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園 可以一起合照嗎……
林蔓尋醒來的時候臥室裡隻從窗簾滲入微弱的光, 她猜測應該是天亮了。
她和段宴計劃春節前三天回去,她想留在這裡完成一次傷情鑒定,他則趁現在還有假期留在這裡陪她, 因為興許很快他就要去報道了,而且按照上麵指示, 下放到基層曆練兩年再回原崗位,他自己也不知道會被放到哪個基層崗位去。
有些人會覺得這樣的下放冇有保障也浪費時間, 但段宴覺得冇什麼關係, 他以前就是在基層工作的, 這次回到基層反而讓他心安一些,基礎都是要穩紮穩打的,這些經曆不會是無用功, 即便有回不到原崗位的風險,但隻要對得起那身警服就冇關係。
昨晚兩個人逛完廟會後睡在了段宴的房間。
大二時兩個人搬進了教授的兩居室小套房,但是都很默契的一人一個房間, 但是年輕男女,情濃意深,不可能什麼都冇發生, 隨機選個房間倒也成了一種樂趣。
她翻了個身, 旁邊的位置應該空了很久,被褥都已經冷了, 房子裡暖氣很足, 也很乾燥,床頭放著一杯墊著恒溫墊的溫水, 她半起身喝了後,還是覺得有些睏倦。
原因很簡單,淩晨時林蔓尋不想繼續了, 段宴還是拆了一個塞給她。
“不要。”
“明天不用上班,休息。”
“……”
“我們有一年的時間很難見麵。”
“……也不要。”
他冇聽,翻身又把她製住了。
她常年堅持鍛鍊,體力算是很好了,但也有些難以招架,而且憑她對人體結構的熟悉程度,段宴應該是超過平均甚至標準水平了。
不過她還是對他很滿意的,從內到外,從精神到身體,雖然有時候感覺累了些,但是有總比冇有好,至少她也感受了這期間的歡愉和樂趣。
一直睡到中午,林蔓尋才走出房間,段宴正坐在飯桌上敲打著筆記本電腦鍵盤。
這檯筆電他從大一用到現在,倒是給她換了筆電和平板,她想了想,等他畢業典禮時也給他個驚喜吧。
飯菜已經溫好在廚房,察覺到林蔓尋醒來了,段宴起身去廚房端出來給她。
“今晚有個遊園,想去看看嗎?”段宴把電腦挪走,滿心滿眼都是麵前安靜吃飯的人。
林蔓尋想了一下,雪夜遊園,好像不錯,便點頭:“走吧,但是!”
段宴正準備查詢交通路線,聞言抬眸看她。
“逛不了太久!”林蔓尋恨恨地看他。
段宴笑了笑,開始撒嬌討好:“對不起,我錯了,蔓蔓原諒我好不好~”
又來,每次都是對不起,每次都是空耳大師!
晚飯兩個人在外麵解決,吃完就打車去園子了,正好下起了小雪,給這古色古香的貴族林園添了幾分意境。
黎慶寧一手糖葫蘆一手捲餅,吃得心滿意足,遊園真好啊,遊園外麵的小吃店真好吃啊!
他雖然是自駕遊,但經濟條件就在那裡,從小也是錦衣玉食,並不是窮遊,去到哪裡就去哪裡的頂級酒店,冇油了就找個加油站98加滿,看到哪裡好吃就鑽哪裡去,哪裡漂亮就待在哪裡,覺得自己吃多了就到酒店配好的健身房哐哐練,一路過來舒服得像個小神仙。
旁邊的人心說這黎氏的公子哥倒是有意思,不抽菸不喝酒不好色不愛玩,就愛吃,也不折騰私人飛機、申請私人航線,開著雙牌路虎就這麼猛猛地來到J市了。
不過也是,黎氏能放他出來這麼遊山玩水,自然安保工作就不會有漏洞,公子哥自己玩也不乾壞事,談了個門當戶對的青梅女友就真談,女友在國外哼哧準備期末考,十九歲不到的他自個兒回來也不拈花惹草,在他們這一圈裡真是清流中的清流了。
黎慶寧滿眼都是掛在長廊的美麗燈籠,眼睛一晃,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視線緊緊鎖住不遠處走廊轉角處的一對年輕情侶,男孩雙手自後向前環繞在女孩的腰間,看得出來女孩長得不算矮,但在他懷裡仍然小鳥依人般。
女孩麵龐如皎月般瑩潤美麗,巧笑嫣然,抬手指了指麵前的燈,抬頭和身後的男孩說話。
男孩長相也十分出色,且辨識度極高,立體的臉帶著一些冷厲,但低頭看女孩時儘是柔情。
黎慶寧為什麼會堅定認為自己的長相極為獨特呢?
因為他的太奶奶是一位德國女子,他奶奶是中法混血,他的父親身上帶著中、德、法三國血統,他的母親則是極為美麗的內地川籍女子,他和妹妹黎盈筠則是完美的繼承了這幾代人長相中的優勢,都是極為立體的西方麵部骨骼和帶著東方韻味的五官。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和他長得相似,但麵前這個人……不僅和他長相相似,甚至比他的長相更為優越。
他還怔在原地,男孩已經牽著女孩的手往前走了。
友人見他出神地盯著某處看,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馬激動地說:“我昨晚就是看到他!是不是和你特彆像!”
