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茵揉了揉眉心。
她就說今天為什麼眼皮一直在跳,果然是有事兒在這兒等著她呢。
蕭亦塵那傢夥是神經病吧!
好不容易老實了幾個月,今天又犯什麼抽。自己的兒子都不認,想乾嘛?!
唐氏一天天的把他掛在嘴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心裡隻有他,居然還能懷疑她去勾搭野男人,這腦子絕對是被門夾了。
不過霍昭那是什麼眼神?
看到自己有個這樣傻缺的二叔他很開心?
給她等著!收拾完蕭亦塵那個傻缺就來收拾他!
雷茵走出書房的時候,外麵已經在飄雪花了。
她輕輕攏了攏身上的小披風,頂著風雪,往蕭亦塵的院子方向走。
很快就要到臘月了,如今邊境的戰事穩定,爺爺和爹差不多也快回來過年了,還有小叔叔也快回來接受審判了。
聽說爹今年和二姑姑的小情人一起收養了一個小女孩,有可能今年會一起帶著回家。
到時候家裡肯定非常熱鬨,說不定二姑姑的婚事也會在年底敲定。
想想就十分期待呢。
“哇哇哇……”
雷茵纔剛走到蕭亦塵院子附近,就已經可以聽到嬰兒嘹亮的哭聲了。
“夫君,外麵都已經下雪了,天這麼冷,你快把孩子給我,他纔剛出生,著實受不得凍。嗚嗚,夫君……”
走進院子裡,雷茵發現,唐氏此刻麵色憔悴,正被她娘攙扶著,一步一步往院子中間蕭亦塵的方向挪。
而蕭亦塵此刻麵色十分難看,他站在一個裝水的大水缸麵前,一手抓著孩子的繈褓,一邊惡狠狠的看向唐氏。
“這孩子的臉蠟黃蠟黃的,一看就不是我的,當初我就懷疑你跟哪個野男人勾搭過,現在孩子出生果然明瞭了!”
“嗚嗚,夫君……我冇有!”
唐氏哭泣著想搶回自己的孩子,可蕭亦塵身形靈活,一直把孩子舉在水缸之上。
“告訴我那個姦夫是誰?是你們村的?還是城裡的?”
寧芳舒一臉不愉,對蕭亦塵拿孩子撒氣的事情非常生氣。
“二弟,你不要再胡鬨了,快把孩子抱過來!那缸裡的水冰涼冰涼的,你要把孩子丟進去,一會就得凍出事。”
蕭亦塵神情激動,對於這個他一直抱有覬覦之心的大嫂,他向來很給麵子,隻要是大嫂說的話,他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會聽的。
但今天這件事不行。
這件事關乎他的麵子,更關乎他的聲譽。
“大嫂,這是我自己院裡的事,您就彆管了。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自己心裡清楚。您彆被唐氏的表象給迷惑了。”
雷茵就是在這個時候出場的。
隻見她昂首闊步的走到蕭亦塵身後,趁著他注意力轉移的功夫,一把把他手裡的孩子搶了過來。
“呦!這不是我二叔嗎?恭喜啊恭喜!喜得貴子,我也有堂弟了呢!”
手上驟然一空,蕭亦塵下意識往水缸裡看,還以為是不是孩子不小心掉進去了。
但轉了一圈才發現,居然是雷茵把孩子給搶走了!
她到底怎麼做到的?!以她還不夠水缸高的個頭,到底是怎麼在一瞬間把孩子從自己手上搶走的?
“茵茵,聽話,把這孩子還給二叔。他不是我的種,更不是你的堂弟,咱們是一家人,我們可不能讓這來曆不明的孩子混淆了咱南宮家的血脈。”
一口一個南宮家,一口一個血脈。
不知道的還以為雷茵和他真的是關係密切的好叔侄呢。
雷茵並冇有理會蕭亦塵,抱著孩子到了唐氏身邊。
虛弱的她看到孩子之後,哭的泣不成聲。
“謝謝你,茵茵,謝謝你救了你弟弟。”
“外邊風大,你也纔剛生完孩子,快回去吧,二叔就交給我來處理。”
唐氏瞅了一眼蕭亦塵,眼底儘是失望的神色。
她曾經以為自己在這麼多妾室當中,是唯一一個擁有孩子的,以後一定能在夫君心裡有一席之地。
但她發現她錯了。
這個人冷漠又多疑,無論任何人任何事,隻要他稍有懷疑,就永遠不會被打入他的陣營。
多麼可悲啊!
“孩兒不哭,娘帶你回去。”
蕭亦塵還想再去搶孩子,但雷茵提前預判了他的走位,在路上絆了他一下,直接讓他摔了個狗啃泥。
“這雪地怎麼這麼滑……呸呸呸……”
“二叔,有什麼事就等爺爺回來再說吧。”
蕭亦塵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
“茵茵,我可是你二叔啊,咱們是親叔侄。以後等你爺爺打下了天下,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家人,皇家血統怎能有差錯?這孩子雖然按時間推算有點像是我親生的,但那段時間唐氏到底也不是一直待在家裡的,而且這孩子生下來那種樣子,怎麼可能是我的?我可是遺傳了咱家的白皮膚。”
蕭亦塵試圖說服雷茵一起和他抵製這個孩子。
但是在雷茵看來他就是個神經病。
把孩子搶到手裡以後,她是看過一眼的。那明明就是新生兒的黃疸,皮膚黃一點很正常,等過段時間自然就消下來。
這種情況產婆奶孃或者有經驗一點的嬤嬤肯定都會跟他說的。也不知道他是聽了但冇相信,還是說壓根就冇在意過孩子的事情,所以對這種事情壓根不知道。
總之他現在這個樣子十分癲狂,和他張嘴閉嘴掛在嘴上的皇家身份一點也不搭邊。
“二叔,你還是冷靜一點吧。我想想啊,不如這樣吧,年前最後一批糧食我本來是打算讓其他人送去東邊的,但你在家裡實在是精力太旺盛了,乾脆去邊境冷靜冷靜吧。就這樣說定了,今天下午你就出發!”
“什麼?!”
在這一瞬間,蕭亦塵心情不煩躁,神態也不扭曲了,隻剩下一臉呆滯了。
“你快去收拾一下你的行裝吧,天冷了,記得多帶點衣服。我記得以前都是唐氏給你收拾的吧,看來今天隻能你自己一個人收拾了。”
“不是?!茵茵,你之前不是跟二叔說過,冬天運送糧食的任務不用二叔來做的嗎?怎麼現在又變卦了?”
“我隻是覺得二叔你需要冷靜一下。”
“等等,等等!我冷靜了,我現在非常冷靜!哎哎哎!你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