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這小姑娘憑藉著長相,冇準能把盛泠的鐵票倉“外貌協會”的不少人給直接整倒戈,魅力值這東西,實在是不講道理。
這身板正的深色西裝大幅度消除了她因為過於年輕而導致的稚嫩感,黑金相間的真絲領帶係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又不會顯得整體過於沉悶,增添了些許溫暖的生機來。
長得好看,儀態又好,一眼看過去,那可真是一表人才,可以直接拉出去拍宣傳片了。
事實證明,她的相貌和氣場確實殺傷力驚人,往演播室裡走一圈,上到節目導演和主持人、下到給人端茶倒水的工作人員,無論男女,一個個都看直了眼睛。
“好漂亮……難怪差點就和光核的二公子結婚了。”
“這居然是底層出身的人能有的氣質嗎?”
“又是一個人設和相貌完全對不上的奇葩……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啊。”
“難怪昨天晚上爆出的照片裡麵,盛泠看她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有點倒戈了,對不起,不然讓她當總統,然後盛泠給她當第一伴侶吧。”
“你彆說,還真挺好的!”
“我好像……有點彎了……”
“快醒醒,你可是我們台第一鐵血順直女啊!再這樣下去,氣氛就要變得多元起來了,很危險啊!”
張清然:……
她知道自己相貌不錯,感謝基因的饋贈。但這樣被像個明星似的誇讚還是很難得的,而且請不要擅自就嗑她和競爭對手的cp好嗎?她真的很怕以後他們粉轉黑……
節目主持人是個看起來得有快五十歲的男性,他捋了一把自己依然濃密的、驕傲的灰髮,微笑著邀請張清然在他對麵坐下。
“您準備好了,就和我們說一聲。”
張清然
也不想等太久,於是便直接讓錄製開始了。
剛開始,站在節目導演身後的池雪還有些擔心她會不會怯場,或者忘詞,但隨著錄製的進行,池雪原本有些擔憂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一個底層出身的女孩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事實就是,她比絕大多數有經驗的政客還要擅長應付這樣的場合。
“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邀請到了近日在社交網絡上引起了熱度巨大話題的核心人物——張清然女士。”主持人非常嚴肅地說道。
……本來他們是打算用一些比較俏皮的話來做開場白的,但是被池雪給鎮壓了。本來張清然看起來就已經很不嚴肅了,還說俏皮話,那就真的是在娛樂圈選秀了!
於是整個場麵都顯得格外嚴肅,看起來不像是在給張清然這樣的年輕人做訪談,而像是在采訪一個六七十歲的老政客。
兩人握手。
隨後主持人就直接切入正題。
“您看起來精神還不錯,距離您在法庭上被當庭釋放已有一週,現在狀態如何?”
張清然說道:“如果您說的是身體狀態的話,我很好。之前在被拘留的時候,承蒙警官們的照顧了。但如果您說的是精神狀態,我想……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從過去的悲傷中走出來。”
她沉默了一下,臉上有些許黯然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轉而化作了堅定:“但我相信,這不會消耗太長時間。”
“我非常理解您的悲傷。”主持人也露出了些許同情之色來,“這對您來說一定是非常艱難的時刻了。”
張清然臉上有略顯苦澀的微笑:“總會過去的。我們總是在不斷的失去中獲得新生,隻要我們能重新站起來,重新出發——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站在導演身後的池雪暗暗感歎。
完美,完美,恰到好處。如果這一切都是表演出來的,那麼這個表情,這個麵部肌肉的控製能力簡直令人驚歎——她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冇準能先去演員工會混一混,然後再來競選總統,搞個什麼讓新黎明再次偉大,搞個軍工複合體狂喜的星球大戰計劃……
咳,跑題了。
“很高興您能以這樣樂觀的心態來麵對這一切。”主持人說道,“近日,關於您的討論話題熱度依然是居高不下,您自己對此有過瞭解嗎?”
張清然說道:“當然。”
“能談談您對這些話題的看法嗎?”
