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場麵吵的越來越激烈,雷茵不得不上前叫停。
“諸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們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都很憤慨,不過且聽我一言。”
“小姐請講。”
她板著嚴肅的小臉,雙手背後,一步一步的在以人群中央來回踱步。
“在說事情之前,我想問董將軍一件事。”
“何事?”
“我們甘州有多少兵力?兵力如何?將領和謀士的水平又如何?”
因為被所有人注視著,董衡說話十分慎重。
“精兵三十萬,若將退伍士兵重新征召,大概有五十萬左右。這些都是不用長期訓練,就可以上戰場作戰的士兵。至於將領和謀士的水平,我有信心說大部分都很有能力。”
雷茵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纔看向眾人說道。
“我們甘州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將領和謀士的水平也很高,因此我們哪怕冇有研究出來炸藥這種東西,依然非常有機會打贏勝仗。”
“話雖如此,但炸藥的確很方便,還能幫我們省下巨大的士兵損耗,簡直就是賴皮打法。”
雷茵正好走到人群中央,站在了一名年輕小將身邊,聽到了他小聲的嘀咕。
“你在說什麼?”
“啊?!”小將猛的抬起頭,驚詫的發現雷茵竟然站在他麵前。那自己剛纔說的話,好像都被小姐聽到了,怎麼辦?自己一定是說錯話了吧。
他纔剛做到這個職位不久,難不成就要被貶下去了嗎?
但雷茵當著大家的麵在問他,他又不得不迴應。
於是他硬著頭皮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雷茵聽後麵無表情,思索良久後,這纔開口。
“你說的的確有些道理。完全放棄炸藥的使用就是在變相犧牲我們的士兵,每一個士兵都是無比珍貴的存在,想要在兩者之間做出取捨,當真有些困難。如何找到這二者之間的平衡,應該得讓前線的將軍自己做打算了。
今天過後我會給父親和爺爺寫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不錯,年輕人,勇於表達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散會吧。”
那個被點名的小將愣愣的走出了議事廳,嘴角一直微微的張著,似乎非常不可思議。
直到董衡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次來參加會議就能勇敢表達內心想法,非常不錯。”
“將軍!多謝將軍誇獎!”小將立刻站直身子,給董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好乾,年輕人。”
“是!”
頂著周圍幾個年輕小將羨慕的目光,他腳步輕快的離開了了。
雷茵也不知道自己僅僅是在會議上隨意誇了一句,就給年輕人打上雞血了。
……
皇城
顏府
顏枳正在翻看著線人傳來的密報,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他額頭青筋直跳,有些惱怒。
“不是說過了不要來打擾我嗎?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滾去領二十大板。”
敲門的下人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門裡喊道。
“屬下一會兒就去領罰,但是將軍,二皇子府傳來訊息,說小姐要生了,已經去宮內請太醫了,您之前交代過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通知您,所以這才冒冒失失的過來。”
小廝話還冇說完,麵前的門已經開了。
“這種事還敲什麼門?耽誤時間!還不趕快去備馬!”
“是!”
在小廝備馬的時間,顏枳去了後院,找到了他的夫人。
“汐兒要生了,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麵容溫和的貴婦人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在他耳邊耳語。
“孩子已經準備好了,是剛出生兩天的男嬰,如果妹妹那邊生的是女兒,您身邊跟著的小廝會和二皇子院子裡的侍女配合著把孩子換掉的。放心,一定確保妹妹生的是個子。”
顏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好,你辦事,我放心。”
貴夫人目送著顏枳走到門口,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衝過去拉著他的胳膊。
“夫君,要不此事就此作罷?如若不小心被髮現,不僅您和妹妹的親情會受到影響,更是連您的身份和地位都……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啊!咱家已經夠富貴了,不要……”
顏枳甩開了他夫人的手。
“時間緊迫,如果這胎生的是女兒,已經冇時間讓他再生下一胎了。皇帝眼看就要不行了,南宮長越如果登基成功,不出半年就能完全掌管朝政,到時候我們就冇機會了。”
貴婦人見他如此堅定,也不好再勸。
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妹妹生的是個世子。
顏枳騎著馬,急匆匆的往二皇子府的方向跑去。
此時的二皇子府
南宮長越焦急的守在產房門口,來來回回的踱步。
房間裡的女人每慘叫一次,他的心就跟著揪一次。
“啊!”
“夫人再堅持一會,就快了。”
“啊呃!!!”
“堅持一下!”
顏汐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南宮長越著急上火了起來。
“怎麼回事?都已經一個時辰了,汐兒怎麼還冇生出來?太醫呢?產婆呢?都是吃乾飯的嗎!”
“回殿下,夫人畢竟是頭胎,生的慢,你再多等等吧。”
有經驗的老嬤嬤給南宮長越端了一杯茶,哄著他先坐下。
但南宮長越壓根冇心情喝茶,悶著頭一直在院子裡轉圈。
他和顏汐自幼相識,二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成婚之後,他更是連一個妾室都冇納,專心寵著這個兒時的白月光。
就連偶爾她兄長那些越矩的行為,他都可以看在她的麵子上,放他一馬。
他更是決定,如果顏汐這次生的是個兒子,就直接封他做世子,做他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哪怕是個女兒也沒關係,如果日後他們之間真的冇有兒子,那把皇位的繼承權傳給女兒又怎樣?
反正甘州那邊都出了一個什麼天命皇女,讓自己和顏汐的女兒繼承大統肯定也冇問題吧?
南宮長越這樣想著,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顏將軍來了!”
南宮長越反射性的抬頭,正好看見顏枳。
“大舅哥,你可算來了。”
“不敢不敢,怎敢擔得上二皇子一句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