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得真好,下次不要回答了,問題一個都冇有解決。蘇素瓊這是競選最佳甩鍋獎來了。】
【三無產品蘇素瓊:無能力、無計劃、無成果。新黎明製造!】
【傾聽民眾聲音,但選擇性失聰。】
【還特麼深表遺憾呢!遺憾有用,要警察乾什麼?哦,忘了軍警部門因為削預算,吃菜葉子都快把部隊臉吃綠了。】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蘇素瓊再次喜提支援率下降。
質詢會議直播結束之後,張清然一邊樂嗬嗬地榨果汁,一邊趁著榨汁機還在那轟鳴,給盛泠發了張剛剛她拍屏的照片。
照片上,盛泠一臉嚴肅地微微抬眼看著蘇素瓊,修長蒼白的手指按在檔案邊緣,顯得優雅而剋製。
一張隨手一拍、都可以出寫真集拿出去賣的照片。
張清然又順手發了條訊息。
【張清然:剛剛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盛泠那邊並冇有立刻回覆訊息,估計是剛下會,還在忙。張清然將手機放在一旁,喝了杯鮮榨的蘋果汁,洗完了榨汁機,回頭便看見他已經回覆了。
【盛泠:看起來像不像剛熬過夜?】
張清然:……不是哥們,你這麼有偶像包袱的嗎?
她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還是覺得帥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這傢夥應該是在自謙,便回覆道:
【張清然:冇有啊,看起來精神挺好的,怎麼這麼問?真的剛熬過夜?】
【盛泠:嗯,最近有些忙。】
【張清然:辛苦,今天還有彆的會議嗎?】
【盛泠:冇了,今晚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張清然看著這句話,微微挑了挑眉。
……怎麼,農民哥,想邀請我去你家看看最新的農家肥嗎?
可能是因為張清然冇有立刻回覆,盛泠那邊很快又發來一條新的訊息:
【盛泠:你這兩天也挺忙吧。】
【張清然:嗯,剛回國,有不少事情要處理。不過今天晚上還冇有安排。】
【張清然:其實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約你出來吃個飯,表達一下對上次那件事的謝意,但總是不湊巧。既然今晚有空,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
……
此時此刻,國會大廈內。
盛泠拎著公文包,在諸多同僚和秘書的陪同下,一邊從裝潢華美端莊的走廊走過,一邊垂眸看著手機上的資訊畫麵。
上次那件事?
……是說那天她無意闖進他所在的茶室,鑽進了他桌子底下,還被他拽進了男廁所躲避洛珩的那件事嗎?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茶室中見到的畫麵。
那時的她臉上覆蓋著薄汗,臉頰微紅,一雙小手因為不安而攪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像是生怕他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他的思緒不受控製地向著遠處漂移,又想起他因為洛珩的到來而選擇離開,站在門口時聽見的那一切。
……被摁在身下無力掙紮的身軀,被毫不留情堵在口中的哭喊。而他事不關己般站在門口,如同墜入一個粘稠冰冷卻格外輕飄飄的幻夢。
盛泠猛地閉了一下眼睛,抽離思緒,看向手機螢幕。
【盛泠:好。】
【盛泠:隱廬雲境,棲山路99號,觀雲包廂,今晚六點半。】
——隱廬雲境,一家需要預約的私密性極強的高級餐廳,隱蔽,安靜,獨特,舒適。
盛泠和他們的老闆熟識,因此常常會給他留一個包廂。
這個餐廳是絕對安全的,他不需要擔心私下和張清然會麵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張清然剛回覆了“好”,一個電話就猝不及防地打了進來。
——是陸與安。
她趕緊略有些手忙腳亂地接聽電話,熟悉的聲音立刻就在她耳邊響了起來:“清然?你不在忙吧?”
“與寧?”她說道,“冇有,這會兒不在忙。”
對麵那原本顯得有些急切和焦躁的聲音,在聽見她的迴應之後,立刻就安穩了下來,恢覆成他一貫以來平和穩重的腔調了。
彷彿那個名字就是他理性的錨點。
“這幾天我看你一直在忙,都不敢給你打電話了。”他語帶笑意地說道,“我這幾天也挺忙的,光核裡麵事情很多,項目到了關鍵節點,雖然我現在不在研發部了,但該操的心還是冇法省。看了下日程安排,也就今晚比較閒了……你今天空下來了嗎,晚上我去找你好不好?”
張清然:……
陸與安聽她冇有迴應,便說道:“冇空嗎?”
