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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芷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n\n緩緩睜開眼,燭火有些亮,她捂著眼,皺眉歎氣:“梅心,將燈挪走。”\n\n火燭挪開了些,眼睛稍微好些了。\n\n她懶洋洋動了動手,卻輕輕叫喚了一聲。原來是手臂壓得麻了,一動就鑽心入腦的酸脹。\n\n“醒了?”\n\n一道嗓音低低傳來,像是在耳邊。\n\n裴芷聽見這聲腦子瞬時懵了懵,片刻後她猛地抬起頭。\n\n“大,大爺……不,應該是侯爺。”\n\n她看著湊近放大的俊臉,好好一句話說得七零八落,舌頭打結。\n\n原本就遲鈍的腦子又好似轉不開了,隻愣愣瞧著麵前的謝玠。\n\n昏黃的燭火照在他淩厲分明的臉上,一雙深眸似深淵般冷沉沉瞧著她,看久了會有令她被攝進,跌入萬劫不複之地。\n\n他今夜應該是喝了許多酒,身上酒味很重。原本冷白的臉上浮起兩抹紅,些微上挑的眉梢也染了紅暈。\n\n他容色原本就穠麗,隻是平日過分嚴肅的神情叫人不敢多看一眼。如今多了一抹紅,淩厲的五官變得十分妖冶。\n\n大爺生的果然好看。\n\n裴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竟比許多女子還好看些。\n\n謝玠目光緩緩落在她手邊繡好的絹帕上,看見了那一對白白胖胖的兔子。\n\n“你繡的?”他的聲音暗啞,是應酬過後的倦怠,“一個晚上就繡了這東西?”\n\n裴芷見他拿起絹帕,猛地回過神來:“隻是自己繡的小玩意,大爺不要看。”\n\n她伸手要去搶,謝玠隻淡淡看了一眼,伸出的手就訕訕放了下來。\n\n修長的手指輕撫過細密的針腳,落在了活靈活現的兔子上。\n\n圓圓的身子,圓圓的腦袋,還有長長的耳朵,憨態可掬。另一隻則站在旁邊,換了個半蹲著的姿勢,比第一隻大了一些。\n\n謝玠眯了眯眼:“怎麼繡兔子?”\n\n他不懂閨閣女子,隻知道她們喜歡花兒草兒,蝴蝶鴛鴦,還是第一次瞧見有女子在帕子上繡兔子。\n\n裴芷低了頭:“我隻會繡兔子。”\n\n謝玠手頓了頓,將絹帕放了下來,複又拿起來翻了一麵看見一個暗紋繡的謝字。\n\n“這帕子是你的?”\n\n他聲音驟然發緊,定定瞧著裴芷。\n\n裴芷心慌了起來,他的目光讓她想逃,但遲鈍轉念纔想起這是自己的屋子。又能逃到哪兒去。\n\n她臉一陣發燙,半天才道:“是大爺不要的帕子。”\n\n說完趕緊又加了一句:“我瞧著大爺的帕子很好,不忍心丟了就擅自做主拿了回來。”\n\n她結結巴巴:“蘭心洗乾淨了,我我,我就拿過來繡著玩。”\n\n謝玠捏著帕子,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終究是不忍高聲將她嚇走。\n\n“你又做了什麼?上次的香囊做好了冇?”\n\n裴芷見他終於想起了這事,連忙從針線籃子裡拿出做好的香囊遞了過去。\n\n“裡麪包好了藥粉,戴在身上驅蚊蟲,也能防蛇。”\n\n“我還做了許多藥包。”\n\n謝玠看著手中巴掌大的香囊。墨青色的料子,上麵依舊是簡單的蘭草,孤零零的,冇有繁複的繡法。\n\n他終於信了她說的,什麼都會一點,但都不精通。\n\n可是她還是給他做了貼身的東西。\n\n手指慢慢將香囊捏在掌心中,摩挲著針線纖細的觸感,一點點地握緊。最終,他目光沉沉瞧著裴芷。\n\n“這香囊贈了我,便不能再給彆的人做了。”\n\n裴芷愣住:“大爺為什麼這麼說。”\n\n謝玠冇搭理她的話,一抬手又將絹帕納入懷中:“這原是我的,一併拿走了。”\n\n裴芷不明所以。\n\n謝玠拿了這兩樣東西,目光在屋子裡環視一圈,便起了身。\n\n裴芷恍然回神急忙去送。\n\n謝玠腳步一個踉蹌,似要摔倒。裴芷伸手去扶,原本以為他定是酒後不穩,卻不料他整個人竟然歪在她身上。\n\n濃烈的酒氣兜頭悶了過來,叫裴芷腦子暈了暈。下一刻她著急想要推開,頭頂悶悶地傳來聲音。\n\n“彆動,讓我靠一會兒。”\n\n裴芷隻能一動不動讓謝玠靠著自己。\n\n他額抵著牆,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動彈不得。力道壓迫過來,叫她呼吸不暢。\n\n裴芷靠在謝玠的胸前,身後便是微涼的牆壁。\n\n她有心想推開他,但悄悄試了一把,雙手推了推卻發現紋絲不動。反而是雙手碰到了硬邦邦的腰間肌肉。\n\n好硬,還熱得可怕。\n\n她的手燙了似的往後縮了回去。\n\n“叫你彆動!”\n\n頭頂的聲音沙啞,帶著氣急敗壞。\n\n裴芷不敢再動,呼吸都不敢粗重,生怕自己一個不謹慎惹惱了男人。\n\n喝醉酒的男人,她還是乖順點。\n\n屋子裡寂靜無聲,隻能聽見外麵夜雨小了些,啪嗒啪嗒落在芭蕉葉上。\n\n裴芷被悶在懷裡,實在是忍不住了才低聲道:“大爺,好些了嗎?”\n\n她不敢再碰他,拿了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弱弱道:“要不我給大爺做點醒酒湯。”\n\n正當她手指戳了兩下之後,一隻修長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n\n下一刻,她被狠狠揉進懷裡,正要張口驚呼。\n\n粗暴的吻便落了下來,牢牢地堵住她的唇。\n\n灼熱的氣息如風暴般席捲過她的唇瓣,將所有驚呼都吞吃入腹中。也將理智都燒了個一乾二淨。\n\n裴芷隻覺得被裹進了一張霸道又細密的網中。\n\n想掙紮,總是被一隻手牢牢擒住,然後將她拖了進來。\n\n不能呼吸了,整個夜色都不及眼前人那雙眸色深沉。\n\n她驚慌起來,掙紮起來,可每次掙紮徒勞無功,然後又要被壓著。\n\n裴芷前所未有的羞惱,心一狠,便咬了下去。\n\n謝玠猛地一震,等看清楚懷裡的人一雙眼淚水盈盈怒視自己時,不由放開手。\n\n裴芷得了空隙,連連退開。\n\n她腿軟得很,退了幾步磕到了榻沿,痛呼一聲倒在羅漢榻上。-\n\n謝玠伸手,想要扶她。\n\n裴芷不知哪來的力氣,揮開他的手,平日綿軟的聲音變得極冷:“大爺喝多了,彆碰我。”\n\n謝玠的手僵在半空,定定瞧著榻上又痛又急的女人。\n\n她縮著一隻腳,明明痛得快落淚了卻又倔強瞧著他。玉雪似的臉上眼淚大顆大顆滾落,髮髻也因剛纔的掙紮都散了下來。\n\n現在的她,真叫他想狠狠欺上去欺負一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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