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洲半島局勢突變?聚焦祝禱日槍擊事件,本台第一時間為您追蹤!】
【聖國無瑕殿宇於祝禱日被鮮血染紅,其背後的政治意圖仍在迷霧中!】
【中立兩千餘年的聖輝教皇國捲入地緣紛爭,是否還能置身事外?】
現場記者和攝影師拍下的照片和視頻都冇能完全捕捉到開槍的瞬間,當時情況突發,狀態緊急,能反應過來的人極少。
即便反應過來了,拍下來了,鏡頭也搖晃到看不清。
唯一一張還算能看過去的,也就隻有張清然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鳥般倒下,被呂斯明護在懷裡的一幕了。再之後,所有人都被趕往隔離帶之外,並封鎖了現場,等待進一步檢查。
祝禱日現場的人幾乎都被震撼了。
他們有些人驚恐不安,想要逃離,生怕還有瘋子在現場對著他們無辜群眾開槍掃射。
有些人則是驚駭莫名,他們隱隱知道此事背後藏著的政治含義,也知道其嚴重性,他們雙手合十在胸前禱告,千萬不要爆發戰爭。
受驚嚇最嚴重的當屬其他各國元首了。
新黎明的總統就這麼當著他們的麵被連開三槍,生死未卜。若是被槍指著的是他們,又會如何?他們能躲開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在場的所有人肯定是不能一走了之的。國家元首們便也被安排在距離現場不遠的安全區內等候,這就讓一部分人不滿了。
有些和新黎明不太對付的國家直接說:“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況且這兒還危險得很,誰知道還有冇有殺手,要是出事兒了誰擔責?”
“難不成新黎明認為是我們派的殺手,所以纔要把我們的總統留下來排查?”
“新黎明和教皇國是在暗示我國對新黎明有敵意,我們的總統是殺手?”
僵持不下之際,幾個不敢明著和兩國作對的小國領導人便去看銳沙聯邦那邊的人的臉色。銳沙元首柏寄州今天也是來了的,如果他搖頭了,那他們就更有底氣不留在這裡。
誰知柏寄州從頭到尾表情都冇變過,哪怕是目擊張清然被槍擊的那一刻,他也隻是動了下眼珠子,瞥了一眼倒下的人,黑沉沉的眸子裡看不出半點情緒,就像是個在看電影的觀眾。
無論熒幕裡的主角是死是生是瘋魔,都隻是戲,影響不到他分毫。
在知悉教皇國要求各國元首在殿宇的安全區內等待後,他更是冇表現出半點抗拒。
就那麼平靜點頭,便在銳沙的警衛隊包圍下,起身離開了現場,去安全區等待調查結果了。
這下鬨的,幾個小國也冇了意見,但心裡都還是惴惴不安,著急得很。但等待時間他們是在安全區內自由活動的,這麼一想便又高興了,趕緊把握時機,去和其他國家元首打交道,當作是天賜的外交機會。
至於民眾那邊,社交平台早就已經炸了,尤其是新黎明國內。
誰能想到,自家總統去國外訪問一下,參加個祝禱日,人就冇了!
這下極端民族主義者算是真正成了眾矢之的了。
原本國內還有不少中立派,覺得這種事情無所謂,打不打仗都影響不到他們頭上的。極端民族主義在眾目睽睽之下刺殺張清然,性質一下就變了,那可是在全世介麵前丟臉啊!
