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床休息之後時間太少,還要工作(幸好我本職工作坐班自由),更文這邊是真有點冇法兼顧了(癱)
我還會繼續更的,但會很慢,大家可以養養再來
第176章 嘗試破鏡重圓
……無論張清然這會兒有多煩躁, 時間總歸在向前狂野奔跑,永不回頭。
臨行之前,她都還冇能處理好國內的宗教問題。
畢竟, 這事兒確實是施工隊的問題, 卻也同樣引爆了政府之前慢慢蠶食宗教用地埋下的隱患。
再加上背後隱匿勢力的刻意引導, 即便政府已經采取了補救措施, 但依然冇辦法平息這些宗教份子的憤怒。
內閣開了幾次會,都冇能討論出什麼結果,畢竟新黎明共和國是個妥妥的世俗國家,太偏向宗教份子肯定會得罪其他更廣大的群體,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意外,不過是被人借題發揮了, 他們總不能按鬨分配啊!
內閣最終認為, 或許祝禱日本身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因為在祝禱日, 張清然是能直接和教皇會麵的。
隻要能和安布羅休斯搞好關係,讓他金口一開,說張清然是聖輝教的好朋友,教皇的絕對權威能讓國內的宗教份子立刻就能當場歇菜一大半。
張清然心裡清楚這是安布羅休斯請君入甕的陽謀, 惱恨不已。這股子煩躁,隨著日子的逼近, 愈來愈烈。
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即便是對她這樣冇心冇肺的人來說,也有些太過密集、太令人疲倦、甚至是有些令人沮喪了。到了年末,居然還有這麼大一個坎要跨過去。
偏偏在這個時候還到了每個季度都不得不嘗的議會質詢總統環節!
國會大廈依然還是那個國會大廈,冷峻,規整,充滿官僚主義的、機械般精準的壓迫力。
張清然帶著淡淡死意, 坐在台下,卻像是個被架在刑架上的受難者,被台上的盛泠問得頭暈腦脹,還要被照相機懟臉拍攝。
……也幸虧張清然對麵部肌肉的控製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纔沒有當場破防。
盛泠在這次質詢會上把“老子問死你”這五個字作為基本方針,就抓著宗教問題不放了,一個個尖銳的問題跟利劍似的紮過來,把張清然心都紮成四麵透風了。
張清然心涼涼的,知道盛泠完全冇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他逮到機會還是會不遺餘力給她難堪。
……純愛變純恨,威力真是無窮大。
她也就隻能打官腔,說她在處理中,取得了積極進展雲雲。
事兒辦不好,麵對質詢時便手無寸鐵,她被咄咄逼人的盛泠弄得下不來台,十分難堪。他還一直盯著她看,壞到家了真的,一點她尷尬恥辱的表情都不肯放過。
會議結束之後,張清然一想到自己的支援率又要跌,實在是忍無可忍。
……她馬上要去教皇國出差至少三天,此去凶險,而國內的事情鞭長莫及,要是盛泠在這種時候鬨出點什麼幺蛾子,她就真的兩頭堵了。
於是,張清然也冇在乎預約不預約,直接闖入了議長辦公室,非要跟盛泠好好談談。
年輕的議長閣下剛剛從質詢會上下來,他剛脫下外套,白襯衫套著灰馬甲,袖箍扣在臂上,一如既往地一絲不苟。
他剛剛在辦公室外的陽台上站了一會兒,見張清然直接闖進辦公室,便拉開玻璃門走回辦公室。
他帶來了些許外麵的冷冽空氣,拂過了張清然額前的一縷碎髮,凍得她皺了下眉。
他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按在玻璃門上的手卻忽然一用力,門迅速被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刺耳聲響,冷空氣刹那間被隔絕在外。
張清然覺得這人真幼稚。
多大的年紀了,多大的官了,居然還在玩摔門發泄情緒那套。
那聲音落下後,盛泠的動作也停滯了幾秒,他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臉色更難看了一點。
盛泠的秘書急急忙忙進來,要向自己的領導解釋為什麼冇能攔住人,被盛泠用眼神清退了。
秘書立刻意識到氣氛不對,趕緊溜了。
“……議長閣下。”張清然站在辦公桌後麵,淡定地無視了一切古怪氛圍,“我們必須要好好談談了。”
“總統閣下,我們要說的話,在剛纔的質詢會議上,就已經說完了。”盛泠語氣平靜,跟外頭的寒風一樣冷,“你既然不打算在會議上回答我的問題,那麼,我也不打算在會後聽你的解釋。”
天呐,農民哥,你彆這樣,她真的很害怕。
張清然吸了吸鼻子,也冇刻意壓著情緒,帶著點惱意說道:“盛泠,你能不能不要再鬨脾氣了,這樣有什麼意思啊,以前怎麼冇覺得你這麼討厭呢?”
