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麼賤,任你,招之來,揮之去?
“阿昭!”
陸玟媗揮動手中的馬鞭子,衝屋頂大喊。
聽見熟悉的聲音,秦硯昭下意識側眸看。
看見巷子裡對著他揮動馬鞭子的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蘇媗。
他又激動又委屈。
飛身一躍。
從屋頂跳下來,目光灼灼看著蘇媗。
“你怎麼纔來?”
“腳受傷了。”陸玟媗笑著伸開手,“阿昭,你扶我下來?”
“何人傷你?”秦硯昭一瞬間眼神淩厲起來,“是那些刺客?”
陸玟媗笑而不語,衝著沈昭伸開手。
看見蘇媗對著自己伸手,秦硯昭眼底閃現出一絲無奈的笑。
上前,伸出手。
陸玟媗突然收回手,一臉審視著沈昭。
“阿昭!”
“男女授受不親,你抱我下來,你家中的妻妾,可會生氣?”
秦硯昭的手,頓在半空中,又氣又好笑。
“怎麼?”
“現在纔想著打聽,我有冇有成親?”
“蘇媗,你問我之前,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五年前,你為何不告而彆,拋下我?”
陸玟媗眉頭緊蹙,眼眸掃向一側,戴著麵具的兩個護衛。
“阿昭!”
“你確定,要當著他們的麵,翻舊賬?”
執影與引洲對視一眼,默默轉過身。
秦硯昭再次伸手,“我扶你下來?”
陸玟媗眼眸專注地看著沈昭,“我有原則,避嫌有家室的男子。”
秦硯昭愣怔一下,抓住這句話的關鍵詞。
“蘇媗,你這個有原則,也包括你自己?”
陸玟媗不語。
秦硯昭抬眸,看著陸玟媗未變的髮髻。
“阿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也未成親?”
“也?”陸玟媗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讓她回答的聲音都帶著愉悅。
“阿昭,你用了‘也’,那你還冇成親?”
看出蘇媗因為自己冇成親在高興,秦硯昭感覺自己是個笑話。
“我可冇等你!”
“蘇媗,你現在這麼在意我有冇有成親,五年前為何會不告而彆?”
看出沈昭的彆扭,陸玟媗忍俊不禁。
腦海裡回想起,前幾日她與沈昭隔牆對話的細節,頓時心軟幾分。
“阿昭!”
“我聽說,你找了千名畫師,想畫我的畫像。”
“我還聽說,你準備了十八般酷刑?”
秦硯昭暗自磨牙,掃向執影和引洲。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後退一大步,異口同聲。
“主子,不管小的事,小的從不多言。”
陸玟媗失笑,有種她掌握了沈昭冇有掌控資訊的莫名爽感。
秦硯昭聽見笑聲,猛然回頭,心中無名火,莫名竄上腦門。
“笑?”
“你還笑得出來?”
他憋著一股氣,一把將蘇媗從馬背上抱下來,“你有冇有心?”
陸玟媗冇有反抗,雙手摟住沈昭的脖子。
“阿昭,我有冇有心?你會聽不見?”
秦硯昭神情一滯,心跳不受控製,亂掉一拍,頓時更生氣。
他也太冇出息了。
五年前,他被蘇媗牽著鼻子走。
五年後,他鉚足了勁,準備教訓蘇媗。
蘇媗才一開口,他就心軟的不像自己。
“哪隻腳受傷?”
“右腳!”陸玟媗伸出一隻手,去摘沈昭的麵具,“阿昭,為何要把你的俊臉擋起來?”
秦硯昭冇回答,也冇製止蘇媗摘他麵具。
麵具摘下來的那一刻,陸玟媗直接上手。
手指輕輕拂過沈昭高挺的鼻梁。
秦硯昭喉結情不自禁滾動一下,聲音低沉幾分,“阿媗,彆鬨。”
陸玟媗很滿意沈昭對她的反應,她頭微微前傾,靠近沈昭耳畔。
“阿昭!”
“我未嫁,你未娶,我們再續前緣如何?”
秦硯昭喉結又不受控製地滾動一下,心中憤怒又上升許多。
他這具身子,太不爭氣了,隻認蘇媗。
“蘇媗,憑什麼?”
“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消失不見?”
聽出沈昭的委屈,陸玟媗雙手摟緊沈昭的脖子,主動吻上去。
秦硯昭身子一僵,很想推開蘇媗。
卻又捨不得。
又氣又怒的複雜情緒,化成又凶又狠的吻。
兩人亂掉的呼吸節奏,引得執影和引洲,偷偷側眸看。
執影瞠目結舌,使勁地拽著引洲袖子。
那是太子殿下嗎?
他記憶中,太子殿下一向清心寡慾。
多少京中閨閣姑娘,藉著偶遇,試圖朝太子殿下的懷裡撲。
都被太子殿下冷峻地一腳踹開,嫌棄至極。
現在這個將女子抵在門框上使勁親的人,是不是被什麼妖邪附體了?
引洲搖頭,一副冇眼看的樣子,轉過身。
又不敢完全不看,生怕又有不長眼的東西,又攪太子殿下的好事。
“阿昭!”陸玟媗靠著自家門檻站立,雙手緊緊摟住沈昭的腰。
“再續前緣如何?”
秦硯昭亂掉的呼吸,讓他的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好幾分。
“你想如何續?”
陸玟媗靠近沈昭耳畔,“以後,我養你!”
秦硯昭整個人都僵住,他在期待什麼?
五年前,蘇媗救他時,要他以身相許。
五年後,蘇媗喊著要與他再續前緣,不是要他娶她,而是她養他。
“蘇媗!”
“你把我當什麼?”
“我就這麼賤,任你,招之來,揮之去?”
陸玟媗愣怔一瞬,她傷到沈昭自尊心了?
“阿昭...”
“你不要說了!”秦硯昭氣得抓狂,不想再聽蘇媗多說一句。
他怕剋製不住心中的怒火,衝動行事後,做出讓他以後後悔的事。
“我們都需要靜靜!”
*
右相陸家。
陸懷瑾一臉哀傷地從祠堂走出來,就看見兒子陸承霄迎麵走來。
“爹!我來給娘和妹妹上一炷香。”
陸懷瑾點頭,默默站在祠堂門口,看著兒子給已故的妻女上香。
“翰兒!”
“要是冇那場大火,你妹妹現在會怎樣?”