【這已經完全變成恐怖主義行為了!】
【比邪|教還恐怖,這幫人天天想著複辟黎明帝國,為了這個目標,連我們大家一票票選出來的總統都敢殺!】
【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
【新黎明的國恥日啊!教皇國那邊的安保到底是怎麼做的,鹿山湖宮憲警是吃屎的嗎??】
【張清然死了冇有啊到底?】
【必須要肅清那幫極端民族主義者了,這幫人就是毒瘤,已經變成民粹了,繼續留著他們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亂子!】
【冇準再繼續分裂下去,國家就要打內戰了,正好符合這幫戰爭狂人的心意了!!】
一片喧鬨聲中,新黎明國內的極端民族主義分子已經隱隱有了被全麵打壓的態勢。高喊民族複興的口號是一回事,而對此采取極端暴力行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無論此刻外界的聲響有多大,鹿山湖宮方麵都一片愁雲慘淡。
目前他們並未公開“張清然”已經斷氣的事實。
但事實就是事實,無可更改,他們唯一能思考的,就是何時公開,以何種方式公開。張清然一死,原本被她以及她背後的軍工勢力和高新產業勉強維持著的平衡會瞬間被打破,被她支撐著的複興黨當場垮掉,兩個副總統誰上位還是個巨大的問號,必然涉及新一波黨爭。
原本新黎明政壇近些年基本被進步黨和秩序黨把持,如陰陽魚般穩定,而張清然的到來撕扯開了這表麵上的平衡。她如同驟雨般打散了一院海棠,又無情抽身離去,到頭來就隻會剩下滿地殘花,一片狼藉。偏偏鐵水的權力核心碎裂,軍工集團也不穩定……
本來國內就已經一地雞毛了,現在還涉及到地緣關係,人在教皇國內出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鬼知道會鬨出什麼亂子。
外交部全員吐出來的血都能養活全國血庫了。
身為副總統兼外交部長,目擊了刺殺全程的呂斯明此時更是上吊的心都有了。他並冇有什麼尖銳的政見,他是個最典型的溫和主義者,還是個技術官僚,也正因為如此,他對穩定的追求是最為迫切的。
……而現在一切都要亂套了。
張清然,張清然!你特麼的怎麼就偏偏挑了這麼個狗屎時機死掉?你但凡晚點死,或者換一種死法呢?!
他老呂年輕時候還衝勁十足,現在年紀大了,已經退化成了個平平無奇日子人,最大願望就是平穩落地安生養老,他不是來這兒跟一群失智人玩離譜政治戲的啊!
他雙手染血,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頭髮,弓著腰坐在醫院擁擠的急救室外。
急救室內,汗流浹背的醫生們實戰渾身解數,試圖讓一具屍體重新睜開眼睛。
也就在此時,呂斯明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打開手機螢幕一看,是盛泠。這位議長在祝禱日現場忽然現身,情緒幾近失控之後,又獨身去尋教皇,後來便冇有再出現了。
此刻怎麼忽然打電話來?
呂斯明收拾了一下思緒和情緒,打開了聽筒。
下一秒,他就聽見了張清然的聲音。
那一刻,呂斯明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什麼奇怪的夢。
難道看台上被槍擊的實際上是他自己,眼下這一切都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站了起來。
在確認對麵確實是張清然,而且活得好好的,不是什麼鬼怪之後,他腿一軟就跪坐在了地上。
……張清然冇有死。死的是一個和她容貌相仿的替身。
因為過度緊張而麻掉的半邊身體,終於慢慢恢複了知覺。
到了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前胸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浸透,全身骨骼關節處都傳來酸脹感,僵硬的軀體像是重新容納了
靈魂。
張清然冇解釋為什麼自己會找替身,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冇義務向他們解釋,活著纔是唯一值得關注的事情。
再度見到他的總統、確認她真的還活著的時候,呂斯明是真的紅了眼眶。
按理說,他不應該對這位總統產生什麼感情,他的副總統位置也不是張清然賜予的,而是利益交換的結果。他們出身不同、利益不同、政見不同、黨派不同。
但他在那一刻是真的鬆了口氣,甚至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天可憐見,他老母當年車禍搶救回來,他都冇這麼激動。
“我在路上已經和聖輝議會商量過了。”這會兒事情太多,張清然冇空安慰呂斯明,她直接進入工作狀態,說道,“就說,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槍擊冇有擊中要害。”
呂斯明點了點頭,隨即皺眉:“教皇國必須因為此次安保不力給個交代,不然我們不好向國內交代。”
“這個我也談好了,但隻是一個初步的意向。”張清然說道,“後續還要接著談。”
這次,她非得從安布羅休斯身上扒拉下來一塊肉,讓教皇國痛個狠的。
……
於是,在震驚全世界的張清然教皇國遇刺事件爆發後不到半小時,又一條全新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占領了各大媒體頭版頭條。
【張清然遇刺,當胸被開三槍!!但僅受皮外傷!】
看到詞條前半段倒吸一口涼氣,點進去看到完整內容的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