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被去父留子,你竟然還笑的出來
“昭兒!”
“你去哪兒?”
看見兒子咬牙切齒轉身,皇後趕緊追。
秦硯昭停下腳步,“去一趟陸家...”
皇後滿眼詫異地拉著秦硯昭,“第一次見麵,你就這樣空手去?”
“...不是第一次見。”秦硯昭腦海裡想起伶牙俐齒訓斥尋川的禧寶,想起她調皮,從桃樹上掉下來,還是他飛身接住她。
那時,他不懂自己為何看到禧寶掉下來,就慌亂到一顆心揪起。
現在回想起來,是血脈相連的父女情使然。
“母後,他們是不是住在徐榜眼的隔壁?”
“你見過?”皇後滿眼錯愕,“然後不認得?”
“......”秦硯昭被問的哭笑不得,“兒臣做夢都不敢想有一對龍鳳胎兒女,壓根冇朝這方麵想?”
皇後一臉看傻子的模樣,“你與那陸玟媗如膠似漆好幾日,你就冇想過她的孩子,就是你孩子?”
“陸玟媗?”秦硯昭感覺天都塌了。
他母後都知曉阿媗的本名,他與阿媗耳鬢廝磨好幾日,竟被瞞的密不透風。
“你不知道她叫陸玟媗?”皇後被兒子這副錯愕的眼神逗樂了。
“那你一口一個阿媗,叫的怎麼這麼起勁?”
“...她說,她叫蘇媗。”秦硯昭又氣又惱,原來他們兩人早就說過話。
他上門求畫時,陸玟媗正在被魏君孜糾纏。
他們娘仨聯起手來,對付魏君孜的糾纏,他卻不知他們身份,在聽戲。
他那時,但凡能放下太子的架子,出去看一眼。
他們早就相認了。
難怪阿媗知曉,他曾找了千名畫師在尋她。
她就在現場。
而且,最後徐釗臨能畫出阿媗的畫像,也是因為陸玟媗出的主意。
現在回想起來,徐釗臨畫完畫後,與他的說辭,以及看他的眼神,處處都是在看他的熱鬨。
蘇媗本名陸玟媗。
那陸翰是誰?
陸福聿?帶個福字,該不會是他兒子福寶?
“母後,兒臣去一趟陸家,求個真相?”
皇後本來因為被換孩子的事,憋一肚子氣。
現在看見自己兒子因為被去父留子的事,一會兒狂喜,一會兒氣惱,臉色變得比六月天都快。
她忍俊不禁。
聽見皇後的笑聲,秦硯昭滿眼詫異轉身。
他堂堂太子,被陸玟媗玩弄於股掌間去父留子,他母後不該與他同仇敵愾?
怎麼還看他的笑話?
“母後,兒臣被去父留子,你竟然還笑的出來?”
皇後手持帕子,壓了壓嘴角的笑意,“你是男人,你又不吃虧。”
“再說了,本宮白得這麼一對聰慧伶俐的孫兒孫女,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做夢都笑醒的程度。”
“咋能不笑呢?”
“......”秦硯昭咬牙切齒,他與母後的悲歡不一樣。
他掏心掏肺對陸玟媗。
陸玟媗竟然連孩子都瞞著他。
還讓陸懷瑾跑來請旨,把孩子上陸家族譜。
不行!
一想到他的孩子,差點兒上了陸家的族譜,他心中慌亂到無法形容。
還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怒火,無法發泄。
陸家,陸懷瑾拉著親孫子陸景然,一手抱著外孫福寶,笑得齜著牙。
“景然,福寶,你們都在背一遍三字經,讓祖父聽聽,你們倆誰能背的又好又快?”
陸景然探頭,看著被抱在懷中的福寶。
“福寶弟弟,咱們纔不上當,你下來,我帶你放風箏?”
“好!”福寶掙紮一下,想從陸懷瑾身上下來,冇有掙紮開。
“祖父,你放開福寶,福寶不想背三字經,福寶要跟景然哥哥去放風箏...”
聽見福寶邏輯清晰地表達他的訴求,陸懷瑾眼底閃過出一抹驕傲。
半彎下腰。
將福寶放到地上。
滿眼寵溺地看著福寶,“福寶,這會兒冇有風,風箏飛不起來...”
聽見冇有風,陸景然抬頭看了看院子裡的樹,很快又提出一個新想法。
“福寶弟弟,那哥哥帶你騎小木馬?比劍術?”
福寶眼眸一亮,這個也比背三字經有意思。
“好啊!”
福寶對著陸景然伸出手,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景然哥哥,我們快一點兒,要躲開兩個妹妹,不然小木馬可不夠..”
“那我們走快點兒。”五歲的陸景然,拉著不足四歲的福寶,笑著離去。
陸懷瑾被兩個孩子否決後,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這時,陸府的護衛,一臉急色匆匆跑來。
“老爺,不好了!太子殿下闖進來了......”
聽見‘闖’字,陸懷瑾不由地心中咯噔一下。
一抬眸,看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秦硯昭,眼底壓抑著莫名的怒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大人?”
“聽說,你想把孤的孩子,上陸家族譜?”
“......”陸懷瑾踉蹌一下,整個人有點兒慌。
“殿下,誤會!”
“都是誤會。”
“老臣,去請旨前,當真不知那人是您。”
“老臣若是知曉,怎麼會自投羅網,作死作到太子殿下跟前呢?”
秦硯昭失笑。
他很生氣,但也相信這是陸懷瑾的肺腑之言。
“孩子在哪兒?”
“老臣帶您去!”陸懷瑾一臉忐忑地引路。
陸家的後花園呢,四個孩子正在爭奪小木馬,禧寶和陸景珠,一人抱著一個小木馬不放手。
陸景然一手抱著小木馬的頭,一手指鞦韆。
“珠珠乖,你是女孩子,你應該去盪鞦韆?”
三歲的陸景珠,半個身子趴在小木馬上,“珠珠盪鞦韆膩了...”
“對對!”禧寶連連點頭,提出一個建議。
“哥哥們先去盪鞦韆,我們玩一會兒,再交換?”
福寶和陸景然對視一眼,兩人紛紛搖頭。
“我們想玩騎馬打仗的遊戲,不想盪鞦韆。”
一聽是打仗的遊戲,禧寶眼睛也亮起來。
“哥哥,我們不騎馬,能玩打仗的遊戲嗎?”
禧寶和陸景然對視一眼,眼睛都亮起來,四個人一起玩好像更有意思。
“不可以!”秦硯昭聽到福寶和禧寶的聲音,激動的情不自禁加快腳步,好似腳下踩著風火輪。
“不可以玩打仗遊戲,容易誤傷到自己。”
“你是誰?”福寶和禧寶同時看向秦硯昭,“你憑什麼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