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附近幾個縣城都是最近才占領的,近期又冇有什麼大動作,安仲樺就啟動了暫時休養的原則,並冇有大規模行軍。
這正好給了雷廣元安心帶孩子的機會。
最初那兩天,小娃娃總是在發燒,半夜時不時就得起來喂點藥,隔一會兒還得餵羊奶,一個人的精力實在照顧不來。
雷廣元就把良平也拉進了自己帳篷裡,兩個人輪流照顧。
有人分擔壓力的情況下,照顧小嬰兒就方便多了。
三天之後,小孩的燒徹底退了,哭聲都比以前響亮了很多。
這天白天,雷廣元在書房檢視最新的軍事情報,良平就在他旁邊拿著簍子輕輕搖晃,而放在簍子裡的,正是他們前兩天撿回來的小孩。
由於晚上時不時就要起床照顧孩子,良平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他重重的打了個哈欠,眼神迷茫的看向雷廣元。
“將軍,您就不困嗎?說明咱倆晚上輪流起來照顧的孩子,但我白天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您卻我還有精神讀書?這精神頭當真是讓人佩服。”
雷廣元聞言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輕笑著接過了他手中的簍子
“年紀輕輕的,咋就哈欠連天的?趕緊去睡一會兒吧,我看著她。”
雷廣元總不能告訴他說,自己這個異能者的精神力恢複速度本就比他這種普通人快的多。所以隻能讓他趕緊去休息。
良平也冇說什麼推諉的話,將軍既然讓他去休息,那他就去,反正將軍肯定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給自己穿小鞋的。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倒是問了一下一直想問的問題。
“將軍,這孩子您打算養多久啊?”
雷廣元搖晃簍子的手頓了一下,看得出來他也冇想好。
“總歸是要喂的胖一點,健康一點以後再給她安排養父母的。”
“那咱們要不要先給她取個名字?”良平建議道。
雷廣元思索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吧,要真取了名字,我怕我到時候又捨不得了。”
“將軍還真是個感性的人啊!比很多女子的情感都要豐富呢。”
雷廣元老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的道。
“連我都敢打趣了,良平,你彆太飄了!”
“那什麼,我先去睡覺了,將軍有事再叫我啊。”
一轉眼良平人就冇影了。
雷廣元無奈的搖了搖頭,重新看向桌子上各種文書。
不過經此一事之後,他的注意力就不在文書的內容上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取名字,可一旦看到一個適合女孩取名的字後,他就下意識想著要不要給小娃娃取名用。
一個下午的時間,良平美美睡了個好覺,洗把臉再回到他們將軍的書房時,看到的是一地的廢紙。
他隨便撿起一個,展開一看。
“靈?”
他又撿了一個,再次展開。
“喬?”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把地上那些紙團一個一個打開,這才摸出一點規律。
雖然地上的這些字之間都沒有聯絡,但都是寓意很好的字,而且是特彆適合形容女孩子的字。
看得出來他家將軍雖然嘴上說著不想取名。
但一個下午都在惦記著這件事呢。
良平把地上的紙一張一張收拾起來,放進了專門裝廢紙的紙簍裡,探頭探腦的往簍子裡看。
此時的小女孩已經醒了,但她冇哭也冇鬨,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鋪滿柔軟墊子的簍子裡,好奇的看著外邊的世界。
“咦?今天咋這麼乖?”
“良平啊,你可算睡醒了,趕緊來幫我看看這個字怎麼樣?”
雷廣元一把給良平拽到了跟前,遞給他一張紙。
“???”
“不錯嘛,連這個字都認識。”雷廣元誇獎道。
“我每天都會抽空識字的,現在大部分字都已經認全了,將軍可彆再說我是文盲了。”
“行!有長進!越來越配得上我妹妹了。”
“將軍是想用這個字給孩子取名嗎?”
雷廣元點了點頭,回憶著往事。
“以前給家裡那兩個閨女取名的時候,想的是音韻,一個叫音,一個叫韻。後來她們孃親說雷音什麼的,總感覺怪怪的,就把音改成了茵,小女兒的就還叫雷韻。
我想著,要是再有小孩,大概也要用音字旁。這翻了半天的書,才找到這一個字兒。你瞅瞅咋樣?給女娃娃當名字應該還可以吧?”
“那當然好啊。”
“那咱們的孩子就先叫??兒吧,等以後找到領養的人家了,人家想改什麼名字無所謂,反正在咱們這兒就叫??兒。”
雷廣元高興的把??字的紙看了又看,又把那紙舉到小女孩麵上,指著上麵的字跟她說。
“??兒,叔叔給你起的名字喜不喜歡啊?”
小女孩像是聽懂了一樣,咯咯的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隻有良平還呆呆的站在原地,嘴裡嘟嘟囔囔的道。
“將軍這話多有歧義啊……什麼叫咱們的孩子……我和將軍都是男子……哪有什麼孩子……真是的……”
雷廣元自然是聽見了,不過他冇管,反正這孩子是他和良平一起照顧的,怎麼不算他們的孩子?
小孩子長得很快。
才僅僅過去半個月時間,原本乾瘦乾瘦的小女孩,如今已經胖了一圈了。
白白淨淨的皮膚,圓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看著是十分招人憐愛的樣子。
這天雷廣元把良平叫到書房,語氣有些沉重的看向他,良久纔開口。
“良平啊,咱們大軍又要往東走了,是時候給??兒找個家了。”
倆大男人不分白天黑夜的照顧,天天圍在孩子身邊,可算把孩子從一個乾瘦的小猴子,養成了胖胖的小嬰兒。
結果這麼快就要把孩子送走了,雖然兩人嘴裡不說,但其實心裡都是捨不得的。
“前兩天我已經讓人去留意了,一共選了五家人,將軍挑一下吧。”
良平一邊說一邊把自己調查好的資料放到雷廣元的桌子上。
雖然隻有五家人的資料,摞在一起卻是厚厚的一遝,足以看得出來調查之人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