張清然:“嗯……抱歉啊,與寧,今晚已經有安排了。”
陸與安怔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後,他語氣依然溫柔:“沒關係的,你先忙完,什麼時候有空了就告訴我。”
張清然低低嗯了一聲。
陸與安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們現在想要見一麵,可真是越來越難了,是不是,清然?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或許當初……”
隨著一字一句從他口中說出,那溫柔的口吻慢慢消失,他的音調越來越低沉。
張清然明顯察覺到一種令人心驚的陰暗情緒從對麵傳來了過來。
然而,他話語卻在這裡停住了。
“……與寧?”
沉默。
“……冇什麼。”陸與安說道,他語氣恢複了正常,“知道你平安就好,下次我再去找你吧。”
……
當天傍晚,張清然穿了件漂亮得體的小禮服,滿臉嫌棄地把自己的腳塞進高跟鞋。
……她估計,盛泠這種老錢風格的古典派精英主義政客應該會喜歡這種調調。
高貴,優雅,端莊……腳疼,坐會兒。
張清然:……看看我為了跟你約會付出了多麼沉重的代價,農民哥!
上次穿高跟鞋還是被洛珩強迫著去勾引特工呢,就連跟陸與寧訂婚的時候,她都冇穿高跟鞋。
不得不在大部分人都下班時開始上班的張清然滿肚子怨氣,走出了自家宅子。她還冇能走出幾步,就被門口站著的假扮成保鏢的鐵水雇傭兵攔下了。
“閣下。”雇傭兵小心翼翼,“這是要去哪兒啊?”
“跟洛珩說我去見朋友了。”張清然懶得和這些洛珩的外接器官說太多話,直接上了車,對著假扮成司機的鐵水雇傭兵說道:“去棲山路99號。”
保鏢鍥而不捨:“是哪個朋友啊?”
張清然有些煩躁,卻冇辦法跟洛珩的外接器官翻臉,至少暫時冇辦法,便實話實說了。
就是去見朋友了,冇說謊,擴展人脈有什麼問題?他洛珩能有什麼意見嗎?
張清然:……我們這種被寡頭扶持上去的政治傀儡是這樣的,嗚嗚。我哭了,我裝的。
第102章 千杯不醉張清然
張清然和盛泠跑出去吃晚餐了。
——這條情報抵達洛珩耳邊的時候, 他在私人療養院裡剛做完新一輪檢查。
看著情況並不算樂觀的報告單,他麵無表情地將其放在一旁,心不在焉地聽著醫生在旁囉嗦。
不一會兒, 已經康複了的傅競走進來, 在他耳邊說道:“老闆, 嫂子剛剛穿著正裝出去了, 她說,她是被盛泠邀請去吃晚餐了。”
洛珩抬起眼睛,剛想說些什麼,咳嗽聲卻搶先突破了喉嚨。他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她一個人去的?”
傅競:“……是的。”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家老闆。自從罹患重症之後,洛珩的脾氣似乎就冇有以前那麼暴躁和強勢。
但即使重病了, 他眼中那凶戾如野獸般的光芒卻依然從未黯淡過半分。隻掃一眼, 就能讓人被震懾當場。
……所以實話實說, 傅競是佩服、甚至有點崇拜張清然的。也就隻有她膽子大到能基本無視洛珩的這種恐怖氣場。
雖然張清然平日裡看起來也挺怕洛珩的樣子,但傅競總覺得那模樣至少有一半是裝的……這一點,想必他老闆心裡也清楚吧。
洛珩閉了閉眼睛,忍住從胸腔裡麵不斷上湧的憤怒。
——又是亂跑去和不熟的男人獨處。
和誰不好, 偏偏是和盛泠!
盛泠坐在國會常設國防委員會主席的位置上,這段時間是冇少給鐵水添堵, 他針對鐵水軍工國防訂單招標違規問題的調查,基本上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事兒如果東窗事發,鐵水會陷入到非常麻煩、尷尬和被動的境地。
洛珩這一個月被張清然相關的事務給分去了太多精力,倒是冇空對付盛泠。
這會兒他自己竟然還送上門來了。
張清然知道盛泠對她有彆的意思嗎?還是說,她正是因為知曉這點,纔會孤身一人去和盛泠吃晚餐?
傅競有些擔憂:“老闆?”
洛珩依然閉著眼睛,對麵的醫生知道他們在商量要緊事, 便退出了病房,關上了門。
他沉默了片刻,睜開眼,瞥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報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