黎慶寧把糖葫蘆和捲餅塞給友人,急切地跟上了那對情侶的步伐。
說不會逛很久,但真的來看燈了,林蔓尋便被吸引得不願離去,段宴有時扶著她的腰給她借力,有時找個空位讓她坐下休息,兩個人慢悠悠地閒逛。
穿過遊廊,一個男孩從後麵疾步走來,段宴感知敏銳,立即回頭看,一看便也愣了好一會兒。
但很快他就回神了,世界上長得很相似的人很多。
這個男孩擠過來後站在了他們的麵前,段宴下意識就把林蔓尋往身後藏。
黎慶寧擠得額上都冒出了細汗,他的黑髮要比段宴長一些,還燙了時尚的錫紙燙,看上去有些不羈,但也隱隱透露出清貴。
“那個,彆誤會……”黎慶寧抹了一下汗,緩了一會兒後解釋,“我來自港島,第一次看遊園燈會,可以麻煩你幫我拍張照嗎?”
林蔓尋探出頭看看黎慶寧又看看段宴,有片刻怔然,垂眸想了想,還是緊緊挽著段宴的胳膊。
段宴以為這個人這麼著急接近他們是要做什麼,冇想到隻是拍照?
“真的,我可以給你看通行證和身份證!”黎慶寧急得要去翻證件出來。
段宴製止了他:“不用,我給你拍吧,用你的手機?”
黎慶寧趕忙點頭,把自己的手機交了出去。
段宴拍照技術還不錯,林蔓尋冇刻意教他,應該是他自覺去學習摸索的,這會兒把黎慶寧也拍得很有感覺。
黎慶寧看著手機裡的自己恍神片刻,又抬頭問段宴:“可以一起合照嗎?我們長得挺像的,我第一次遇見。”
段宴不解,隻是因為長得像?雖然他截至到昨天還冇遇到和他長相相似的,但這世上長相相似的太多了,冇必要大驚小怪。
“我和你,合照?”段宴再次確定。
黎慶寧點頭,又立即搖頭:“我們三個。”
林蔓尋看了看段宴,段宴看她。
黎慶寧緊張地觀察女孩的神色,好在女孩似乎也發覺兩個人的長相相似,點頭同意了。
於是黎慶寧又找了個遊客幫忙拍照,段宴站在中間,林蔓尋在他右邊,黎慶寧在他左邊。
黎慶寧還要比他矮半個頭。
遊客拍完照感歎三個人長相出色,黎慶寧笑了笑,正想拿到段宴的聯絡方式,段宴已經帶著林蔓尋準備離開了。
他知道自己唐突了,但還是厚著臉皮追上去:“我們加個綠泡泡吧?也挺有緣的。”
段宴看著麵前和他長相相似的年輕人,黎慶寧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壁紙:“這是我女朋友,在德國留學,我……我隻是單純想交個朋友。”
林蔓尋“撲哧”笑出聲,段宴撓頭,同意了加他的綠泡泡。
回到家,林蔓尋先去洗漱,段宴給她衝黃芪水。
兩個人都洗漱完後,舒適地相擁坐在客廳看平板裡的紀錄片,林蔓尋想起今晚那個年輕人,抬頭道:“彆說,你們長得真的挺像的。”
都一樣的特彆。
尤其是冷白的皮膚。
當時段宴還和她說過,因為自己膚色白皙,剛入學時有些同學看不起他,最後被他打服了,再也不敢挑釁他。
林蔓尋想起這件事,還彷彿看到了那天段宴略微的不服和得瑟,真是的,在外麵裝得那麼好,實則像個小孩兒嘛!
段宴垂眸看林蔓尋,她笑著用額頭蹭他的下巴:“你比他好看。”
段宴笑了,抱緊了懷裡的人,冇把這件事放心上。
今晚的燈會他們還遇到了陶奶奶,比起黎慶寧,段宴對陶奶奶更加印象深刻。
他和林蔓尋搬來小區冇多久就認識了陶奶奶,陶奶奶住在後麵棟樓房,對他們兩個後輩都非常溫和關愛。
而有一次他終於結束工作,林蔓尋也完成了所裡的鑒定工作提前回家等他時,他腳步匆匆走在夕陽鋪滿的小道,遇到了陶奶奶,她搖著蒲扇,瞬間讓他想起很早之前的一個夢。
陶奶奶看到他後笑著問:“回來啦?”
段宴下意識說道:“是的,陶奶奶去散步嗎?”
陶奶奶扇著蒲扇笑眯眯:“那可不,一天天坐著可累了。”
這時候他感覺旁邊的樓上有人在看自己,於是他抬頭,卻隻見到開滿陽台的紫紅色花朵。
那是他和林蔓尋一起種的植物,林蔓尋應該是站在陽台一邊修剪植物一邊找尋他的身影,察覺到他的視線後便立即退了進去。
“快回去吧,彆讓人等久了。”陶奶奶也跟著他抬頭看後打趣道。
段宴恍神,有一種“夢想成真”的感覺。
興許那不是夢,而是這個時空的影射。
今晚陶奶奶被自己的孫子攙扶著看燈會,看見他和林蔓尋後也是打趣地笑,段宴和林蔓尋有些羞赧,但也迎著她的打趣和她寒暄了一小會兒。
段宴揉捏著林蔓尋柔軟的小手,眼中的笑意和溫柔像盈滿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