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太子被去父留子
皇後手指輕叩桌麵,若有所思看著胡媽。
“你很在意她們?”
“...是!”胡媽手指撫摸著臉上的疤痕,眼底一點一點泛起水霧。
“老奴幸得阿梧救命,她們視老奴為家人,老奴也視她們為家人。”
皇後滿眼複雜。
“胡嬤嬤,五年前,昭兒以為他連累你枉死,將你的侄兒胡斐調到身旁,賜名尋川,你就不打算見一見侄兒?”
胡媽輕輕抹去淚水,笑得滿眼欣慰,“老奴見過斐兒,冇敢相認。”
皇後滿眼錯愕。
“你不與侄兒相認,是害怕暴露兩個孩子?”
“為什麼?”
胡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奴該死。”
“老奴一顆心,已經全然偏向福寶和禧寶。”
“老奴見慣了皇宮裡殺人不見血的陰招,老奴捨不得讓倆孩子冒險。”
“畢竟,那時,老奴也不知道玟媗是右相之女,賭不起去母留子。”
‘去母留子’四個字,像一記重錘敲在皇後的心中,她變了臉色。
“好得很,你賭不起‘去母留子’,就眼睜睜地看著太子被去父留子?”
“....老奴該死!”胡媽額頭緊緊貼著地麵。
空氣中沉默好久。
皇後輕歎一口氣,看著胡媽臉上的疤痕。
“罷了!”
“五年前,你已經被昭兒牽連死過一回。”
“本宮放你自由身。”
“以後,你想跟著陸家母女,就跟著吧。”
“至於福寶和禧寶,肯定不能入陸家族譜,他們是皇家血脈。”
“老奴謝皇後孃娘恩典!”胡媽磕頭謝恩後,一臉著急地表態。
“老奴與阿梧一起帶大福寶和禧寶,老奴捨不得離開兩個孩子。”
“若是皇後孃娘接福寶和禧寶回宮,老奴想貼身照顧他們。”
“皇後孃娘,老奴太清楚宮內奴才的秉性,捨不得讓倆孩子吃一點虧。”
“求皇後孃娘成全。”
聽見胡嬤嬤滿心滿眼隻有福寶和禧寶,皇後心中既欣慰又酸澀。
她錯過嫡親孫兒孫女最重要的成長時刻,全被她忠心的嬤嬤趕上了。
“你先起來。”
“本宮今日來的匆忙,不能就這樣把福寶和禧寶帶回到宮中去。”
“本宮今日在這兒用膳,明日再來。”
院子裡,蘇小五一臉忐忑,走來走去。
聽見茶室開門聲,就一臉慌張地問沈媛。
“阿媛,皇後孃娘會不會立刻帶走福寶和禧寶,還有玟媗怎麼樣?”
“婆母彆慌。”沈媛心中也慌得不行,“我會想辦法勸說姑母。”
她話音剛落,皇後邁著從容的步伐,從茶室裡走出來,看向蘇小五。
“陸夫人,不必驚慌。”
“本宮很高興有這麼一對龍鳳胎孫兒孫女。”
“以後,本宮每天都會來陪福寶和禧寶。”
“......”蘇小五一臉錯愕地看向沈媛,皇後孃娘不帶福寶禧寶走?
沈媛滿眼驚喜地挽住皇後孃孃的胳膊,“姑母,您很開明瞭。”
“少灌迷魂湯。”皇後轉身看向沈媛,“你表弟可不一定會開明。”
沈媛:“......”
*
馬車上,秦硯昭側眸看著心不在焉的蘇媗。
心中憋著的疑問,想問,又問不出口。
他想等蘇媗說。
“咕嚕嚕...”
一陣空腹鳴響的饑餓聲,打破馬車裡沉默。
“餓了?”秦硯昭拉起蘇媗的手,“本想在蘇家用膳,冇想到...”
“去蘇福居。”陸玟媗莞爾一笑,打斷秦硯昭的話,“我有酒。”
秦硯昭一陣心虛,蘇媗還不知道他為了找她,把蘇福居給拆了。
這時候去,唐武坤想幫他圓謊都圓不上。
“阿媗。”
“我們回宮,你想喝什麼酒?我命人去取。”
陸玟媗挪動一下身子,靠在秦硯昭肩頭,“阿昭,你真好。”
好到她都不敢現在跟秦硯昭坦白孩子的事。
在秦硯昭處心積慮為兩人未來謀劃時,她的坦白,就像冷刀子。
直接紮到秦硯昭滾燙燙的心上。
太殘忍了。
秦硯昭側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上的蘇媗側顏,情不自禁低頭。
輕吻心上人的臉頰,他心底柔軟地能掐出水。
“阿媗。”
“你有心事?”
“不能與我說?”
“...累了!”陸玟媗閉上眼,伸手摸著秦硯昭的臉頰。
“這幾日,我什麼煩心的事都不願想。”
“那就不想。”秦硯昭輕輕貼著心上人的臉頰,“隻想我?”
“..好,隻想你。”陸玟媗抬起頭,主動吻上秦硯昭好看的唇線。
她決定了。
這三日,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想。
好好陪著秦硯昭。
既是她坦白去父留子的事,兩人鬨掰了,他們兩人也有三日甜蜜記憶。
“阿昭,你這幾日得空,能不能一直陪我?”
“必須能。”秦硯昭發自內心地高興,笑得嘴角揚起,眼眸亮晶晶。
“阿媗,你想做什麼?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陸玟媗雙手圈住秦硯昭的脖子,“我想你陪我逛街,陪我喝酒,陪我聽曲,陪我練劍...”
秦硯昭很高興心上人能如此黏著他,聲音裡滿是笑意,“都依你。”
與此同時,秦硯昭上門探望左相的訊息,很快就傳到各世家耳中。
剛忙完公務的陸懷瑾,一臉擔憂地皺眉。
“太子殿下冇空見我,卻有空上門拜訪蘇相?”
“這是何意?”
“難不成太子殿下因為嫉妒而厭煩了我?”
“上門探望蘇相,又想用蘇家勢力打壓陸家?”
就在陸懷瑾琢磨到飯都吃不下的時候,沈媛帶回今日的重磅訊息。
陸家父子聽完,一個比一個震驚。
陸承霄說話都在顫抖,“你說,小媗去父留子的對象是太子?”
沈媛點頭,“初次見麵,我就說福寶和禧寶很眼熟,你打岔,說他們與景然景珠長得像。”
“夫君,你現在仔細想一想,福寶和禧寶臉上是不是有太子的影子?”
陸承霄踉蹌一下,滿眼驚愕地看陸懷瑾。
“爹,這事,以咱們父子兩人的能力,能不能一直瞞下去?”
陸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