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的話題都是保持活著,但他們卻用了食物、工作、娛樂、感情去偽裝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活的毫不費力。其實他們大部分活著就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但肖乾正和王威卻如有神助一樣,自從開了KTV他們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兩人半年不到又開了一家分店,就在深圳市南山區,當地人都覺得偏遠一點,但是他們覺得那裡缺少娛樂場所,於是挑了一家三層樓高的酒店公寓,承租下來,裝修成了一個容納好幾百人的大型娛樂項目。他們分彆在新舊店鋪之間輪流經營,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他們的衣服也越來越高調。閃亮又不失華麗,兩人穿得像個富二代一樣。
肖乾正對於突如其來的客人,一律按貴賓招待,導致他們店鋪口碑非常良好。他安排了和自己共讀大學的同學五六個。分彆給他們發工資。讓他們管理好這個公司。黃威心地淳樸,他看著公司賬戶裡的數字天天增加,開心得睡不著覺。他對肖乾正說道:“再這樣下去,我們退休金都要夠了。”
肖乾正出身中等家庭,但他視錢財如糞土,放鬆的說道:“我不在乎錢,有哥們兒一起打拚,就是最好的禮物。你說呢?”他吸了一口煙。黃威隻覺得自從李雪走後,他便天天在逃避現實,他說道:“你連個女朋友都冇有,就哥們兒就夠了啊?”
肖乾正彈走菸灰在黑色豪華的大菸灰缸裡宛然笑道:“愛情那麼奢侈的東西,哪裡輪得到我們凡人?就連神仙都冇有,我無所謂,看淡了。”
黃威和他截然相反,他說道:“你不嘗試,怎麼知道冇有?”此時門口電梯上下來六個清麗可人的女孩子,像讀大學的樣子,一個長頭髮的女孩說道:“老闆,要一間包房唱歌。”
黃威喜出望外說道:好嘞,六位仙女們請跟我來。”他先行在前頭帶路。留下肖乾正憂鬱地坐在前台沙發上彈著菸灰。前麵六人行有一個過耳短髮的女孩注意到她,連忙拉了一個另女孩說道:“你看,他好帥啊,又憂鬱又有氣質,有冇有?”
另一個女孩說道:“看來是這裡的老闆,你看他穿得那麼西裝革履的,光那件襯衣就夠你一個月工資。”
女孩失望又無奈往KTV包房走去。
李雪待在陳鑫家每隔幾天就回去鬼市去和雷華李莉逛街。這天他們三人逛到瞭望鄉台附近。雷華說道:@不如我們看看以前的同學都在做什麼吧。”
李莉說道:“好呀好呀。”於是兩人拉著李雪上瞭望鄉台。夜色朦朧,顯得人世繁華。她們透過一個望遠鏡一樣的圓形設備,輸入了自己的家鄉。李莉隻看到家裡和平時一樣安靜,父母家和子女家都活得井井有條,她有點失望說道:“不,這不公平,冇有我,他們也活得很瀟灑啊,太過分了簡直。”
雷華奪過站立位置,她輸入了自己的故鄉,然後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正在被後媽暴打,每抽一下皮鞭,她心裡就咯噔一下,但她老公卻悠然自得在旁邊吃著蘋果。她內心十分冒火說道:“看我不得處理一下這對狗男女,我簡直太善良了現在都冇有下手。”
李莉看見她生氣,忽然覺得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挺幸福的樣子。她笑著說道:“哎,你就看開一點吧,過不了多久你也能投胎了。”她發現李雪在默默看,肯定是因為還要十幾年才能投胎的事情。李莉說道:“哎,輪到李雪,她也看看吧。”
李雪白天纔看完了家人於是搖頭說道:“我不需要看,看過了。”她不高興的樣子寫在臉上。雷華說道:“你不看家人,可以看看肖乾正呀,我聽說他就在深圳。我給你輸入。”她非常熟練地輸入了深圳市。過了一陣子,鏡頭終於捕捉到了肖乾正正在一個大茶幾上憂鬱地吸菸。李莉湊熱鬨說道:“哇哦,他那麼憂鬱,指不定是在想你哦。”她目光移向李雪。李雪說道:“哪有?人世間哪有那麼長情的男人,我有陳鑫就夠了。”
現實中,肖乾正帶領兩位卷頭髮穿著抹胸短裙,手拿黑色皮夾的成熟女士,往豪華包廂走去。李雪說道:“你看,他還不是很誠實地和彆的女人交往。”但轉頭間,肖乾正便派了兩個女服務員去招呼兩位女貴賓。無論她們給出多少錢,一疊兩疊他都不屑一顧地走了。回到前台繼續吸菸。
李莉說道:“你看,看來他還是在想你。”
李雪忽然想起自己投胎後她是不是也會連累肖乾正早逝,她於是撇下雷華李莉,飛速跑到了陸判府門口,她對官兵說道:“我要見陸判大人。”
他們把她領進去,她說道:“我想起十七年後我投胎,那麼和我命定的配偶者是不是得和我一起投胎?”
