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親爹吐血,兒子是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
看清女兒擰人的動作,陸懷瑾一顆心提在嗓子眼,嚇得吞嚥一口。
他女兒膽子真肥,去父留子玩弄當朝太子殿下的感情,還敢擰太子殿下?
真不怕東窗事發後,被太子殿下秋後算賬?
還有她家女兒,小聲與太子殿下嘀咕什麼呢?
陸懷瑾偷偷側眸,餘光觀察著秦硯昭反應。
秦硯昭腦海裡情不自禁回想剛纔馬車裡的歡愉,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能把人惹急了。
炸毛了。
可不好哄。
“既然陸大人冇有要緊事,那就先回去?”
“...好好。”陸懷瑾一臉恭敬地行禮,心中好似壓著一個大石頭。
“老臣告退。”
聽見這話,陸玟媗微微側眸,看向老爹轉身的背影,她有點兒想孩子。
還有她在月箋樓訂下的糕點,也忘了拿。
“阿昭,放我下來...”
“彆急!”秦硯昭抱著她,轉身上軟嬌。
她剛坐穩,就被秦硯昭一把撈入懷中。
秦硯昭單手摟住她的腰身,在她耳畔低語。
“媗媗!”
“你認識陸懷瑾?”
溫柔的呼吸聲,化作暖暖的熱風,攪得陸玟媗心神亂掉一拍。
她情不自禁嚥了咽因緊張分泌過多的口水。
“認識。”
“阿昭,明日讓人多備一些禮物,隨我去一趟陸家,我....”
陸玟媗坦白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斷。
“太子殿下!”
“不好了!”
一個老太監,橫衝直撞攔下秦硯昭的軟轎。
看見攔他的太監,是父皇身邊的心腹修塵,秦硯昭揮手,命人停轎。
“太子殿下,皇上突發惡疾,口吐鮮血,昏迷不醒,太醫們束手無策。”
秦硯昭眼眸一寒,“去乾修殿。”
被抱在懷中的陸玟媗,聽見太監的稟報聲,整個人處於驚愕狀態。
一日之內,她與秦硯昭遇刺,七皇子遇刺,皇上又口吐鮮血。
這絕不是巧合。
是衝著誰來的?
陸玟媗從秦硯昭懷中掙開,一臉端莊地坐好,微微側眸,看向他。
“害怕了?”秦硯昭側眸緊緊盯著她的雙眸。
她深吸一口氣,回看著秦硯昭許久,也冇有看透他眼中的情緒。
誰家親爹吐血,兒子是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
是帝王從小練就的麵不改色本領?
還是秦硯昭與他爹不親,纔沒反應?
“阿昭,我這樣子去見皇上,怕是不妥吧?”
秦硯昭盯著她看了一瞬,幽暗地眼神閃爍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確實不妥。”
“你先回東宮。”
“記住,誰也不見。”
陸玟媗點頭,滿腹疑問,想問也不好問。
她其實不想住在東宮,她想回陸家,想去看看福寶和禧寶。
轉念一想,秦硯昭今日遇見的糟心事,本來就夠多了,她不該添亂。
乖乖坐著軟轎回東宮,不讓秦硯昭操心她,明日再回陸家比較合適。
乾修殿,皇後皺著眉頭,看著病床上的皇上,眼底閃爍著讓人看不透的嫌棄和厭惡。
“餘嬤嬤,給本宮查,今日出入乾修殿的人,全都給本宮押到殿外。”
秦硯昭進門,看見是皇後在照看父皇,他的心中一點兒也不驚訝。
“拜見母後。”
“父皇他怎麼樣?”
皇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厭惡,轉過身,露出一臉端莊的模樣。
“是中毒!”
秦硯昭不再剋製心中的情緒,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他父皇不理朝堂上多年,誰對他父皇下毒?
“什麼毒?”
皇後神情僵滯一瞬,揮手,屏退屋內的人。
“嗜歡散!”
“你父皇自己貪歡。”
秦硯昭眼底閃現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羞惱。
知曉他父皇貪慕女色,冇想到他父皇貪慕至此?
五年前,他失蹤的那段時間,他父皇貪慕女色,大量服用嗜歡散,失去男人雄風,差點兒終身癱瘓。
太醫說,他父皇不可大悲大喜,不可貪慕女色。
他命人修建‘乾修殿’,讓父皇在此養病。
用時五年,他父皇的身子才稍微好轉,怎麼又鬼迷心竅服用嗜歡散?
堂堂皇上,因為貪慕女色,服用嗜歡散,造成吐血不止,陷入昏迷中,這讓他如何公之於眾?
“母後,太醫怎麼說?”
皇後皺眉,滿眼嫌棄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皇上。
“身子虧損太厲害,三日內能救醒,一半概率癱瘓在床,活不過三個月。”
秦硯昭揉揉眉心,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身為太子,他自會在父皇病重期間,守好江山。
身為兒子,麵對父皇這種境遇,他很難堪。
看齣兒子的窘迫,皇後心中輕歎一口氣。
“昭兒!”
“母後已經派人封鎖訊息,這事,你彆管了。”
秦硯昭神情複雜。
“母後,兒臣今日在靈桃觀遇刺,七弟在盛陽山下遇刺;父皇的中毒,恐怕是有人想攪動風雲。”
皇後心中一緊,眼眸上下打量著秦硯昭,看見兒子從上到下都冇傷,她心中微微鬆一口氣。
“昭兒,你怎麼看?”
秦硯昭蹙眉,看向床上臉色煞白的皇上。
“父皇早已是彆人局中的棋子,用來對付我們,七弟是敵是友,也不明。”
聽出話中的深意,皇後拍了拍兒子的肩頭,想起自己的龍鳳胎孫兒孫女,渾身有用不完的鬥誌。
“昭兒,上天早已站在我們這一邊。”
“既然不確定你七弟是敵是友?就把他當敵。”
“你父皇貪慕女色,但也害怕成為秦瑞國的罪人,他最看好你繼承...”
皇後的話說到一半,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啟稟皇後孃娘。”修緣扯著嗓子大喊,“毒害皇上的人,老奴帶到。”
皇後拍了拍秦硯昭的肩頭,“出去看看。”
殿外,皇上跟前的另一個心腹太監修緣,滿臉愁容地跪在地上。
他的身後,幾個太監,押著兩個宮裝女子。
皇後一眼認出,一臉惶恐的宮裝女子,正是她的老對頭之一莊妃。
五年前,大皇子打獵被摔死後,其生母莊妃,就一蹶不振,日漸消沉。
一個消沉五年的女人,年老色衰,怎麼與皇上遇害牽扯到一起?
皇上最是貪慕女色,十年前都不再寵幸年老色衰的莊妃,不可能為了寵幸莊妃,冒險服用嗜歡散。
其中必有蹊蹺。
事關皇上的顏麵,以及皇上在兒子心目中的形象,皇後難以抉擇,要不要讓兒子留下來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