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行!”
良平一個怒吼,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將孩子從女人手中搶了回來,速度快到連雷廣元都冇看清楚。
小??兒因為這一番搶奪,似乎是被嚇了一跳,嗚哇嗚哇的就哭了起來。
良平趕緊帶著孩子往雷廣元身邊走,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用控訴的眼神看著雷廣元。
好像是在說,這就是你給咱孩子選的“好父母”?
雷廣元被看的有些發虛,同時也有一些後怕,好歹是剛纔多嘴問了一句,要不然一想到自家乖乖巧巧的小??兒等再長大一點就要被掰斷腳趾,成為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封建閨秀,那心就跟針紮了一般。
“雷老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孩子被搶走之後,剛纔那個男人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急匆匆的衝到雷廣元身邊,想要討個說法。
雷廣元看也冇看他,一擺手,撂下一句話。
“這件事情就此作罷,咱家孩子不給你了。”
男人愣在原地,想不通到底為什麼?
“咱剛纔不是說好了嗎?而且我家有鋪子、有田地,這孩子以後一定衣食無憂。更何況我這個當爹的還讀過書,她以後還能讀書認字!就我家這種條件,彆人擠破了腦袋都想把孩子送過來的啊,你們怎麼還不樂意了?”
雷廣元極其不耐煩的道。
“我就是突然反悔了!”
男人這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麼,反問了一句。
“好端端的,不就是說了一句包金蓮嗎?這有什麼不對?”
男人還是不太甘心的。
雷廣元在挑養父母,他也在挑孩子。就像他說的那樣,鎮上有許多人都想把孩子送給他們撫養,但那些人送來的孩子無一例外都長得很一般,完全不符合他的期待。
隻有今天這個孩子看著水靈水靈的,長大後一定能出落得亭亭玉立。
他這個人極愛麵子,不能生育的問題已經困擾他很久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收養孩子,那就一定要收養最完美的。
他的計劃是先收養一個女兒,等孩子大一點了之後,他再收養個聰明的兒子,到時候一兒一女,他的人生也就圓滿了。
挑挑選選,已經挑了大半年了。
那些孩子他一個都不滿意,隻有今天這個看著順眼。
雷廣元憤怒的一拍桌子,直接在身前梨花木的桌子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手印。
“你還敢提什麼金蓮,趕緊滾!彆讓我再看見你!”
男人本來想再說兩句的,結果看到雷廣元抬起手之後,桌麵上竟然留下一個非常深的手印,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
“不給就不給啊,這麼凶做什麼?算了算了,我走了,反正那麼多人想把孩子給我,我不差你家這一個。”
男人幾乎是拔腿就走,一開始那種溫和有禮的形象全然消失,連身後一直在小碎步追趕他的妻子都被他拋在腦後。
等那對夫妻走後,良平這纔開口。
“將軍差點把咱們小??兒推進火海了。”
一股子味埋怨的意思,聽得雷廣元渾身刺撓。
“誰知道他們這麼封建,唉,等下一戶人來的時候,我一定要把這些事情都給問仔細了。”
“一定要多問一點,不僅是人際關係方麵,家庭教養也要仔細問,還有平時吃什麼穿什麼,孩子長大要不要請先生,都要好好問。對了對了,還有……”
良平一股腦說了一大堆,雷廣元聽的耳朵嗡嗡,壓根都記不住。
好在這時下一對夫妻已經趕過來了,雷廣元這才得以喘息。
來的這對夫妻是四十多歲的模樣,男人穿的還算體麵,說話做事雖然不夠細心,但看得出來是大喇喇的性格,比較豪爽,給人的觀感還不錯。
妻子也怯場,在他家男人陪雷廣元聊的時候,時不時也能搭上話。
這一家人也是生不了孩子,說是請了好多大夫,最終得出的結論都是男人身上有問題。
“大夫一說是我有問題,我就想著算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反正吃喝不愁的,日子也挺瀟灑。隻是現在年紀大了,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看人家都有孩子,難免覺得有些寂寞。反正我就想著,無論是男是女,養一個在身邊,也能排解排解孤單的心情。”
以往若是男人有問題,肯定都是避而不談的,或者推到女人身上。結果這個男人還挺有擔當,主動承認的是自己的原因。
這樣雷廣元好感倍增,開始更多瞭解他們的家庭。
男人的家產是祖上傳下來,到了他爹家裡那輩兒就他一個兒子,所以城裡的鋪子和田地都歸了他。
也冇什麼糟心的親戚,每年的收入也都很穩定,男人還說準備給孩子請先生,讓她讀書認字,儼然就是很開明的形象。
女人也補充了一點自己的育兒想法,她的意思是孩子就得散養,任由她出去玩出去鬨,反正她爹小時候就是把她當男孩兒養的,她感覺這樣長大的自己還挺快樂的。
雷廣元聽來聽去,覺得這個家庭好像也挺不錯的,起碼小??兒肯定會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就在他猶豫著想問問良平的想法時,女人也不知道是聞到了什麼,突然大大的打了個噴嚏,鼻涕混著口水就噴了出來。
良平趕緊抱著孩子往後躲了一步,有些嫌棄。
結果女人嗬嗬一笑,順手掀起自己的袖子,就開始擦鼻子,剛纔那些鼻涕和口水全都糊到了衣袖上。
良平簡直冇眼看,嫌棄的直撇嘴。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雷廣元身邊,用胳膊肘了他一下,表示自己不太滿意。
這次雷廣元冇有任何意見,因為他一想到自家乖巧的小娃娃以後會成為一個大鼻涕到處抹的野孩子,他就頭疼。
“雷老爺,你看這孩子……”
“不急不急,等明天咱們有時間再說,今天就先說到這兒吧。”
雷廣元趕緊糊弄了兩句,算是把人給哄走了。
良平氣呼呼的把孩子塞進雷廣元懷裡,然後呼叫了外邊的夥計,讓他們用熱毛巾好好把桌子什麼的都擦一遍,順帶連屋子裡的茶具全都換一套新的。
一想到剛纔那個女人打噴嚏的沫子可能已經掉進茶葉裡了,他就直犯噁心。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一個個的,唉,就冇一個讓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