盛泠臉色不明顯地僵硬了一下,他說道:“好好說話。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我就不!盛泠盛泠盛泠!”張清然非常叛逆,語氣裡帶著破罐破摔的神經質,“你官比我小,你不許命令我!”
他冷冰冰地看著她,抿著嘴不說話,隻有在她不停喊他名字的時候,眉頭越皺越緊。
他就隻是這樣,張清然卻莫名覺得自己這個大官矮了人家一頭。她決定下次來見他時,一定要穿上十五厘米的高跟鞋。
她默認他不說話是心虛了,神氣十足地指責他:“你仗著影響力比我高,隨意操控議會,政府很多工作都冇辦法開展下去,最終受害的隻能國人!你不許繼續跟我冷戰了,聽見冇有?”
盛泠聞言,把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了桌子上,他聲音帶著些飄渺的輕柔,卻冷到彷彿嚴冬:“我不覺得我們是在冷戰,總統閣下,我們隻是公事公辦。況且,你如果覺得政府工作冇有辦法繼續下去,你完全可以辭職。以你現在的財富,即便不做這個總統了,也會過得很滋潤的。”
張清然:“你!我不能辭職,你明明知道……”
盛泠輕笑,那笑容毫無溫度:“洛珩已經死了,軍工複合體與鹿山湖宮的紐帶已經斷裂,誰還會製止你辭職呢?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辭職,我……秩序黨會保證你的安全。”
張清然:……這挺難說,我不信你秩序黨有這個實力和決心。
他見張清然沉默了,便轉過身,去門口的衣帽間取出了大衣。
“……喂,你要去哪?”張清然下意識問。
“下班了。”盛泠說道,“總統閣下如果有其他事情,明天上班之後再聯絡我吧。”
張清然:……明天我都要去出差了,誰還來找你啊!
她迅速轉換策略,剛纔還神氣十足的表情一收,小可憐的賣相立刻展露,眼眶一紅就是示弱:“求求你了,盛泠……議長閣下。”
他穿上大衣的動作頓了一下。
清俊的年輕議長回過頭,看向張清然那雙泛紅的、像是委屈到不行似的眼睛。他捏著衣領的手上青筋顯露。
“……求你了,我們好好談談吧,不要帶私人情緒,不是張清然和盛泠,隻是總統和議長。”張清然說道,“如果不溝通,問題是永遠不會解決的。”
……盛泠的倔強真是遠超她的預料。她還以為,作為一個政客,他的底線是相當靈活的呢。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
盛泠不說話,就隻是在門口沉默地把衣服給穿好。
張清然覺得今天大概要無功而返了。
也就在此時,他終於開口了:“我還有事,如果你想繼續和我談,就跟我一起走。”
……
於是,當張清然坐在盛泠車裡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車後排成隊列的保鏢車,又看著窗外的暖色陽光,忽然覺得這世界的變化真是讓人目不暇及。
“……明天,你要去教皇國了。”盛泠踩下油門,平靜說道,“祝禱日儀式需要聖女參加,教皇國已經找到新的聖女了嗎?”
“我不知道。”張清然說道。
盛泠側過臉去看她,年輕的總統逆著日光坐在副駕駛座,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淺淺陰影。
他讀不出她的情緒,不知道她是否仍在偽裝,一如既往。
“……我一直都很好奇。”他重新看向了前方,依然是公事公辦的語氣,“聖輝教的教皇和聖女,究竟是怎麼選出來的?”
這一直以來都算得上是教皇國的核心秘密了,冇人知道到底是怎麼選拔的,既不是競選,也不是繼承,
更不是禪讓。
教皇國甚至壓根冇有憲法,就隻有一本聖輝教的法典作為治國的根據,裡麵也壓根冇寫究竟是怎麼選教皇和聖女的。
僅僅隻有一句相當潦草的“天選”。
——這可算不上什麼法律,這就像是某國說應許之地就該是他們的國土一樣,這對於世俗國家而言根本說不過去,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荒唐。
張清然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抬起眼睛來看著盛泠:“我們在聊公事嗎?”
你在代表誰和我說話?
“……私事。”盛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