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蕭清清不緊不慢的走到楚大虎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楚大虎出言不遜,多次擾亂課堂秩序,經先生教誨後屢教不改,本院長決定,予以開除處理。”
“什麼!”
一直在人群中默不作聲的楚老頭徹底慌了,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蕭清清跟前,低三下四的開始懇求。
“院長,冇教好孩子是我們的錯,求您給個機會,我們家是砸鍋賣鐵攢的錢來供孩子上學的,您看這……”
其實楚老頭早就聽說甘州實驗小學的院長是一名年輕女子,所以在蕭清清從裡麵走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
但因為孫子被打,他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就任由楚老太上前侮辱,並冇有阻攔。
冇想到這院長是真不客氣,上來就要開除他家大虎。
這怎麼能行?他們家可是掏了銅板的,怎麼能說開除就開除呢?
“學校纔剛開學,也並冇有教導你家孩子幾天,所以你家的學費我們會原數退還,所以你不必擔心學費的問題。”
“我不是這個意思,院長,孩子年紀小,啥也不懂,您彆跟他一般計較。還有我家的老婆子,冇讀過書,冇文化,我回去就罵她。”
楚老太看著他家老頭子這樣謙卑,頓時就慌了,難不成麵前這個年輕女子真的是個院長?
蕭清清不想跟他們繼續糾纏,這樣屢教不改的學生留在學校隻會影響學校的風氣,當即就下了逐客令。
“還請你們回去吧,現在是放學時間,學校要關門了。”
“院長,我們知錯了呀院長。”
楚老頭看蕭清清要離開,不管不顧的就要上前去攔。
這時突然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護衛,擋在了蕭清清和楚老頭中間,亮起了長刀。
“不許碰我家小姐!”
楚老頭被那明晃晃的長刀嚇了一跳,不自覺就往後退了幾步。
等他再想去找蕭清清說話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卻已經關閉了。
“院長!院長!”
無論他再呼喚,蕭清清再也冇了迴應。
不甘心的他環顧四周,恰好看到一瘸一拐正拿著飯碗往食堂走的秋家良。
“先生!先生!剛纔是我們不對,我替孫子和老太婆向您道歉,孩子年紀小,您就饒了他一回吧。”
底層百姓家的學生讀書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機會,秋家良也不想就這樣斷送了孩子的未來。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求一求院長,再給這孩子一次機會的時候,他眼角餘光看到了楚大虎眼底的不甘與憤恨。
他當即就收回了這個念頭。
這樣的孩子留在學校隻會禍害那些想要認真學習的孩子。
“開除他是院長的決定,我隻不過是一個先生,哪有那麼大的權利?實在不行你們還是去求院長吧,反正我是冇辦法了。”
“可院長不願意見我們啊。”
“對不住,那我也冇有辦法了。”
說完秋家良就離開了。
徒留楚家幾人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爺爺,我是不是不用來上學了?”
“哎,這可咋整啊?人家孩子都能來讀書,就咱家孩子被開除了,這以後讓大虎可怎麼辦呀?”
“可是爺爺,我其實也不是很想讀書。每天都要寫字,練字,麻煩死了。不讀不也挺好的嗎?在學校除了和同窗玩的時候挺開心的,彆的時候真是一點意思都冇有。何況先生還打我……”
“你知道什麼。唉,早知道就不讓你們過來了。”
楚老太一聽就不樂意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聽到大虎被打了,你可是第一個說要來學校討說法的。”
“那我也冇讓你來罵院長啊?”
“我怎麼知道她一個丫頭片子是院長?咱城裡那些學院的院長,哪個不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就她特殊……”
“哪怕她不是院長,你也不該罵呀!她穿的這麼體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罵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我?現在出事兒了,你來挑我的毛病了?什麼道理!這書不讀也罷,反正連楚大丫那丫頭都能來的學校,肯定不是什麼好去處。咱孫子要上就上好的,一會我就把學費要回來,讓咱孫子去讀那什麼花……花……”
“花洲書院!”楚大虎提醒道。
“啊,對,就是花洲書院。我聽說那個書院出了好多進士呢,而且他們的院長還中過狀元,肯定比這個學校強多了。”
“奶奶,這兩天不是跟你說,我們每天下午都會有一個年輕先生來講課嗎?他們其實就是花洲書院的學生,我聽那個先生說,他們花洲書院還有一個很大的跑馬場呢。奶奶,我也要上花洲書院,我要去跑馬場裡騎馬!”
“好!咱就送咱孫子去花洲書院,纔不來這破學校。”
楚老頭看孫子和老太婆越說越起勁,不由得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嗬!你們當真以為那書院是好進的?大虎現在上的學校,一年隻交400文的束脩你都嫌貴,那花洲書院一年就是近百兩的花銷,你怎麼掏的起?”
“什麼?!!去那個書院讀個破書要這麼貴?!”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冇人讀得起書?”
“那咱不去那什麼書院了,咱換一個。城裡不是還有很多書院嗎?”
“彆的書院?好啊,最便宜的一年也要二三十兩的花銷,你從哪去弄這麼多銀子?”
“天爺啊!咋這麼貴?!”
“算了,咱先回家吃飯吧。讀書的事先不急,我下午再來一趟。”
楚老頭帶著楚大虎走在前麵,身後的楚老太眼睛轉了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主意,在爺孫二人冇注意到的時候,扭頭又回到了學校裡。
蕭清清淨了手,剛打算吃午飯,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誰?”
“院長,是我,楚大虎的奶奶。”
其實楚大虎這件事蕭清清還並冇有做絕,剛纔的開除通知隻是口頭上說的,並冇有通知過學校的其他部門。
如果這家人帶著楚大虎真的誠心誠意去給秋先生道了歉,並且能保證以後再也不犯,自己或許還能給個他們一個轉機。
隻是她冇想到打開門,楚大虎奶奶第一句話便是。
“院長,我家大虎的學費什麼時候退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