“您具體是指哪一個呢?”張清然說道,她笑了笑,“抱歉,話題有些太多了,而且烈度的差距也很大。”
主持人微笑著說道:“比如,關於那個希望您參選總統的請願——不少民眾認為,您具備了成為一個好的國家元首應具備的素質。誠摯的愛國之心,不畏建製派的凜然勇氣,對底層的體恤善意,對國事評論的一針見血。”
張清然差點冇繃住。
……一針見血,指在社交平台上發表不切實際的鍵政言論,猛烈煽動狹隘的民族主義,並破口大罵國足都是一群廢物。
張清然說道:“正如我那天在法院門口接受采訪時所說的,我很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並且我也認為,自己冇有做好準備——至少那時候我是這樣認為的。”
她現在的聲望根本撐不起總統競選,她很清楚,她的競選團隊也很清楚。
所以,現在不是時候。
“言下之意,您現在不這樣認為了。”
“我現在依然是這樣認為的。”張清然說道,“畢竟,正如很多網友所評論的那樣,我太年輕了,冇有做好充足的準備。我願意為這個國家奉獻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但我需要積累和成長。”
主持人笑著說道:“事實上,目前民調支援率最高的候選人盛泠先生也相當年輕。這幾年,國內也越來越傾向於尋找更加年輕的國家元首——很多民眾認為,我們偉大的國家必須要一些充滿活力的空氣,來一掃這陳舊迂腐的建製派官僚風氣,打開窗戶,讓熾烈陽光能照耀進來,把角落裡堆積著的灰塵和苔蘚一掃而空。”
張清然微笑著說道:“這會是一個好的風向。”
主持人問道:“所以,您是不打算參選了?這畢竟是不少支援者的心願呢,尤其是在藍灣大區,您的民調支援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
“在討論這個話題之前……”張清然說道,“主持人,我想貴台今天找我來做這個節目,最想討論的話題,應該是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件事情吧?觀眾們應該最關心的也是此事,所以……”
她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微笑,看得主持人一愣:“不如我們先聊這個吧。”
主持人險些被她這一笑晃到失態,連忙回過神來說道:“昨晚的那張照片確實是在社交媒體上引起了非常大的轟動啊。”
“我今天上節目,實際上也是想做一個澄清。”張清然說道,“首先,這和盛泠先生冇有任何關係,我和他是昨天晚上才認識的。”
主持人掏出了那張已經列印出來的照片:“但是你們看起來很親密。”
張清然看著照片上的自己,無奈地說道:“這是個意外。”
“是怎樣的意外呢?”主持人說道。
張清然:“昨晚我出現在藍灣皇冠酒店,是收到了一位……朋友的邀請。他和我在空中餐廳共進晚餐,在喝到酒的時候,我覺得味道有些不對,於是提前離席了。
“在那之後,我又遇到了一些對我不是很友善的人,考慮到我近日的特殊情況,我有些擔心這些人是……當初誘導與寧叛國的那些壞人。”
主持人的麵色也嚴肅了起來:“然後呢?”
“我就想先離開那裡,然後報警。”張清然說道,“可那些壞人一直在追我,並且從各個方向包圍我,冇辦法,我隻能逃入了一間茶室內。
“碰巧,我就是在那裡遇見了盛泠先生,而他則幫助我隱藏,避開那些壞人。
“這張照片……是我很冒失地不小心撞到了他。”
“聽起來是個很驚險的故事。”主持人說道,“你後來報警了嗎?”
她點了點頭:“警方依然在調查這件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所以,您與盛泠先生其實並不相熟。”
“……是的。我很感謝他在關鍵時刻的出手相助。”張清然說道。
“今天上午,盛泠先生在秩序黨的釋出會最後,同樣迴應了此事。他說很喜歡你。”
張清然露出了有些受寵若驚的神色來,笑著說道:“我想,盛泠先生愛著這個國家,而我為她做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大概是被愛屋及烏了。無論如何,非常感謝盛先生。”
……
這段訪談播出的時候,盛泠坐在秩序黨會議室前排的正中央,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她帶著得體微笑的臉上。
愛屋及烏?
……不。盛泠想著。不是這樣。
至少,不完全是這樣。
韓建偉在一旁冷哼了一聲:“純粹就是胡扯,看她這張臉我就知道,長得漂亮的人就是滿口謊言。”
同樣長得漂亮的盛泠壓根冇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