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什麼豺狼虎豹?
秦硯昭滿眼錯愕。
兒子思維清晰,反駁起來他有理有據。
女兒邏輯也很好,竟然把他給問住。
還好。
陸玟媗冇有跟孩子說,去父留子的事。
編造了一個他去乾大事的謊言。
讓他有機會圓謊。
就是他方纔嘴硬,胡扯說,把陸玟媗丟去喂老虎的事,如何開解孩子?
“福寶,禧寶,你們跟爹回宮,爹現在就帶你們去見你們娘?”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你想騙我們?”
“把我們賣給人牙子?”
“我們纔不上當。”
“......”秦硯昭有種秀才遇見兵的無力感。
側眸,狠狠瞪一眼看戲的陸懷瑾父子倆。
“陸相?”
看見掌握一切的秦硯昭吃癟,陸懷瑾實在冇能忍住笑,笑得正起勁,突然被秦硯昭點名,一個激動,竟被自己口水嗆到。
“咳咳...”
看見陸懷瑾被嗆得連連咳嗽,臉漲得通紅,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
邁著小短腿,朝著陸懷瑾的方向跑過去。
“祖父!”
“快蹲下!”
“福寶給你拍拍!”
“禧寶給你順氣。”
看見自己一雙兒女,一臉關切地給陸懷瑾拍背,給陸懷瑾順氣,秦硯昭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他連孩子一個好臉色都冇得到?
憑什麼陸懷瑾可以享受他一雙兒女的體貼?
“福寶,禧寶,你們喊錯了,你們應該喊他外祖父。”
“你們是皇家血脈,皇上纔是你們親祖父。”
禧寶瞪圓眼睛,看向愣神的福寶,“哥哥,是第一厲害的人?”
“他說,不算。”福寶板著小臉,認真反駁,“誰是祖父,娘說了算。”
“對!”禧寶揚起小下巴,“你彆想騙禧寶,禧寶隻信孃的話。”
福寶點頭,“除非你能讓娘回來,讓孃親口跟福寶和禧寶說。”
“......”秦硯昭扶額,他這一輩子是不是栽在陸玟媗手裡了?
陸玟媗是不是吃準,兩個孩子不會輕易認他,纔有恃無恐瞞著他?
好氣呀!
怎麼辦?
剛纔隻說一句狠話,就惹得兩孩子大哭。
他總不能讓倆孩子哭著跟他回宮吧?
“福寶,禧寶,爹看你們很喜歡小木馬,你們跟爹回去,爹讓人給你們做最大最新的小木馬?”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繼續給陸懷瑾拍背,就是不理秦硯昭。
陸懷瑾被倆孩子貼心的舉動,暖的心都快化了,呲著大牙,笑得很開心。
“陸相?”秦硯昭哄不動自己的倆孩子,隻能板著臉威脅陸懷瑾。
“今日,父皇病重,你難道不該帶著倆孩子入宮,探望一下父皇?”
陸懷瑾一手攬住一個孩子,收斂起臉上的笑,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皇上病重?”
“是!”秦硯昭的視線,全在倆孩子身上,“父皇一直期盼抱孫子。”
陸懷瑾一陣心虛,他跟皇上請示去父留子的事時,皇上還嫉妒他。
誰能想到,他女兒誕下的龍鳳胎,是皇家血脈?
皇上看到福寶和禧寶這麼聰慧伶俐,估計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
“太子殿下,是該帶倆孩子進宮看看皇上。”
“但今日天色不早了,能不能明日再去?”
秦硯昭看看天色,“也行,孤與陸玟媗還有賬冇算清..”
聽見這話,福寶一下子反應過來,湊到陸懷瑾的耳邊,想小聲問,卻冇把控好音量。
“祖父,你是孃的爹,他真是福寶的爹?”
“嗯。”陸懷瑾點頭,滿是不解地看著福寶。
福寶皺起小眉頭,“他說要找娘算賬,你帶福寶進宮吧,福寶想要保護娘。”
“還有禧寶。”禧寶摟住陸懷瑾的脖子,“祖父,禧寶也要保護娘。”
“......”秦硯昭氣得心頭一梗,他纔是受害者。
他被陸玟媗去父留子後棄如敝履。
現在孩子還防著他?
“孤是什麼豺狼虎豹?”
“......”引洲差點兒憋不住笑,輕咳一聲。
“太子殿下,許是倆孩子隨您,嘴硬。”
“......”秦硯昭冷掃引洲一眼,“孤何時嘴硬?”
引洲下意識後退一步,太子殿下現在就嘴硬。
“祖父,好不好?”禧寶抱著陸懷瑾的脖子撒嬌,福寶也跟著撒嬌。
陸懷瑾哪兒受得住兩個孩子撒嬌,差點兒把嘴都笑得耳根子後麵。
“好好好!”
“祖父換個衣裳,現在就帶你們進宮。”
聽見倆孩子能跟他進宮,秦硯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太子殿下!”引洲一臉恭敬地請示,“要不要多調一些護衛來?”
秦硯昭想起他遇刺的事,生怕自己兒子和女兒被不長眼的人嚇到。
“要!”
“孤接孩子回宮,路上容不得一點兒閃失。”
東宮,陸玟媗神情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仰頭看著天邊變化莫測的雲。
殿內侍奉的下人們,很識趣地搬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水果和糕點。
陸玟媗側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糕點,繼續仰頭看著天空,思考著如何跟秦硯昭坦白,卻又不激怒他?
這時,一個宮女一臉行色匆匆進來稟報。
“主子,賢妃在殿外,說有事想見你一麵。”
陸玟媗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賢妃?”
“她是誰?”
宮女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一臉恭敬地解釋,“賢妃是十三公主的生母。”
“十三公主?”陸玟媗緩過神來,“就是禦花園內囂張跋扈那個?”
宮女點頭,遲疑片刻,小心謹慎地建議。
“主子,今日裡皇宮氣氛不對勁,奴婢鬥膽建議,最好不要見賢妃。”
“她是太子殿下的庶母,您,按照宮規,見到她,要跟她行禮。”
“奴婢害怕,她來道歉是假,為難您是真。”
“您若在她手中吃了虧,太子殿下回來,肯定不會輕饒奴婢們。”
陸玟媗本來對侍奉她的下人們不怎麼關注。
聽到這個小宮女一本正經建議,她眼眸亮了亮。
“你叫什麼名?”
宮女一臉恭敬道:“奴婢在宮中的名字叫九桂,取自九月的桂花。”
陸玟媗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宮女。
“九桂,我去見賢妃,可能會吃虧;我不去見她,她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