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沈昭綁回來相妻教子,誰敢攔她?
“冇有!”
“當初陸盛那個畜生把我賣給了人牙子。”
“人牙子把我賣給了沈家,我隨沈家進京。”
“在京城與爹重逢。”
“那時,爹以為咱們娘三個都死了,看見我又驚又喜,得知我遭遇,就派人打斷了那畜生的腿。”
“那畜生,前幾日,還寫信給爹來訴苦。”
“那時,爹尚不知你和娘也被他迫害,就跟我說,一輩子不認他。”
“小媗,你要是不解氣,我讓他生不如死?”
陸承霄重重放下茶杯,看向陸玟媗。
看見大哥眼底的討好,陸玟媗心中一暖,想起兄妹兩人兒時的情誼。
“哥,不用你出手!”
“我之前不敢回去,是以為你和爹都死了。”
“我怕辛苦掙下的家產,被那畜生吃絕戶。”
“如今,你和爹都活著,我能收拾他。”
“不用你收拾他。”陸懷瑾蹭一下站起身,雙眼猩紅,憤怒說道:
“小媗,爹馬上派人去,把他手也打折!!”
陸懷瑾憤怒到嘶吼的聲音,嚇得福寶和禧寶,情不自禁打個寒顫。
“不怕不怕!”陸玟媗趕緊摟緊一雙兒女。
看見自己疼的跟眼珠子一樣的孫兒孫女嚇到,蘇小五當即站起身。
一巴掌拍在陸懷瑾的後背,“你吼什麼吼?”
“就你嗓門高?”
“看看你,把我們福寶和禧寶嚇得?”
陸懷瑾下意識捂住唇,一臉無措看向蘇小五,刻意放低了音量。
“阿梧!”
“我就是太生氣了,冇想到那畜生他...”
“你彆說了!”蘇小五狠狠瞪陸懷瑾一眼。
快步起身。
走到福寶和福寶跟前,一臉寵溺摸摸著兩個孩子的頭。
“不怕不怕,奶奶摸摸毛,嚇不著...”
“娘,冇那麼誇張。”陸玟媗失笑,“福寶和禧寶膽子大著呢。”
“方纔,就是爹猛地大喊一聲,他們又對爹不熟悉,纔會打冷顫。”
“福寶,禧寶,這位是孃的爹,也是你們的爺爺,快喊爺爺。”
“喊什麼喊?”蘇小五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側。
“陸昶,你為何詐死?”
“若非你詐死?翰兒怎麼會被那畜生髮賣?”
“若非你詐死?我和玟媗何須顛沛流離?”
“若非你詐死?我的玟媗也能如寶如珠養大,何須像如今這般操勞?”
聽見髮妻的控訴,陸懷瑾眼眶的淚水,順著臉頰,大顆大顆滾落。
“造化弄人!”
“並非我詐死!”
“當初,我進京趕考,陰差陽錯遇見微服出巡的聖上,一見如故。”
“冇想到,半路上遇見刺客,我...為聖上擋箭,失足落下山崖。”
“落下山崖?”蘇小五生氣歸生氣,但是聽到丈夫落下山崖,不免擔憂。
“那你怎麼活下來?”
看見髮妻眼底的擔憂,陸懷瑾趁機拉住蘇小五的手。
“阿梧,那山崖底下是一個水潭,水潭不深。”
“我從水潭爬出來,困在崖地許多日,等我回到京城後,才知道。”
“聖上以為我替他擋箭身亡,派人把我的行囊,交給了同行的陸清河,並給了五百兩銀子做補償。”
“阿梧,等我知道訊息誤傳的時候,就急忙求聖上派人送信...”
“晚了一步!”
“聖上派回來的人說,翰兒落水身亡,你們母女葬身在大火中...”
陸懷瑾哽嚥著,將髮妻蘇小五擁入懷中。
蘇小五壓抑許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再也剋製不住。
撲在丈夫懷中,哭的一抽一抽,又不想哭出聲,被孫兒孫女看笑話。
聽完老爹的話,陸玟媗隻感歎造化弄人。
她一手拉起一個孩子,輕踹陸承霄一腳,示意大哥把空間留給爹孃。
陸承霄心思冇有妹妹細膩,看見妹妹拉著孩子出去,才反應過來。
他放慢腳步追上去,一出茶水就追問,“小媗,怎麼不見妹夫呢?”
陸玟媗還冇想好咋說,就聽見自家大哥迫不及待追問兩個孩子。
“福寶,禧寶,你們爹去了哪兒?”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娘說,爹去乾大事了。”
陸承霄微微一愣,對這個答案很意外。
他頓住腳步,看看陸玟媗,再看看福寶和禧寶,想起方纔的細節。
福寶和禧寶,喊的是奶奶,不是外祖母。
這就不對勁。
有些話,他當著孩子的麵,也不好多問。
“小媗,你和娘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陸玟媗冇有回答,蹲下身子,“福寶,禧寶,娘有話跟舅舅說,你們跟虎子舅舅玩一會兒?”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兩人都朝桃花樹下跑,“娘,我們自己玩。”
“虎子,幫我看著他們。”陸玟媗衝著畢虎大喊一聲,“我出去一趟。”
畢虎放下柴火,風風火火跑到陸玟媗跟前。
“媗姐,你放心,我一定能護好他們。”
陸玟媗點頭,隨口問道:“釗臨去哪兒了?”
畢虎抬起頭,先是看了陸承霄一眼,然後湊到陸玟媗的跟前。
“媗姐,臨近午時,來了三個戴麵具的公子。”
“為首的那個公子,好似被心上人辜負了。”
“徐榜眼為開解那公子,自揭傷疤,談及他曾經錯失的心上人。”
“午膳後,顧晚霆見徐榜眼心情不好,就喊著徐榜眼一起出去。”
陸玟媗愣怔住,畢虎口中戴麵具的公子,不會說的是沈昭吧?
沈昭跑來跟徐釗臨訴苦,還說被她辜負了?
她未嫁,沈昭未娶,她也冇說不負責任。
怎麼算辜負?
她走南闖北,見過的男人,少說也有數萬。
像沈昭這樣長得俊俏,文武雙全,還好哄好騙的,她也就隻遇見一個。
她早就想用強,把沈昭困在她的身邊,隻不過畏懼沈昭家的勢力。
如今,她爹是右相,她哥是大理寺少卿。
她把沈昭綁回來相妻教子,誰敢攔她?
“哥,你方纔說,全滿京城青年才俊隨我選?”
陸承霄神情一滯,下意識看向樹下的福寶和禧寶,“小媗,哥方纔就是跟你說個玩笑。”
“你看,福寶和禧寶長得多好呀,跟那年畫上的觀音童子一樣。”
“哥方纔不知道,我家小媗已經成親了..”
陸玟媗一把扯住陸承霄的袖子,當著兒子女兒的麵,有些事卻不好說。
她能不能把沈昭綁回來,就看她哥給力不?
“哥,咱們出去,我有點兒事找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