陸判點頭說道:“理應如此。”李雪趕緊搖頭說道:“不,我不要影響他們的陽壽,我想讓他們活久一點。我一個人投胎,不需要他們。”
陸判拿出記事本,悠然說道:“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萬一他們晚了投胎,我就會比他們大,至於大多少歲,就不是你決定的了。你就可能冇能嫁出去,明白嗎?”
李雪點頭說道:“對,我意思就是這樣。請陸判大人成全.”
陸判揮筆記錄,然後命人帶她出去。她心裡鬆了口氣。
這天正是年三十,肖乾正無心工作,他回家在自己的公寓內找出了張白紙,在上麵寫下了一首詩:
雪夜正思
寒夜瓊花正舞空,山河素裹映燈紅。
冰心守正塵囂遠,靜賞清輝意韻融。
他邊唸了兩遍李雪,邊用打火機把詩燒成了灰燼,他放下最後一點紙頭在菸灰缸。眼睛望向遠方。
李雪在家和陳鑫還有父母在吃年夜飯,她隻覺得麵前一亮,一首詩逐漸顯現在她麵前。但是家人並不能看到,能看到的隻有陳鑫。他大感意外。歎道:“冇想到還有人在思念你。”
李雪坐在飯桌前她的位置,也不知所措說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她心裡十分忐忑像做錯事情一樣。陳鑫安慰道:“沒關係,不要緊。”
李雪把紙條摺疊好,放在旁邊。繼續看家人們吃飯。陳鑫看她臉色平靜,並冇有任何異常於是舉起酒杯和李雪父親喝了酒。
李雪內心十分忐忑,她知道很可能是肖乾正寫的詩。她不能一次次負他,但更不能接受他。冇有了凡人肉身的羈絆,她內心十分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但還是害怕那是一場空。她是不是要向命運屈服?
唐圓圓和阿丁還有女兒在唐家過年,阿丁十分喜歡女兒的樣貌,整天抱在手心裡。唐圓圓的臉色也從生產前的灰暗變成了紅潤有光澤,比冇生前好太多了。阿丁給女兒拿奶瓶餵奶,像一個超級奶爸一樣。
此時鹹陽城還保留了十分傳統的節目:全城百姓放煙花和爆竹。周圍異常熱鬨就連佈滿白骨精的趙家莊也為過年張燈結綵,燃放煙花爆竹。然而在普天同慶的這一兩天,隻有還留守在肖燕紅餐館的趙花兒在苦苦煎熬,她每天工作從早到晚,洗碗擦地樣樣都做,就算以她百年的修為,也隻覺得太累了。她頭髮耷拉出來,身上都是水漬,顯得狼狽不堪。偏偏客人一波接一波,冇有停歇的腳步。她碰掉了兩個碟子,十分暴躁說道:“老子要出人頭地。”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