子交給她，吩咐她拿回絳霜閣。小丫頭並未偷懶貪玩，而是規規矩矩往絳霜閣走去。\n\n到了儀園時，她遇到了同鄉丫鬟春花。\n\n春花拉著她說了一會兒話，當時匣子是放在她手邊的。也不知道怎麼的，回了絳霜閣時交給蘭心時便發現一匣子的珠釵都壞了。\n\n裴芷皺眉：“當真匣子都冇離過你的手？”\n\n丫鬟春燕想了想，怯怯道：“我是這般坐著，匣子放在左手邊的石頭上。”\n\n裴芷問：“可曾聽見身邊有什麼響動？”\n\n丫鬟春燕茫然搖了搖頭。\n\n蘭心性子急，見她一問三不知的呆蠢樣，恨不得上手去擰她。\n\n裴芷看了她一眼，道：“事已至此，帶著春燕去她說的那個地方尋一尋有什麼蹤跡。”\n\n“我猜應該是有人趁著她們說話時，從背後偷了匣子，然後鼓搗一會兒再放回去。那人應該潛在草中，有痕跡的。”\n\n蘭心恍然大悟，拉著丫鬟春燕便去儀園去尋蹤跡。\n\n等她們離開，裴芷輕輕歎了口氣。\n\n梅心心思稍細，問道：“小姐猜出是誰了？”\n\n裴芷明眸蒙上了一層陰霾，霧濛濛的，連著臉色也沉暗了幾分。\n\n儀園是大房蘇大爺與蘇大夫人所居之處。而丫鬟春泥也是大房的人。也就是說偷拿了匣子的人隻有大房的主子才能驅使得動。\n\n再者，知道匣子裡是絹花和珠釵的，隻有大房的蘇珍兒和二房的蘇玲兒。\n\n蘇玲兒更小，使不出這般惡毒手段。剩下便隻有蘇珍兒嫌疑最大。\n\n這般簡單，稍稍一推測便出來。\n\n她讓蘭心帶著丫鬟春燕去尋一遍，也不過是讓蘭心知道，是有外人要害絳雪閣的人。不責怪了無辜的春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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